「我如果能够从魏生禄的脸上,把那张鬼脸扒下来,覆到自己的脸上,离开这座阴墟就是轻而易举的事,不仅如此,有了这张鬼脸,任何一座阴墟,我都能任意进出了」
渗血的字迹歪歪扭扭,在古旧斑驳的鬼聘书上散发出一股诡异的气息,无形之中勾动江蝉心底最深处的一丝欲念。
是啊,仅凭这张鬼脸,魏生禄就能从哭丧鬼的阴墟中轻易的走出来,甚至他自身都能成长出一座阴墟,我若是得到这张鬼脸
想到这里,江蝉的脸色忽然变得冰冷异常,毫不犹豫把手中的鬼聘书凑到了囍烛的烛焰上面嗤
黑色封皮的鬼聘书不知用什么材质做成,在囍烛的血焰燃烧下发出嗤嗤声响,同时散发出来一股尸体烧焦的臭味,斑驳泛黄的内页上开始飞快地渗出血字。
「不能烧」
「不能烧」
「不能烧」
密密麻麻的不能烧迅速爬满整张鬼聘书,这一刻,它完全就像是一只有着自主意识的鬼,除了不能主动反抗,每一行每一个字都在扭曲着恐惧和急切
但江蝉却是冷着眸子,任由手中的鬼聘书的一角在烛焰上面烧焦,
“让我去扒魏生禄脸上那张鬼脸,我有那本事还用得着你废话还特么扒下来覆到我自己脸上,信了你的邪看来你是真以为我离不开你,不敢毁了你了”
红幽幽的烛焰烧着鬼聘书的一角翻卷焦糊,很快上面的血字再次发生变化
「我不能烧这份鬼聘书,它是我现在唯一能够离开这座阴墟的方法」
「我现在的实力和蜡面鬼相差太大,我想去扒下那张鬼脸显然不太可能,我只有另外想办法先逃离这座阴墟再做打算,等等,我身上的一件奇物给我了一个思路替身人偶」
“我应该警告过你,别打我那几样东西的主意,看来你是真不长记性,那你就没必要存在了”江蝉冷声说着,直接把鬼聘书更多的部分凑向了囍烛红焰,聘书上面的字迹却是飞快变化。
「礼记檀弓下载“涂车刍灵,自古有之,明器之道也。”所谓涂车与刍灵,皆是古代送葬之物,我的替身人偶,就是出自刍灵师的一件送葬品,这让我联想到了一只十分特殊的鬼刍灵尸车」
看到这里,江蝉漠然着神色把鬼聘书从囍烛上拿开了些许,“继续。”
「据战国楚简丧仪辑录残篇载楚灵王葬妹,以人茅编驷马,尸泥塑轊车,谓之借地气载魂归。」
「汉淮南杂俎补注此车即为刍灵尸车,轮辙滚尸油,帷裳覆生魂,每逢寒食则显形乡野,载未亡人赴黄泉。」
「毫无疑问,刍灵尸车具备着通幽冥的能力,我想我如果能制作一架刍灵尸车,搭乘此车就能离开这座阴墟」
江蝉冷着眸子看着鬼聘书上幽幽渗血的字迹,脑中却是回想起了上次走阴镖的经历,接着抬头看了眼就在前面不远的出口,冷声道,
“就这么点距离,别给我整得通黄泉通地府的,省得半道上又给我挖坑,直接点。”
过了几秒,鬼聘书上的字迹缓缓变化,「我还是无法做到完全相信鬼聘书,我担心登上刍灵尸车后,会发生像上次走阴镖一样惊险的事情。我现在距离出口看上去只有十几米,我想我或许可以不必登上尸车,跟在车辙后面应该就能走出去了」
“果然不用登车也能出去么。”江蝉暗骂了一声鬼东西,接着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这该死的刍灵尸车要如何做成了”
没有任何间隔,鬼聘书上直接开始出现新的血字,
「鲁班阴符经刍灵篇载昔公输子夜观星落,见幽冥车马载魂归。遂以刑人骨为辕,妒妇筋为辐,痴子皮为厢,制阴器,载怨煞」
“看意思这回得要三个人啊”江蝉冷冷吐声,“三个怎么够不如把你一块用上吧,正好当个车帘子什么的”
鬼聘书似是理解到了江蝉的反话,上面的字迹沉默了一下,继续发生变化,
「刍灵尸车,尸车刍灵,显然这里不会有制作尸车的材料,我想我可以尝试用一个活人,做一架简易版」
「首先,我需要剔取这个人的脊柱和四肢,作为刍灵马的脊骨和四骨,再以他的大筋捆扎稻草当做血肉填充」
“你等会儿”江蝉及时叫停,“这破地方你让我上哪儿去找稻草”
稻草其实是有的,江蝉先前路过活禽区在那些鸡鸭笼子里看到了一些,只不过都沾着鸡屎鸭屎等粪便,而且蜡化的很严重,变成了黏腻的一滩,能不能凑出一把都得打个问号,更别说拿来扎一匹马。
「我仔细想了想这座农贸市场里的一切东西都被蜡化,很难找到足够多的稻草,或许,或许我可以用死人的衣服替代。」
看着鬼聘书上新渗出的血字,江蝉面无表情的继续道,“这地方别的不多,也就死人多,绑几身衣服就可以了么”
「我选择用死人的衣服来代替稻草,作为刍灵马的血肉,接下来我需要剥下一张人皮,覆盖在血肉外面,作为刍灵马的皮」
「马骨、筋辐、血肉、皮都有了,下一步我需要找到一口棺材,用死人上吊的绳索把棺材绑在刍灵马后面,等于一架简易的刍灵尸车主体就做成了」
「最后还有三步,能让这架刍灵尸车带我离开这座阴墟的、至关重要的三步」
鬼聘书上的血字加粗了几分,仿佛是有意在提醒着江蝉。
「第一步,灌灵,我需要用这个人的心头血浇灌整匹马身。」
「第二步,尸灯,我得把这个人的脑袋摘下来,放进棺材之前,先往他的口中塞入尸泥,再用他的左手中指当做尸灯,插进口中的尸泥」
「最后一步,点睛,我必须把这个人的两颗眼睛,完好无损的取出来,嵌入马的两边眼眶」
「刍灵尸车,即成」
“”
看完整个制作过程,江蝉只想说一声邪门,真特么的邪门,“棺材尸泥吊死人的绳索都不难搞到,问题是上哪去搞这个该死的刍灵马呢”
收起鬼聘书,江蝉漠然着视线看向了挤在自己身旁瑟瑟缩缩的众人,“所以,又到一次一个的选人环节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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