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十二只SSS级鬼宠,你管这叫差班生 > 第297章 引鬼!抬棺!!
    红衣老太。

    它又回来了。

    它以一种极其僵硬的姿势,一步一滞地涉过深水,从蓝黑色的鬼雾中走出来。

    它完全无视了台上唱戏的鬼戏子,也没有去管台下那些浸泡在水中的纸人观众,径直走向灵棚当中。

    它围着那口庞大的朱漆棺材,缓慢地、毫无意义的打转一圈、又一圈。那姿态,充满着一种言说不清的执拗。

    那口棺材,对它仿佛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它完全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湿冷的鬼雾中,能看到它身上那一抹湿透的红衣,能听到它那沉闷的涉水声,混在那咿呀的鬼戏声中。

    黑色的鬼雾,以灵棚为中心,变得更加粘稠,更加黑暗,如同一张巨大的、在周围不断收紧的裹尸布,沉甸甸的压迫下来,空气都仿佛被抽离。一种压抑的窒息感,笼罩了躲藏在断墙后面的四人。

    苏晴眉头紧锁,眼中充满着紧张和不解那只鬼想干什么它为什么一直围着棺材转

    谭静眼神没有太多波澜,只不过唇线绷的发白它在徘徊是守护还是想进去

    周莽满头冷汗,眼中是挥之不去的恐惧,他无声的对着另外几人呲牙咧嘴的做口型江蝉不是说引开这些鬼吗这么这死老太婆还在这里他妈的人呢死了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众人快要被这无声的恐惧逼疯之际,

    一缕难以形容的香气,如同游丝般,悄然钻入了每个人的鼻腔

    这香气幽冷、缥缈、带着一种奇异的甜腻,又混合着某种难以名状的,仿佛檀香燃烧,又似是古卷陈腐的气息。在这充斥着腐臭和水腥味的鬼雾当中,这缕异香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却又如此的清晰可辨。

    苏晴瞳孔微缩那是什么。

    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去,只见在浓稠如墨汁的蓝黑鬼雾中,丝丝缕缕白色的“烟气”,如同轻纱一般,蜿蜒流动它们无视浓雾的阻碍,轻盈地穿透污浊的雾气,顺着湿冷的风,飘向了灵棚的方向

    这奇异的一幕,立刻引起了灵棚内那只鬼的反应

    正执着的绕着棺材转圈的红衣老太,动作迟缓的一僵它那颗一直低垂的头颅,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僵硬角度,缓缓抬起,黑洞洞的眼眶“望”向了白色异香飘来的方向

    接着,它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竟然放弃了那口棺材,缓缓转身,迈开僵硬的步伐,涉着黑沉沉的水,一步一步,循着那股白色的异香而去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戏台上,那两个咿咿呀呀唱个不停的鬼戏子,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保持着最后一个扭曲的唱腔姿势,呆立不动,两颗脑袋冷不丁扭向了白色异香飘来的方向。

    台下,那些浸泡在黑水中“看戏”的纸人,空洞的眼眶也齐刷刷地“转向”接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哗啦声响

    它们竟然纷纷从水中站起

    它们穿着满身湿透、颜色晕开的纸寿衣,如同一具具被水泡胀的尸体,动作僵硬而迟缓地涉水,加入了红衣老太和鬼戏子跟随异香而去的行列

    这诡异的一幕还在持续蔓延

    黑沉沉的水面下,咕嘟咕嘟冒起气泡一具具早已被泡得浮肿、皮肤灰白、面目腐烂的僵硬尸体,接二连三地从那污浊的水底浮了上来它们眼中没有任何神采,只剩下冰冷的死寂,纷纷加入了这支麻木行进的行列。

    更远处的黑暗与浓雾深处,影影绰绰,数不清的轮廓全被异香吸引,仿佛是被一坨巨大磁石吸附的无数铁屑,全部都无声无息地汇聚而去

    冰冷、麻木、迟缓、死寂整个村口,所有看得见的,看不见的,全都被那股异香引动,很快在浓稠的鬼雾中形成一支浩浩荡荡的游行队伍,它们涉着黑沉沉的水,朝着那异香源头的方向缓缓移动

    “是江学弟”苏晴瞬间明白过来,低呼声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情绪,“他真的引走了它们引走了所有鬼”

    她望着红衣老太逐渐远去的那一抹猩红,消失在浓雾中,又看看附近密密麻麻蹒跚而过的鬼影,只觉得手脚冰凉江蝉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这异香是什么代价又是什么

    周莽也惊住了,他下意识地吸了一口那飘散的异香,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深入灵魂,他的黑煞使竟然反馈来一股强烈渴望的躁动感

    “操”周莽又惊又惧,低骂出声,“江蝉用的是哪门子的邪门歪道连老子的鬼都快被勾走了”

    谭静却是一脸凝重,紧盯着那些被引走的鬼物,尤其是红衣老太消失的方向,心中清楚这必然是江蝉边的手段起作用了,只不过这太冒险了一下子引动这么多鬼这根本就是在玩火

    高鸦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一抹逐渐消失在浓雾深处的猩红他看着周围那些麻木汇聚而去的重重鬼影,他那双标志性的眯眯眼,微微弯起了一抹细微的弧度

    “快”谭静第一个反应过来,强压心中的惊涛骇浪,低声喝道,“趁现在灵棚空了快”

    机会稍纵即逝

    无需多言,四人如同离弦之箭,立刻从断墙后冲出,涉着逐渐深及腰腹的冰冷黑水,直扑灵棚里那口朱漆棺材

    然而,当他们冲到棺材近前,却又被眼前的一幕惊得脚步一滞

    棺材四周的水面上,漂浮起来几具灰败干瘪、仿佛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尸体其中一具身材火辣,面容妩媚,脖子上留着一圈狰狞的蜈蚣缝痕正是美人蛇

    “这几个是钓鱼佬”谭静立刻认了出来,脸色剧变,“还有美人蛇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它们不都变成了毒蝎的傀儡”

    “还能因为什么”周莽咬牙切齿,“我说怎么这一次天黑的这么突然,而且整座阴墟都发生了变化,肯定是毒蝎那个杂种干的”

    “他趁我们调查线索,偷偷操控这些傀儡过来他肯定动了什么手脚说不定就是他把夜游神那只老鬼放出来的”

    周莽越想越觉得合理,一时间怒火中烧。

    苏晴眸光变得冰冷,周身寒意刺骨,“我料到毒蝎不会安分,但没想到他这么疯狂”放出夜游神,这是想拉着所有人陪葬

    “可是我亲眼看到毒蝎被夜游神追着梆子一响他就死了”谭静眉头紧锁,回忆着之前的情景,“他再疯也不至于主动找死啊,否则头一晚他又何必找我们合作”

    “死了最好那杂种”周莽咬牙切齿地诅咒。

    苏晴心中却总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疑虑。毒蝎真那么容易就死了但现在根本不是深究的时候,“别管这些了抬棺”

    她压下杂念,果断下令,率先放出了自己的冰乩娘娘。

    然而,平时寒气逼人的冰乩娘娘,此刻面对那口朱漆棺材,却如同遇到了天敌一样,它冰蓝色的身影剧烈颤抖着,寒气溃散,别说触碰棺材,连靠近一点,它都本能地抗拒退缩

    “废物”周莽骂了一句,也放出了自己的黑煞使。那浑身缠绕着煞气的壮硕鬼影刚一出现,那浓烈的煞气却在靠近棺材时便如同冰雪消融

    “吼”

    黑煞使立刻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恐惧的嘶吼,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得更加厉害无论周莽如何催动驱策,它都拒绝靠近棺材半步

    “妈的这破棺材到底什么邪门”周莽气得七窍生烟。

    这时,一直沉默的高鸦上前,沉声道,“没用的。这口棺材是件奇物,和阴庙同源,而且和那只鬼王夜游神有着莫大关联,对普通鬼物有着天然的威慑、和不可抗拒的压制。”

    他走到棺材一角,伸出略显苍白的手,稳稳的搭在了冰冷的棺木边缘,眯眼看向苏晴三人,“搭把手吧,只能我们自己抬”

    时间紧迫,容不得犹豫。

    四人立刻分散,各自抓住棺材的一个角。

    “起”

    随着周莽一声低吼,4人同时发力。

    “嘶好沉”苏晴瞬间感觉双臂一沉,这棺材的沉重远超想象,仿佛里面装满了水银冰冷的触感透过朱漆渗透上来,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和难以言喻的阴邪之气。

    周莽浑身肌肉虬结,浓滚滚的煞气汹涌爆发,如同黑焰覆盖全身。不幸中的万幸,虽然鬼宠被压制,但鬼宠赋予的能力还能用。

    “给老子起”周莽咆哮着,青筋暴起,承担了最大的力量,双腿深陷水下淤泥,硬生生将棺材一角扛起。

    谭静面色沉静如水,体内涓涓细流般的灵气瞬间化作奔涌江河,沿着经脉鼓荡全身她看似纤细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稳稳地也抬起了自己的一角。

    苏晴则催动息魖,灰浊的气流缠绕棺材和众人身体周围,尽力减轻着沉重的负担,辅助众人在深水中艰难前行。

    高鸦没什么变化,就那么稳如磐石地抬起了一角。只是他那双藏在乱发下的眯眯眼,却在谭静身上隐晦的扫过露出一丝诧异和趣味。

    沉重的朱漆棺材,被四人抬离了灵棚的基座,重新落入深及腰腹的黑水之中,仿佛精钢铸造的一般,没有受到任何的浮力。

    他们每一步移动都异常艰难,脚下是松软的淤泥,身上是沉重的负担,冰冷的污水不断冲刷,阻力巨大。

    视野抬高,浓得化不开的蓝黑色鬼雾,如同一张巨大的幕布笼罩一切。

    无边无际的黑沉沉水域中,四人如同渺小的蝼蚁,肩扛着一口弥漫着死亡与不祥的朱漆棺材,在死寂的农舍废墟和衰败倒伏的芦苇中,蹒跚跋涉,向着乱坟坡的方向缓慢行进。

    他们的每一步都沉重无比,每一步都翻起浑浊的水花,每一步都像是在与整座阴墟的阻力对抗。

    就在他们艰难前行时,远处的浓雾与黑暗当中,隐约蹿过一道快如鬼魅的身影

    他手中高举着一截,燃烧着惨白烛焰的蜡烛速度太快,鬼雾太浓,只能看到一点模糊的白芒那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与他们行进方向垂直的另一侧狂奔

    而在那持烛身影的后方,浓稠得如同墨汁的黑暗被搅动、翻滚隐隐可见一抹猩红,如同血液般在黑暗中若隐若现,那是红衣老太

    在它身后,是影影绰绰、数不清的僵硬跋涉的轮廓全是那些被异香吸引的鬼物它们如同追逐着灯塔的飞蛾,渐渐汇成一股恐怖的黑色洪流,紧紧追随着那道微弱的白芒

    “是江学弟”苏晴心脏猛地一揪,紧张得冷汗一下子就滚了出来,目光死死追着那点即将消失在浓雾中的微弱白芒。

    “疯子真他么不要命的疯子”周莽也看到了,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骇和一丝浓浓的恐惧。那景象实在是太过骇人,一个人,一截烛,几乎引走了整座阴墟的所有的鬼

    突然

    “梆”

    一声沉闷、空洞、仿佛直接敲在灵魂之上的梆子声,遥遥的传来直接穿透浓雾,穿透黑水,清晰地炸响在每个人的耳畔

    所有人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鬼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走”高鸦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和凝重,竟是猛地嘶吼出来

    “快走”

    冰冷的黑水漫过腿弯,浓稠如墨的蓝黑色鬼雾沉甸甸地压下来,吞噬光线,也吞噬了声音。只有那一点摇曳的白色光晕,在沉沉水域中显得如此微弱,又如此醒目。

    陡然梆声传来,那道持烛飞奔的身影直接一僵,应声扑倒在黑水里,脸彻底埋进浑浊的水中,他那五短身材灰白干瘪,如同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生气。

    他浸泡在水下的额头上,一个黯淡的,暗金色的泰山印记,彻底熄灭下去这是老常。

    江蝉的第二只鬼奴,老常。

    他手中那散发着异香烟气的蜡烛,也“噗”地一声跌入黑水,惨白的光焰挣扎了几下,彻底熄灭。最后一丝挣扎的白色烟气,如同滴入墨水的牛奶,在水面弥散几缕,迅速被淡化,消失。

    异香消散。

    后方,原本如跗骨之蛆般紧追不舍的红衣老太,脚步一僵停了下来。她那猩红的身影,立在浓雾中,如同一块凝固的血痂。

    周围影影绰绰、汇聚而来的无数鬼影轮廓,也失去了目标,动作迟滞,发出窸窸窣窣的低沉响动,隐隐有了退散的迹象

    这时,一道轻飘飘的身影,好似撕裂浓雾的鬼魅,悄然出现在老常的尸身旁。

    是江蝉。

    他停住脚步,冰冷的黑水没过他的膝盖。

    没有多看一眼老常的尸体,他的脸色冷硬如铁,眼神带着一丝近乎残酷的漠然。

    他微微俯身,手臂探入老常身前那片冰冷刺骨的黑水之中

    哗啦浑浊的水花溅起。

    再抬起时,手中已多了一根通体漆黑的、沉甸甸如玄铁般的长烛

    烛身粗壮如婴儿手臂,足有30公分长,表面用暗金色的颜料描金绘凤,线条扭曲盘绕,散发出一股古老的,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

    这是他在荒碑坡那座水底古镇,获得的两件奇物之一

    冥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