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轮到连钩漌毛骨悚然了自己莫非撞上了神出鬼没的同行
“这”
“不是皮画,”魏西打断道“海勇士那东西绝非善类估摸着其实力远胜万剑宗高掌门”
连钩漌的焦虑没有得到缓解,又被魏西的大实话狠狠伤害,一时有些语塞。
面对如此诡异的情形,魏西指了指门口。
警惕的三人快速房间,秦枫觉得不放心,还在门上加了个防御法诀。
“蛞汛这人运气太差,”在隔壁房间坐定,秦枫摇头道“死的莫名其妙,尸体又不翼而飞,当真是可惜”
“姑奶奶您还替他惋惜”连钩漌哭丧着脸道“咱们帮着蛞汛逃出来,那帮鲛人如何不追拿结果这小子被那么个古怪玩意害死了说出去都没人信”
“如今是说不清了,收拾收拾去阴阳坡蹲大牢吧”
心情有些沉重的魏西阴恻恻地看着连钩漌,后者缩了缩脖子,捂住自己的嘴。
“人不是我们杀的,吞海宗如何发作”
“也不必想着遮掩痕迹,”魏西头疼道“既然秦枫都找不到痕迹,想来吞海宗的鲛人就算追到此处亦无计可施。”
“倘若它们能发现痕迹,只怕所有的遮掩都成了欲盖弥彰,反而不好。”
魏西的话其实只说了一半,只不过有些事没有证据她不愿意说出来。
魏西的思路颇为简单,假如自己是实力强大的“海勇士”,为什么要赐福给蛞汛或者说所谓的赐福能给双方带来什么
对于被赐福的蛞汛来说很简单,赐福带给他强大的力量和诡异的能力。
但“海勇士”能得到什么和魏西打赌吗
很明显不是。
和“海勇士”打赌的过程很难不让魏西想到另一位老朋友长生木。
长生木在锡塔娅死后依旧能够操纵她,看上去和所谓的“赐福”有些相像。
太阳底下那有什么新鲜事都是利用自己的强大力量操控别人,加上“海勇士”似乎认出了长生木的馈赠,很难不把两者联系到一起。
既然长生木和“海勇士”的行事方式有些相像,魏西大胆推测,“海勇士”恐怕如今行动不便,就像困守在南江重重大山中的长生木。
当然了,长生木毕竟是长在地里的植物,困守一方倒是说得过去。
可是大海无拘无束的,“海勇士”为什么还要借助鲛人的身体同魏西交流
魏西从来没想过对方照顾自己理解能力的可能,她的思路在“海勇士”重伤的道路上一路狂奔。
这种奇妙的误会却让魏西更为警惕对方知道自己要去骨礁海,又让自己找它的名字。难不成骨礁海是它的老巢
“永恒的海,”魏西突然出声,“它说我要去永恒的海”
秦枫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擒住魏西的手臂,生怕她走上葵娾的老路。
“它为什么管骨礁海叫永恒的海”魏西回过神,“这是它亲口说的”
“或许是别称”连钩漌猜测道“就像宝象城又叫埋沙城不同的人不同的叫法。”
“指不定是忽悠你的,”秦枫一边按住魏西,一边宽慰道“任务的事除了咱们三个,就是十公主那边人的知道,它还能未卜先知不成”
魏西并不觉得深海赌棍和擅长占卜推算的天地门有什么瓜葛,但事情确有蹊跷。
“它知道我们要去骨礁海,”魏西语气有些急促,与其说是说服,更像是在捋清思路,“在我们找到蛞汛之前,它就已经控制住蛞汛了”
魏西从乾坤袋里掏出便宜师父赠送的神奇笔记,噼里啪啦的翻了起来。
秦枫和连钩漌交换了个担忧的眼神,很明显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材料海生其它夺眼珊瑚“魏西的手指快速在书页上滑动,“生活在颜色不重要,在这儿”
“传说夺眼珊瑚会听到溺亡者鬼魂的抽泣,抽取他们的冤屈凝结成眼球,常常出现在沉船附近。”
“有点恶心了,我还摸过那个玩意”
魏西没有理会,继续道“珊瑚上的眼球不停地流泪,日夜不停,形成一片绿色的海鬼魂得以解脱。”
“听上去像是胡扯,”秦枫皱眉道“鲜花长老写的吗”
“没,”魏西敲了敲书封,“他在东夷的一处偏远渔村发现过夺眼珊瑚的残片。没有眼球的碎片,冼华用一些手段进行了尝试。”
“冼华长老发现这东西对灵力特别敏感,但是碎片不够多,只能测试到这儿。他顺手把传说记下来了,传说一般是对事实的扭曲。”
“所以我们知道了这玩意是低配版秦枫”
秦枫翻了个白眼,抓了下空气,“所以鲛人住在死人堆里它们跟亡仙城的人一定有的聊。”
“夺眼珊瑚可能是移植的,”魏西合上神奇笔记,“绿色的海或许就是月阴烧绿。”
“假设夺眼珊瑚对灵力特别敏感,又有绝佳的听力,鲛人很可能用它监视奇怪的东西”
连钩漌啧啧称奇道“海底世界,无奇不有从雕像里出来,族人就用上百双眼看管你,被当成异类的感觉好熟悉”
“听上去某人深有同感,“秦枫皱眉道“你的身份不是秘密吗”
闻言连钩漌挤眉弄眼,怪声道“我就是个秘密”
“小西的意思是,那些肌肉发达的鲛人早就知道蛞汛不对劲了,并且把他软禁起来,直到我们毫不知情的钻了进来。”
“所以海勇士知道我们要去骨礁海,因为是我亲口告诉的它。甚至那些鲛人它们可能是故意放走”秦枫的表情变得十分懊悔,“混蛋”
“难怪当时它要提醒我们夺眼珊瑚的事,它在吊我们的胃口,确保我们还会和它接触”
“至少我们知道海勇士做不到未卜先知,”魏西沉声道“而且也不用担心鲛人过来找我们的麻烦。”
魏西脸上出现了一种瘆人的笑容,“看来我们先输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