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峰文走后,办公室里,只剩下苏皓和一旁默不作声的林凡。
“你怎么看”苏皓问道。
林凡是个稳重的中年人,沉吟片刻,才谨慎地开口
“黄董的担忧不无道理。天然气价格是全球经济的命脉之一,我们这么个涨法,欧陆制造业崩盘是迟早的事。
其连锁反应,绝不仅限于欧陆,全世界都得跟着遭殃,我们国家自然无法独善其身。
我认为,我们可以换个思路,用降价作为筹码,和国内那些企业进行另一场谈判,让他们拿出点实实在在的好处来交换。”
正如黄董所说,那些大佬们已经放话,只要能降价,什么代价都愿意付。
“”
苏皓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这个价格当初是他的直觉定下的。
那个冥冥之中的声音告诉他,就得是这个数。
要不,再问问
“这事儿容我再想想。您先忙,回头我们再细聊。”
“好的,苏董,您随时叫我。”
送走林凡,苏皓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拉开了最底层的抽屉。
从中拿出了那本仿佛从哪个地摊淘来的盗版成功学宝典,然后像是跟一个老朋友聊天般喃喃自语
“老兄,给个提示。这价格是你让我定的,现在全世界都快炸了,我是该一条道走到黑,还是见好就收,给打个折”
他随心而动,指尖划过书页,随意地翻开。
书页上赫然出现了几个字一切尽在计划之中。
计划之中
这意思是让我继续浪,不要停
可再浪下去,国内的企业就要先被浪头拍死在沙滩上了。
真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
似乎是感应到了他的困惑,一阵意随心动,他翻开了新的一页
有时候,听取对方的意见,比冥思苦想更重要。
对方的意见
苏皓愣住了。
对方是谁
公司员工林凡还是刚才跑路的黄峰文
一时间,从合作伙伴到潜在的敌人,但那种“就是他了”的直觉却迟迟没有出现。
“总不能是是让我去问问嘚国佬的意见吧嗯”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一股电流猛地窜遍全身
b就是他
“我靠还真是嘚国佬”苏皓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那帮家伙,现在怕是连生吞我的心都有了吧。”
远在欧陆的另一端。
嘚国总理府内。
“这这是什么情况”
一份份新鲜出炉的经济预测报告,像是一张张病危通知书,摆在了嘚国总理的面前。
他看着报告上的数据,额头上冷汗涔涔。
“总理先生,这是根据我们目前所面临的局势,推演出的嘚国未来经济走向。
天然气价格暴涨十一倍,将给嘚国带来超过三千亿美元的直接损失”
嘚国是什么国家
是整个欧陆的工业心脏,制造业的巨无霸
这样的国家,对镍和天然气这类工业基础原料的依赖,就像人对空气和水的依赖一样,是刻在骨子里的。
也正是为了避免这三千亿美金的巨额损失,他们之前才会选择和大国暗通款曲。
一位幕僚的声音干涩而绝望
“但是,总理先生,随着管道被炸,我们和大国的交易彻底泡汤。
现在,方幻投资又给我们开出了11倍这个堪称谋杀的价格,导致我们的未来预期
变得无比的严峻。”
报告上,清晰地展示着两种假设下的嘚国经济走向
一、如果嘚国被迫以十一倍的价格,从方幻手中购买天然气。
二、如果嘚国同时还以高价,从方幻手中购买镍。
其结果,就是一场不折不扣的经济末日
“天然气直接关系到取暖和电力,预计价格将飙升七倍以上。
连锁反应下,小麦价格飞涨,从面包到牲畜饲料,无一幸免,所有东西的价格都会翻上好几番。”
“最致命的,是制造业尤其是高度依赖镍和天然气的汽车工业,将在全球价格竞争中被彻底碾压,全军覆没”
消费物价指数,爆表
国内生产总值,断崖式暴跌
本应维持在50荣枯线以上的采购经理人指数,将惨跌至20以下
失业率,直线飙升
嘚国股市,史诗级崩盘
这,就是摆在嘚国面前,那血淋淋的、触目惊心的未来。
“”
所有的数据,所有的推演,都指向一个唯一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结局
嘚国将面临最严重的国家危机
或许有人会觉得这是危言耸听,但对于一个工业国家而言,能源价格上涨十一倍,绝对是一个最恐怖的噩梦。
“所以你们想说什么难道让我拒绝方幻的天然气
欧陆联盟那边已经通过了决议,我们还有得选吗
我们只能咬紧牙关熬过去只要熬过这一波,就能等到其他替代方案了,不是吗”
嘚国总理的声音带着一丝挣扎。
他们之所以捏着鼻子认了这笔天价交易,是因为别无选择。
大国的气是指望不上了,其他国家就算加班加点开采,也需要时间。
在新的能源供应体系建立起来之前,他们必须依靠方幻投资的天然气来“续命”。
如果不买,整个嘚国,乃至整个欧陆的社会系统都将瞬间瘫痪。
那造成的经济损失,将比眼前这份报告上的数字,还要惨烈一百倍
“问题是,总理先生,我们根本撑不过这一波这一波,就足以将我们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那你想怎样重新谈判你觉得方幻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会愿意跟我们坐下来谈”
在嘚国总理眼中,方幻投资,就是魔鬼的代名词。
从小国战争爆发,到管道被炸,他敢肯定背后肯定都有这帮家伙的影子
不然,他们怎么敢如此嚣张地开出十一倍这种疯狂的价码
从一开始,直到现在,整个欧陆,都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是的,总理先生,现在事情有了转机,就是谈判,我们可以用一张全新的谈判牌。”
“新牌我们手里还有什么牌”嘚国总理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是的。一张方幻现在迫切需要,而我们嘚国,或许正好能给他们的牌。”
“我们有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