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所有人都觉得方幻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野蛮生长,不过是只高层跳楼的鸡。
看起来展翅翱翔,但迟早会摔下来,被众人一拥而上,踩成齑粉。
但现在,所有人的想法都变了。
因为他们惊恐地发现,这哪里是鸡,这他妈是只踩着七彩祥云的哥斯拉
无论用多大的力气去踩,方幻都纹丝不动,反而能轻而易举地把踩它的脚给跺断
如今,它已经成长为一头无法被击败、无法被驯服、甚至无法被理解的利维坦。
于是,华尔街给它起了一个,充满了敬畏与颤栗的名字方幻帝国
没错,那已经不是一个公司,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金融帝国
帝国,意味着不容置疑的统治,意味着生杀予夺的权柄
“算了,别想那么多了。
咱们这种小角色,看那么远干嘛盯紧眼前的仨瓜俩枣就行了。
你要是真不服气,也学学人家苏皓,把把梭哈,把把赢,你行吗”
“唉,我哪有那本事再说了,现在方幻掀起的这股洪流,谁敢逆着走怕不是瞬间就被碾成碎片了。”
从某种意义上说,现在的投资,似乎比以前简单多了。
无脑跟着方幻走,别墅靠大海。
但谁要是敢唱反调,那么接下来席卷而来的滔天巨浪,就得自己拿命去扛了。
去公会基地的路上,苏皓望向车外的风景,若有所思。
坐在他身旁的林凡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苏董,我知道这里,这是您以前最喜欢和黄董一起聚餐的烧烤摊。您好久都没来了吧”
苏皓闻言,不禁苦笑。
“唉,不提了,我现在上街都不敢一个人走,认识我的人太多了。”
就在一年前,他还能穿着大裤衩子下楼撸串。
可现在,他几乎成了全夏国无人不识的面孔。
现在他就算戴着口罩墨镜下楼遛个弯,都可能被小区大妈拽住,请求指点一下该买哪支股票。
“投资之神”、“点金圣手”、“在世传奇”
一大堆他本人听了都牙酸的浮夸头衔,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了满身,想撕都撕不下来。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答应上那个电视节目。”
他无奈地在心里吐槽。
排山倒海的采访和节目邀约,他已经推掉了九成九,还特地跟集团打了招呼,把媒体曝光压到最低。
可饶是如此,如今也差不多是三天一小访,五天一大访的节奏。
“没办法,谁让您的功绩太过于惊世骇俗呢
一般的热点,过几天就凉了。
但关于您的话题,热度就没降下来过。
估计是快要凉的时候,您这儿总能再搞出点新动静来。”
“你是说这次棒国的事”
“是的。您预测棒国经济会崩,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做空,我们方幻也顺势发布了看空报告,现在整个市场都为此吵翻天了。”
苏皓默然。
曾几何时,他做投资,随心所欲,百无禁忌。
可现在,每走一步,都感觉肩上压着千钧重担。
因为全世界的目光,都像无数个摄像头,24小时无死角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或许,这世上最爽的事,就是当一个无人知晓的隐形富豪吧。
“所以,现在棒国那边市场情况如何了我正准备听一下报呃”
话音未落,苏皓的神情猛地一滞
“苏董”
又来了。
苏皓猛地按住自己的太阳穴,一阵钻心的剧痛瞬间攫取了他所有的神志。
这几天,他的身体状态一直很不对劲。
常常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他的直觉就会悍然发动,带来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让他不得不蹲在原地好半天才能缓过来。
有时在饭桌上又会莫名地恶心反胃,好半天连一口水都喝不下去。
而这一次,头痛来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
瞬间,他的视野被无尽的黑暗吞噬,仿佛下一秒就要昏死过去。
搞什么怎么又来了
在意识彻底沉沦之前,他本能地想向身边的林凡求助。
然而,就在他张开嘴的刹那
那片纯粹的黑暗,竟被一道刺眼的光芒骤然撕裂
一幅诡异的幻象,在他脑海中轰然展开
等等,那是什么
照亮这片黑暗的,不是别的
“”
一辆巨型卡车那两盏亮得令人心悸、如同死神瞳孔般的头灯,正以一种无可阻挡的疯狂速度,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迎面撞来
苏皓瞬间惊醒过来
“刹车”
他的咆哮声石破天惊,几乎要掀翻车顶
“啊啊”
驾驶座上的司机师傅显然没跟上苏皓这突如其来的脑回路,脚还搭在油门上,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的哲学迷茫。
“刹车给老子踩死快点”苏皓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电音,那是声带在极限状态下的嘶吼
司机师傅魂儿都快被吼飞了,脚下身体本能终于做出了反应,猛地将刹车踏板一脚跺到了底
吱嘎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声,几乎要撕裂人的耳膜。
黑色的商务车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住,轮胎在柏油马路上拖出两条漆黑的滚烫印记,以一种极其突兀的姿势,悍然停住
旁边的林凡,一位平日里泰山崩于前都只顾着整理领带的精英人士,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和急刹车搞得七荤八素,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惊魂未定地看着苏皓,结结巴巴地道
“苏苏董,您这是唱的哪一出”
话音未落,他的瞳孔便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我、我靠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轰隆隆
就在他们话音刚落的刹那,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宛如从地狱中咆哮而出的洪荒猛兽,裹挟着碾碎一切的狂暴气势,从一个视觉死角里疯了一般地冲了出来
它就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贴着他们座驾的车皮,带着灼热的劲风,以毫厘之差呼啸而过
紧接着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那辆重卡以一种自杀式的决绝姿态,一头扎进了路边的建筑里。
钢筋混凝土的墙体在它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渣,瞬间被撞出一个狰狞的大洞
烟尘与碎石冲天而起,仿佛引爆了一颗小型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