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苏皓下令,用一种近乎圣人的姿态,要求尽快输送粮食“拯救万民”时
周毅承认,他有那么一瞬间,真的被骗了。
他甚至天真地以为,这个男人虽然手段狠辣,但终究还存有一丝人性,不是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枭雄。
但事实证明,他错了,错得离谱。
这位爷,不是枭雄。
他是魔鬼
是一个将人心算计到极致,连“善良”都能化作最锋利屠刀的绝世魔鬼
“怎么怎么能歹毒到这个地步”
周毅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传说,真正的战略家,心中没有怜悯,眼中没有泪水。
今天,周毅从那个年轻得不像话的男人身上,又血淋淋地,学到了这一课。
那位年轻的苏董,下的不是棋,是天下
他那双看似悲悯的眼眸深处,俯瞰的不是苍生,而是
刍狗
艾登总统最近满脑子想的就一件事儿退休。
赶紧的,麻溜的,这破班他是一天都不想上了。
自从他坐镇的白色建筑,被那个名叫“方幻”的东方巨无霸一通神鬼莫测的操作,活生生搞成了个植物人政权,他对人生就彻底失去了兴致,每天上班如上坟。
妈的,回头一看,这辈子都陷在政治这摊烂泥里。
年轻时为它疯,老了还为它狂,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政治瘾君子。
他曾一度对“方幻”这个名字恨得牙痒痒,做梦都想把它挫骨扬灰。
可命运就是这么奇妙,方幻投资一记“降维打击”,一脚把他从权力的巅峰踹了下来。
讽刺的是,正是方幻,反倒成了他的“人生导师”,让他过上了与政治绝缘的隔离生活,也让他提前开启了第二人生。
“进了三一公会,没事打打金团,下下副本,才发现政治之外的天地原来这么广阔。”
艾登惬意的喝了一口咖啡,对着幕僚感慨,
“以前真是魔怔了,一辈子都陷在权力的泥潭里,差点连自已的晚年都给搭进去,何苦来哉”
政治他现在看到这两个字都犯恶心
就算他明知道方幻投资弄出个什么“三一公会”,背后藏着掌控世界的滔天野心,他也懒得去管了。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人顶着,他只想安安生生地打游戏,享受几天清净日子。
可就在他连退休感言的草稿都拟好了三个版本的时候,一个晴天霹雳,猝不及防地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娘的,眼瞅着就要金盆洗手、告老还乡了,这又是哪一出”
艾登把杯子重重往桌上一顿,
“棒国内乱了”
老话说得好,人要是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他这任期还剩不到一年,就跟秋后的蚂蚱似的蹦跶不了几天了,结果东亚那边竟然爆出了这种惊天动地的大新闻
“总统先生,情况比想象的要严重得多。”幕僚一脸的凝重,
“棒国因为经济危机,本就民怨沸腾,偏偏那些财阀还在囤积居奇,搞得民众的怒火都快冲破大气层了。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方幻投资送去的那批粮食,通过海运抵达了釜山港
那批粮食,就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火药桶。”
又是方幻
艾登揉了揉太阳穴。
说真的,现在不管全球哪个犄角旮旯里出了点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要是没方幻投资在里头掺和一脚,他都觉得这新闻少了点灵魂
“我们花了多少年,砸了多少钱,想在那片土地上扶植一个亲的傀儡政权,结果呢
他们政坛斗得比谁都欢,换总统比换内裤还勤快,就是没人真正听我们的话。
他们的财阀政治,难道不是固若金汤吗怎么说倒就倒了”
国想在棒国扶持亲政权,早已不是秘密。
可无数次的尝试,都收效甚微,青瓦台的主人跟走马灯似的来来去去。
真正说了算的,永远是背后那些庞大的财阀家族。
“财阀确实难以撼动,但军队是另一回事。”
最致命的一击是,一支对财阀干政积怨已久的少壮派军队
竟然突然发动军事正变,直接背刺了守尔,一举拿下了整个釜山港
“所以,现在局势如何”
“守尔政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背叛打蒙了,阵脚大乱。
他们虽然在紧急集结兵力,试图夺回釜山港,但投鼠忌器。
一旦动用空袭或重炮,万一把方幻送来的那批粮食给炸了
等于亲手坐实了政变军高喊的口号
财阀政府宁愿毁掉粮食,也不给人民活路,那乐子可就大了。”
确实,这事儿搁谁谁都得抓瞎。
想炸,又不敢炸,那感觉比便秘还难受。
“据说,那个叫朴成焕的政变指挥官,是个玩心理战的狠角色。
他知道方幻送来的那批粮食是命根子,所以粮食被他当成了免炸金牌。
他把粮食像撒豆子一样洒满了整个港区的关键位置,摆明了就是告诉政府军
有种你就连着老百姓的饭碗一起炸”
艾登听得眼角直抽抽“有点脑子。可就算这样,政府军难道连一个港口都啃不下来”
“问题就在这儿,总统先生。朴成焕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整个棒国军队内部,到底有多少人已经暗中支持他,现在谁也说不准。
就怕前一秒还称兄道弟的友军,下一秒就在你背后捅刀子。”
这才是守尔政府真正忌惮的地方。
现在,敌我难辨,谁是忠臣,谁是影帝,根本就是一笔糊涂账。
“更操蛋的是,釜山港政变的消息一传开,北边那位姓金的将军也开始蠢蠢欲动了。
他公开表示支持南方手足同胞的正义之举,陈兵边境。
说白了,棒国随时可能陷入一场血腥的内战,而北边那头饿狼正虎视眈眈,准备随时南下”
“卧槽”
一瞬间,艾登的脑海里浮现出南北棒国大型战争的血腥场景。
这尼玛,不会演变成一个涉及多国的大规模战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