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方幻投资的苏皓,是一个骨子里都流淌着冒险血液的“疯子”。
他享受风险,在刀尖上跳舞,一个彻头彻尾的进攻型投资人。
可就是这么一个嗜血的鲨鱼,却在某个时间点,悄无声息地,突然开始吃素了。
他把方幻所有的资产,几乎全部转移到了最稳妥、最无趣的避险资产上。
以至于秦翰都觉得他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
“现在看来,一切都有了答案”秘书的声音突然拔高,
“因为引爆棒国,本就是他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在按下那个启动按钮之前,他早已将所有资产清仓,躲进了最坚固的防空洞
同时,他还调动了其中一部分资金,压上了最疯狂的赌注做空整个棒国市场”
正因如此,当全世界的资本都在哀嚎遍野、血流成河之际,只有“方幻”
如同一尊立于尸山血海之上的魔神,正在疯狂地收割着财富
“这这是一个何等狠辣,何等恶毒的公司啊”
秘书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打着解决粮荒的旗号,送去救命的粮食,转手就把它变成了发动战争的扳机
这一场战争下来,将有无数人会因此丧命”
“方幻方幻到底想干什么他们疯了么”秦翰百思不得其解,
“棒国崩了,世界经济也得跟着打摆子,这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
秘书沉默了片刻,缓缓吐出几个字
“董事长我怀疑,方幻的图谋,是整个亚洲”
“什么”
这个词太大了,大到秦翰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枭雄,都一时间失了神。
“棒国的崩溃,本身并不是最终目的,它只是多米诺骨牌倒下的其中一块
董事长您想,东亚经济圈最核心的是什么是技术
是曾经由东瀛和棒国共同主导的、从精密材料到高端制造的完整产业链条”
“你是说”
“没错董事长您忘了在对棒国动手之前,方幻最先修理的,就是东瀛
如今的东瀛政坛,早已被他们扶持的代理人牢牢掌控
现在,他们又用同样的手法打碎了棒国。
东亚这两个技术最发达、产业最完备的发达国家,一个被控制,一个被摧毁,您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不仅如此,方幻还在非洲投入了天文数字的资金,大搞基建,掌控了无数个国家。
那里的人工成本极其低廉,基础建设也已初具规模,又没有环境保护的枷锁,未来的世界工厂必将在那里崛起”
听到这里,秦翰的眼睛豁然亮起,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点燃了
“你的意思是”
“没错方幻的计划,是未来以我们夏国为金融和指挥中心,用被他们掌控的东瀛和战后重建的棒国为技术研发,再用非洲大陆作为生产基地
这是一条囊括了金融、科技、制造的,完整的全球产业链闭环
他们不仅仅是控制东瀛和棒国,他们是在用东亚的骨架,搭建一个属于方幻的全球帝国”
“”
直到此刻,秦翰才终于恍然大悟
控制东瀛,摧毁棒国,扶植非洲
这已经不是吞噬遗产了,这是在用国家的尸骨,重塑世界的格局
“方幻一定也早就想明白了,想在旧有的、由西方主导的全球秩序里发展,处处都是掣肘。
因为西方的体制,决定了他们永远会对外来者抱有十二万分的警惕和打压。”
“所以他们选择了另一条路”
“是的。”秘书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既然无法加入,那就亲手打碎旧世界
既然得不到,那就创造一个新纪元”
这是何等狂妄,何等霸道,何等令人毛骨悚然的思维方式
与此同时,北方某处。
“所以说南边南边真的打起来了”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肥胖男人,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因狂喜和贪婪而剧烈地颤抖着。
他,就是这片土地的最高统治者,金将军。
“是的,领袖同志。
南边全境爆发军事冲突,傀儡政府军和政变军已经打成了一锅粥,他们的防线,处处都是漏洞”
对于他的国度而言,南边,是梦寐以求的肥肉,是完成主体伟业、统一祖国的最后拼图。
在全世界的经济制裁下,这里几乎成了一座孤岛。
高达98的贸易额,全部依赖于夏国。
他也曾雄心勃勃地搞过几次改革,试图发展内循环,实现自给自足。
但一个从根子上就已经腐烂、发臭的系统,又岂是几次改革就能挽救的
更要命的是,席卷全球的旱灾与洪水,同样没有放过这里。
无数人在饥荒中死去,几乎追上了上世纪九十年代那场惨绝人寰的“苦难行军”。
再这么下去,粮食一断,本就沸反盈天的民怨会彻底爆炸
那些缺粮少饷的部队,搞不好也会跟着哗变
这意味着,他屁股底下的那张龙椅,随时可能变成一座喷发的火山。
“在这种节骨眼上南边自己乱了这简直是白头山的神明在保佑我们”
这意味着,统一的千载难逢之机,就在眼前
这意味着,那些在死亡线上苦苦挣扎的民众,将看到新的希望富饶的南方
而这一次,不仅仅是底层民众。
南侵成功,意味着用不了多久,就连那些养尊处优的上层阶级,也将品尝到财阀积累了数十年的、奢华的滋味
“方幻投资那边呢”
“他们已经通过秘密渠道传来消息。
只要我们以解放南方同胞的名义出兵,他们滞留在公海上的船队,将立刻向我们
一百万吨粮食的援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