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
萧万平反倒仰头一笑。
“我道你担心什么,原来是这事。”
“殿下”罗城见萧万平毫不在意,向前一步,加重语气。
“这天地阁万不可小觑,这些年,他们仗着诡异本事,已经虎啸一方,官府奈何不得,朝廷又面临战火,无暇顾及,只能招安。”
涉及到“刘苏”安危,罗城似乎再多的话,都肯说。
“招安这么说,这天地阁,还有朝廷背景了”萧万平问道。
“兴许是朝廷权宜之计,先稳住,待外患平息,再行征讨。”
“那这天地阁与无相门,关系如何”
“无相门早已效力朝廷,虽然是同根生,但相距两百余年,双方倒是没有过多瓜葛。”
萧万平微微颔首“我记下了。”
他有无相令,能命令无相门五行使,若能趁机掌握无相门,那对付这天地阁,倒是不在话下。
“行了,咱们以不变应万变,继续上路。”
“是”
车驾被毁,那些刺客的脑袋散落一地。
“把这些脑袋,挂在水桶车上。”
这是众人的战绩,值得炫耀。
加上天地双枪的,此时已经有八颗首级。
水桶的木车比寻常大,这八颗首级,根本无法绕上一圈。
望着各个脑袋之间的空隙,萧万平杀气掠过。
“不知接下来的路,还有谁的脑袋要送上门,来填补这些空隙”
喃喃说了一句,萧万平挥手上路。
车驾没了,但还有马。
“丫头,与我同乘否”
萧万平翻身上马,伸出一只手。
毕竟是女孩子家,长途奔波担心她吃不消。
见状,初絮鸳低下头,脸颊发烫。
“不必了,我用走的。”
缩回手,萧万平一笑“随你了”
走了约莫五六里,总算出了竹林。
官道旁边出现了一片旷野,视野开阔。
罗城东张西望,眉头紧锁。
“我说罗兄,你头转来转去,这是作甚”初絮衡忍不住问道。
罗城还是没有答话。
初絮衡朝他狂翻白眼。
白潇在一旁,双手抱肩缓缓走着。
“他在找水”
“找水”
初絮衡心中一惊,方才拿起腰间水葫芦晃了晃。
发现空空如也
“我还以为是我喝得快,怎么,大家都没水了”
萧万平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走了几十里路,竟然不见一点山泉。
确实值得担忧。
白潇双脚一发力,身形腾空,以手搭额远眺。
随后身形缓缓落下,说道“大家走快一些,不远处有座密林,应有山涧。”
听到这话,众人只能强打精神,舔了几下干裂的嘴唇,继续前行。
又走了五六里,萧万平瞥见初絮鸳身形摇晃,脚步虚浮。
摇头一笑“上来吧,别逞强了。”
停下马,萧万平再度伸手。
初絮衡回过头,这才发现初絮鸳早已脸色苍白,双眼迷离。
“姐,你没事吧”
初絮鸳摇了摇头“轻微脱水罢了,无碍”
“快上马吧。”
初絮衡心中担忧,扶着初絮鸳来到马下。
看了一眼萧万平,初絮鸳无奈,只能上了马。
她在前,萧万平在后。
马匹驮着两人迈步向前。
感受着身后浓烈的男子气息,初絮鸳不由心里直打鼓,精神竟恢复不少。
“竹林前,你为何要扮作亲卫远离车驾,难道你已经猜到天地双枪会来刺杀你”
无奈,初絮鸳只能寻找话题,掩饰尴尬。
萧万平不由笑道“我连什么天地双枪都不知道,如何能料到他们会来刺杀”
不说话则已,一说话,萧万平的气息,吐在初絮鸳耳边。
她一颗心,恍若小鹿乱撞,浑身一软,几乎失去了力气。
“你怎么了没事吧”
萧万平伸手将她身躯扶住,还以为她是脱水乏力。
强定精神,初絮鸳再问“那你为何有此防备”
“我说丫头,你好奇心挺强,都这样了,还是少说些话为妙。”
“我就是想知道。”初絮鸳倔强回道。
摇头笑了笑,萧万平回道“我看那竹林遮天蔽日,亲卫也探过了,周遭没有埋伏,若对方想要行刺,只能从天上下来了。”
“所以你离开了车驾”
“我只是以防万一,没想到真猜中了。”
“那你运气不错。”初絮鸳不置可否回了一句。
“本殿下运气向来不差。”
“往后还是小心点,一个人运气,总不会一直好下去。”
“我除外”
“你”初絮鸳柳眉一竖,无言以对。
“行了,少说点话,保持体力。”
对这丫头,萧万平并无多想,加上确实嘴里干渴,因此并没上次“血月刃”顶出来那种尴尬。
暖春正午,已经有些炎热气息。
又走得十来里,众人只觉口中火热。
一些亲卫不自觉将腰间水壶打开,拿到嘴边猛拍。
试图想将里头残余的水滴倒进嘴里。
但发现,确实半滴水都没了。
“山林,总算有山林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众人立刻欢呼。
有些亲卫,已经朝前冲去,乱了队伍。
“回来,别乱”
罗城一声怒斥,那些亲卫反应过来,脸有愧色,方才返回队伍中。
“三队,进山寻找水源,其余人,保护殿下,原地待命”
“是”
众人来了精神,大声领命。
五十个亲卫,鱼贯进了山林。
萧万平也下了马,坐在空地上休息。
水桶似乎也在车里待久了,探着头在车顶怔怔看着萧万平。
见四下无人,萧万平一甩头“出来吧”
也该让它透透气了。
听到这话,水桶眼睛一亮,身躯径直冲天而起,落在了不远处。
他恍若被压了五百年的孙猴子,一离开车里,便四处游动,舒展筋骨。
周遭鸟兽,纷纷惊叫躲避。
见此,众人不由会心一笑。
约莫过得半个时辰,三队亲卫返回。
萧万平瞥见他们一脸颓丧,心中暗道不妙。
“殿下,罗队,这山中,竟然寻不到半点水源。”
“这怎么可能”
初絮衡立刻站起“没有水源,这些树怎么长成的”
“地下有水,不代表地面也有水。”白潇淡淡回了一句。
“殿下,这该如何是好”罗城脸色凝重,无比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