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萧万民到来,苏锦盈搀扶着贺怜玉,立刻打开房门。
看着眼前的“萧万平”,贺怜玉眼泪,止不住滑落。
“陛下陛下,你终于来了,终于来看我了。”
苏锦盈在一旁,也是眼眶一热,嘴角带着笑意连连点头。
“妮子,你受苦了。”萧万民强忍心中不适,模仿着萧万平的口吻敷衍了一句。
“不苦,一点也不苦。”
贺怜玉擦干脸上的泪水,可又止不住掉落。
“陛下诸事繁忙,妮子知道的,知道的”贺怜玉连连点头回道。
萧万平只是微笑颔首,没有回话。
他回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房屋,房门大开。
独孤幽带着白潇和鬼医,出了房屋,朝萧万民行礼。
“参见陛下”
萧万平后背都是针,只是站起。
“陛下,恕小王难以全礼。”
挥挥手,萧万民回了一句“你们继续”
“是”
几人再度回到屋中。
见状,苏锦盈有些不解。
“陛下,你知道平西王在这里”
“当然,使团进宫,一举一动都瞒不过朕的眼睛。”
“那陛下准许他们到靖德苑”苏锦盈再问。
“鬼医不在住处,平西王又不能误了施针时间,来这里找鬼医,有何不可”
“可是,这是女眷庭院”苏锦盈还是有些不悦。
“行了嫂嫂,您也知道,平西王是朕贵客,来就来了,施完针,让他离开便是。”
眼看萧万民有些不喜,苏锦盈怕再说下去,把他逼走。
当下便换上一副笑脸,苏锦盈上前道“不说外人了,许久未见,陛下一定有许多话想跟怜玉说吧,快进屋。”
她示意两人进屋中说话。
萧万民眉头微微一锁,不易察觉。
这一关,总是要过的。
无奈,他迈开脚步,上了台阶。
终于来到贺怜玉身边。
萧万民目不斜视,不敢与贺怜玉对视。
而贺怜玉,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激动之下,也未去细看。
“陛下,快请进”
这是萧万民登基以来,贺怜玉第一次见到“萧万平”这张脸。
抬起脚,萧万民也不说话,径直进了屋中。
雪昭云刚要跟上,却被苏锦盈喝止。
“你干什么”
先是一愣,雪昭云看了萧万民一眼,垂首回道
“长公主,我得随护陛下”
“随护”苏锦盈满脸不悦“莫非你觉得,妮子会对陛下不利”
她一心想让两个人单独相处。
“卑职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雪昭云并未想太多,只是习惯罢了。
“行了,你在屋外守着。”
“是,陛下。”
贺怜玉看了一眼苏锦盈,感激莫名。
“进去吧”
苏锦盈上前抓着她的手,拉着贺怜玉,轻轻将她推进屋中。
随后,反手关上了房门。
“呼”
口吐青兰,苏锦盈心中总算松了口气。
屋中,萧万民强自挤出一副笑容,率先坐下。
“你现在行动不便,坐吧。”
“陛下”贺怜玉擦掉欣喜泪水,怔怔看着萧万民。
“为何这样看着朕”
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萧万民笑容收敛,别过头去。
“妮子发现,您当上皇帝后,这气质恍若变了个人。”
听到这话,萧万民心中一紧,眼中寒意闪过。
这都还没靠近,便让这厮看出了端倪,若与她亲近,这还了得
先前,萧万民也是因为贺怜玉的冰雪聪明,临场反应极快,才派她靠近萧万平。
现在,贺怜玉的这个特质,反倒成了自己忌惮之处。
“人总是会变的。”萧万民不置可否回了一句,还是侧身坐着。
听到这话,贺怜玉尴尬一笑。
她默默上前,拿起茶盏,倒了一杯茶水。
见她笑容消失,萧万民终是强压不安,再道
“朕没打算立你为后,不怪朕吧”
摇摇头,贺怜玉回道“妮子自知出身贫贱,怎敢有这种想法,陛下能来看我,心中已是欣喜,不敢奢求其他。”
萧万民暗忖,毕竟还中着毒,必须得稳住贺怜玉。
倘若她出事,鬼医不管不顾,将事情捅出去,那就麻烦了。
想到此,萧万民深吸一口气“你好生养着,待你临盆后,朕也不会亏待你,皇后一事若定下,朕会封你为贵妃。”
“多谢陛下。”
贺怜玉手捧茶盏,欠身施了一礼。
“行了,朕想起,嫂嫂那边也还未去过,也该去看看凡儿了。”
一听这话,贺怜玉一怔,随后眉头微皱。
“陛下,您就这么走了”
“朕还会再来的。”萧万民只能敷衍回了一句。
放下茶盏,贺怜玉突然上前一步。
“陛下,你你可以抱抱我吗”
这句话,让萧万民顿感烦躁。
“平西王就在外头,让他看到了,成何体统”
这也是萧万民为什么千方百计,要将萧万平引到靖德苑的原因。
他能有个理由,不和初絮鸳亲近。
“可是,门关着,他又怎能看得到”初絮鸳不依不饶。
萧万民不敢回头,只是强忍不耐烦。
“妮子,你要知道,朕现在已经不是逍遥王了,是一国之君,一言一行,都代表大炎,现下外人就在庭院,朕不能胡来,你可明白”
这番话,让贺怜玉身躯一软。
可她的目光,却死死盯着萧万民的后背。
确切的说,是后背往右下方的位置。
“妮子明白”
突然,贺怜玉再度绽放笑容。
“但陛下来都来了,喝杯茶再走吧,我每日都会精心烹煮一壶茶,就盼着陛下来呢。”
言罢,她浅尝了一口杯子里的茶水。
“冷了,陛下稍待,妮子给你换一杯。”
说完,也不管萧万民同不同意,贺怜玉径直将杯子里的茶水倒掉。
重新在滚烫的茶壶里,倒出一杯。
萧万民心烦气躁,也不疑有他。
刚要转过身去接茶盏。
贺怜玉“啊”一声惊呼。
她本就大腹便便,或许行动不便,双脚相绊,整个身躯朝萧万民扑了过去。
萧万民眉目一张,他本想侧身闪过,但又想到鬼医的威胁。
只好用右手将贺怜玉接住。
但滚烫的茶水,却尽数淋在了他的右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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