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ny眼看着大鱼跑掉,身上气压低得吓人。
直到这一刻,sunny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除了搞外遇的。
他们店里抓奸的好像也很多。
房间内,酒精的味道无处不散。
呛得人头晕。
卿啾低着头,面无表情地丢掉染血的榔头。
伴随着“咣当”一声响。
榔头落地的同时,胖的像堵墙的男人缓缓倒下。
四周到处都是被开了瓢的彪形大汉。
卿啾叹了口气。
带着一身疲惫,径直向前走去。
犹豫片刻后。
卿啾蹲下身,伸出手问
“还好吗”
话音落下的同时,苍灰色的脑袋从薄毯中探出,少年浅灰色的眸子依赖地望向他。
眼尾还带着伤。
卿啾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把抱住。
“谢谢。”
不给他拒绝的机会,靳锴轻声道
“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些人”
靳锴像是在不安。
一边说,一边向他靠得更近,馥郁甜腻的香气无孔不入。
几乎侵占理智。
卿啾动作一僵,本能地想将人推开。
但在动手前。
他感受到了靳锴握着他的那只手在发抖。
卿啾犹豫了。
最后看了眼倒了一片的大汉,卿啾想起一小时前的事。
他原本是不会来酒吧的。
他排斥热闹。
加上刚知道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只是把他当成玩具。
他现在想一个人静静。
城西房价便宜。
他租了间一居室,本想独自蜷缩在房间里舔舐伤口。
却在午夜收到靳锴的来信。
从说要离开那天起。
时隔多日,靳锴再次主动联系他。
消息只有两条。
一条是“救我”,另一条是酒吧的定位地点。
卿啾跟着定位去了酒吧一趟。
会去的原因也简单。
靳锴毕竟救过他,而他不想再处理过于复杂的人际关系。
一命还一命。
如果能因此偿还掉恩情,似乎也不是坏事。
结果,等到了地方后
他看到被按在桌面上倒酒的靳锴,和一堆社会人士。
来不及反应。
那些大汉不知把他当成了什么人,上来就要围殴他。
旁边正好放着榔头。
等反应过来,他已经为了自保把人全部打晕。
少年苍白病态的躯体贴着他的胳膊。
卿啾难得不自在。
他侧过身,并不想看,却不可避免地看到大片苍白晃眼的肌肤。
靳锴没穿衣服。
就这么抱着他,紧紧贴着他。
卿啾本该把人推开。
免得靳锴胡思乱想,对他生出不该有的想法。
但没办法。
此刻的靳锴,可怜的过于熟悉。
像以前的他。
作为同样经历过被众人欺负,孤立无援,无能为力的场景的人。
因为触景生情,加上同病相怜的那一点可怜。
卿啾没甩开靳锴。
他看向四周的一片狼藉,和脱了上衣,被人倒了一身酒的靳锴。
本想问靳锴发生了什么。
但靳锴不语,只是一味的抱着他,死活不肯撒手。
卿啾无措,本想直接报警。
但在拿出手机前。
“砰”
一声巨响响起,本就没有上锁的门被轻易推开。
卿啾下意识地护住没穿上衣的靳锴。
想维护受害者的尊严。
但一抬头,他对上一双熟悉的,色泽浅淡的凤眸。
空气凝滞。
卿啾坐在地上,怔愣地看向对面。
是秦淮渝。
卿啾相遇至今,还从未见过这么失态的秦淮渝。
精致碎发被风吹得凌乱。
深灰色的大衣满是褶皱,微垂的眼尾被风吹得发红。
再低头一看。
冷白手背上血迹斑斑,到处都是抓伤。
卿啾下意识地想关心秦淮渝。
怎么受伤了
那么漂亮的手,不及时处理会留疤的。
但在开口前。
想到他们连恋人都不算的关系,卿啾又把声音收了回去。
卿啾沉默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另一边。
秦淮渝低下头,恍惚地看向对面。
完整的世界开始崩塌。
暧昧的粉色灯光下,他要找的那个人怀里抱着另一个不着寸缕的人。
对,刚刚那个人告诉过他。
这里是外遇圣地。
肯定是要出轨,才会来这种地方。
为什么要出轨
他做错了什么了吗为什么不让他改
他明明什么都会改的。
包间内,浓郁的烟味,刺鼻的酒精味。
卿啾知道秦淮渝不喜欢这样的味道。
洁癖那么严重的人。
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不嫌难受吗
卿啾生硬的关心。
“你先走吧,再待下去”
他话音未落。
狭小寂静的空间内,不隔音的墙壁传来不断回响的声音。
“你这样,你夫人她难道不会发现吗她给你发消息了啊。”
“真恶心,偏偏现在来坏我好事,别管她,继续,嗯”
“小烧货,没良心的负心汉,我现在就好好帮你夫人教训你”
宛若情景剧般的对话不断响起。
充斥着下流的气息。
秦淮渝听着,长睫垂下,遮住眸中的阴郁晦暗。
不同的房间,一样的剧情。
他能想象到。
如果隔壁房间客人的妻子看到那一幕,大概会气到砸了房间。
但他做不到。
他不是妻子,不是丈夫,不是恋人。
他没有质问的身份。
他随时会被抛弃,他在那个人心中毫无份量。
哪怕亲眼看到背叛。
他依旧只能伸出手,清冷好听的嗓音低沉沙哑。
“跟我回家。”
卿啾愣在原地,突然觉得荒唐。
他怀里靠着靳锴。
半裸的男人,暧昧的酒店,隔壁传来的声响。
秦淮渝不问吗
不问他在做什么,不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卿啾知道自己很无理取闹。
但他想任性一次。
只有这一次,他想在秦淮渝总是淡漠的眉眼里看到占有的情绪。
让他知道他可能是不一样的。
漫长的沉默,卿啾侧过身,避开了那只向他伸过来的手。
“我有事要做,暂时不能回去。”
卿啾在等秦淮渝的反应。
等秦淮渝拉着他的手,将他带走,对他说离不开他。
但等到最后。
秦淮渝收回手,嗓音淡淡。
“你快点。”
言毕,他转过身,带上了房门。
一室寂静。
卿啾呆坐在地上,看着对面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再次清晰地意识到。
秦淮渝不在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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