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啾失魂落魄。
另一边,傅渊殷红的唇角缓缓上扬。
“他会来的。”
傅渊轻声道
“有你在,他一定会来的。”
卿啾觉得这事说不准。
秦淮渝刚刚态度那么冷淡,而且
卿啾按上脖颈。
指腹感受到凹陷的弧度,那是傅渊留下的痕迹。
他记忆中的那个人相当小气。
别说是和别人亲近。
就算只是靠近一点,那个人都会
脑袋变得钝痛。
记忆中断,卿啾下意识地扶住脑袋。
他紧抿着唇。
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眼前天旋地转。
卿啾恍惚时,低沉的脚步声响起,傅渊朝他靠近。
苍白的指尖轻轻箍住下颚。
傅渊在他耳畔道
“想救秦淮渝吗求我啊。”
傅渊笑得恶劣。
“把你和秦淮渝一起做的事主动对我做一遍,我就放过你怎么样”
卿啾沉默不语。
傅渊低眸,嘲弄地扬了扬唇。
他当然知道不会有回应。
在这个人心里,永远是秦淮渝更重要。
任他怎么努力。
也无法更改,更从未更改过这一点。
傅渊眸光渐暗。
他将手按在少年纤薄的肩上,如蟒蛇般要将人困在怀中时。
怀中猛地一沉。
傅渊愣在原地,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突如其来的主动。
他将怀中的人扶正,正要质问秦淮渝在他心中是否真的重要到能付出身体的地步。
却见那人晕了过去。
额头很烫,卿啾发起了高烧。
他又开始做梦。
像是分段播放的电视剧,那个梦诡异的顺着上一个梦延续下去。
从小美人叫他小鸟开始。
对玩偶的那份依赖转移到了他身上,小美人开始粘着他。
他有时会郁闷。
怎么一个个的,不是把他当宠物就是把他当鸟
他就不能当个人吗
卿啾很郁闷。
傅渊他动不了,但教一教小美人总可以。
边境的日子无聊。
卿啾总在混日子,却从那天起有了新的乐趣。
小美人好看是好看。
就是听力不好,总不听别人说话。
卿啾蹲在地上。
用树枝戳着沙土,一遍又一遍的描绘自己的名字。
他说他叫卿啾。
当然了,也可以叫他哥哥。
小美人垂着清透漂亮的凤眸,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
慢吞吞地叫他小鸟。
卿啾还没憋屈,脸颊上微微一软。
小美人亲了他一口。
牵着他的衣摆,望着他道
“喜欢小鸟。”
卿啾耳尖一烫,默默偏过了头。
他从那天起默认了这个称呼。
虽不再哄着人叫哥哥,却开始加大力度试图把人掰回正道。
听说小美人有自闭倾向。
这病如果不好好治,长大容易变成傻子。
可边境哪有医生
卿啾只能自力更生,一点点往小美人的脑袋里塞东西。
他说见人不能直接就走。
要打招呼。
他说不能随便打架,不能不吃饭,不能随便受伤。
对普通人来说很正常的事。
卿啾却要掰碎了,一点点教给对方。
小美人没有回应。
漂亮的像人偶一样的小孩牵着他的衣摆,像玻璃一样清透却空洞的眸子空洞寂静。
“我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小美人一板一眼。
“活着也好,死了也好,有你在不就好了吗”
卿啾很头疼。
如果留在边境,他未来的顶头上司八成是傅渊。
傅渊那家伙变态又龟毛。
自己不想结婚,还非要拖着他一起。
指望傅渊给他包办婚姻肯定不太行。
卿啾本来想从小养一个媳妇。
但这么做的难度,好像比求傅渊别那么变态还要大一点。
卿啾说了重话。
“你再不听话,我就不要你了。”
他随口一说。
没指望会被当真,没指望会有结果。
反正小美人那么好看。
大不了他辛苦点,对对方负责一辈子。
反正他这辈子只会有一个老婆。
但那天过后。
接连很多天,他都没看到对方的影子。
以为小美人生气了。
卿啾记得转了一圈,最终在熟悉的田野找到地方。
他最初写下名字的那块地附近。
小美人抱着膝盖,一遍又一遍的顺着他的笔画写出他的名字。
等他靠近时。
小美人抬起头,看向提着灯笼的他。
四目相对。
小美人站起身,抱着他的腰,有些生涩的开口。
第一句是。
“卿啾。”
第二句是。
“别不要我。”
那个人为他做出改变,因为不想被抛弃。
卿啾怔愣许久。
选择放下灯笼,抱住对方时。
小美人再度开口。
他像第一次学习说话的人,说得每一个字都很生涩。
“我叫秦淮渝。”
小美人仰着头,清透雾色的眸中映着他的影子。
执拗的强调
“卿啾,是秦淮渝的。”
卿啾哑然。
他摸着小美人的头,垂着眸闷闷道
“可我不是东西。”
他是人啊。
卿啾戳着小美人的木头脑袋,思考该怎么把这拧巴的思想转过来时。
美人已经从善如流的改口。
“秦淮渝是卿啾的。”
腰被抱住,好看漂亮的脸在上面蹭了蹭。
“不许离开我。”
幼稚又别扭的语气,带着些孩子气。
卿啾把人抱着。
坐在屋檐下,开启胡思乱想模式。
这么任性还能活的这么好。
不用猜也知道,他死死护着拿来当童养媳的小美人肯定家世不凡。
但秦淮渝是谁
卿啾生在北平,只知道有个了不起的豪门叫秦氏。
但秦氏的小辈里没有叫秦淮渝的孩子
是从别的地方被拐来的吗
可惜了,被卖到边境的人这辈子都难回去。
卿啾自觉自己要对老婆负责。
那时他不过十二。
却已经背起担子,每天勤勤恳恳的帮美人治病。
书上说这种病叫自闭倾向。
患病者会把自己锁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不和外界接触。
秦淮渝也是这样。
可和别的病人不同的是,秦淮渝愿意接触他。
卿啾把自己当成媒介。
他牵着小美人的手,带他去山坡上看一年只开一次的昙花,去摸初春刚冒头的第一抹嫩绿,去看雨夜的流星。
小美人还是不爱和人接触。
虽因他的威胁学会开口说话,但说话的对象仅限于他。
卿啾自我安慰。
这样也好,反正他们是要在一起的。
大不了他保护美人一辈子。
卿啾是这么想的。
可在这么想完的次日,像是老天在故意作弄他。
傅渊发现他偷偷藏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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