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丽堂皇的大房子,男主人气质稳重,女主人温柔优雅,有儿有女有狗。
远远望去,这温馨的场面,任谁都会觉得这是幸福有爱的一家人。
在楼下没有久待,褚寒看她捂嘴打了个哈欠,岔开话头,引着她往二楼房间走。
还是原来的位置,神幽幽踱步进屋,抬眼四处打量着。
跟记忆里唯一的变化是装修风格,上次的房间一片粉白,是栗晚自作主张的洛丽塔公主风。
这次嘛估计是褚寒操刀,格调简单明亮,细微之处是恰到好处的小点缀。
神幽幽怀里抱着狗,视察工作一般随意溜达着。
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真是辛苦褚寒了,简直是把她北城的家,照抄搬过来。
褚寒紧张地觑着她的脸色,看神幽幽不抗拒,心下一松,长长的舒了口气,故作镇定道
“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直接跟我说,再让他们改,不要客气。”
说完嘴巴动了动,又道
“这里是你的家,你可以做主的。”
“我很满意,你费心了。”
神幽幽转身,温温柔柔朝他露出一个感激的笑。
心叹,光一个卧室就比她在北城的两居还要大,不要说旁边墙上还有两道关着的木门,她估摸着是卫生间和衣帽间。
她脸上的喜欢做不得假,褚寒语气都轻快不少
“应该的,天色不早了,你早点洗漱休息,衣柜里有换洗衣物。”
“好。”神幽幽点头。
褚寒垂眸,注视着灯光下乖巧懂事的少女,突然感觉心脏处变得奇异的酸涩柔软。
对上褚寒欲言又止的表情,神幽幽轻蹙了蹙眉,疑惑道
“还有什么事吗”
骤然到陌生的环境,身体的弦时刻紧绷着,说实话,她现在确实挺想休息的。
褚寒仿佛下定某种决心,斟酌片刻,犹豫道
“后天是欧阳爷爷,就是二婶父亲八十大寿,褚家人都会去参加宴会,你你要一起过去吗”
上次她来海城,缩头乌龟一样待在屋内轻易不出门。
可以说,老宅的亲戚们几乎没人跟她碰过面。
这次吱吱对他们的态度大变,褚寒不由想要的更多。
一是让她的身份光明正大过个明路。
他是把吱吱当亲妹妹的,老宅那边肯定不会同意专门为吱吱办一场宴会,欧阳老爷子作为褚家姻亲,他的寿宴是个再合适不过的时机。
二是怕神幽幽胡思乱想。
那天褚家人都去参加宴会,独留她一个,要是误会他们没把她当成一家人,万一吱吱一朝回到解放前,又不理人了咋整。
之前不知道吱吱行程规划,没有提前准备。
现在离寿宴只有一天时间,吱吱要是跟着一道过去,礼服、首饰都要加紧选购
等褚寒思维发散到要请哪个造型师和化妆师时,被一旁神幽幽的拒绝无情打断。
“不用了,你们去吧,这两天我想在海城转转。”
话毕,褚寒表情一滞,懊恼自己沉不住,太心急了。
不过很快,狭长的眼眸微弯,褚寒抬手拍了拍她消瘦的肩膀
“是我思虑不周。”
顿了顿,手作电话状比到耳旁
“我明天不忙,需要向导的话随时ca我。”
“好。”
褚寒办事周到,上到衣食住行,下到零食玩具,西红柿需要的东西早已备齐。
甚至来之前,神幽幽还拒绝了他要单辟一个房间给狗子住的建议。
不是自己家,寄人篱下的,神幽幽合该把握好分寸的。
叉着西红柿前腿放到挨着阳台的狗窝,垂眸对上它依赖的目光,神幽幽轻笑一声,俯身额头宠溺地蹭了蹭小家伙。
也是,陡然换到一个陌生的环境,紧绷的何止是她这个主人。
蹲在地上,神幽幽环着双膝,无声和狗子对视,眼光明灭,不知想到什么,低声自言自语道
“在陆筝家倒是没见你这么拘谨。”
是雏鸟情结吗
雨夜里,虽然是自己先把它救出来的,但后面擦洗都是陆筝。
前后脚的功夫,它当时混淆到两人同时依赖也情有可原。
切还啥可原人都掰了
神幽幽撇着嘴,使劲晃了晃脑袋,把脑中不合时宜的想法甩走。
如果说以后她这个主人和陆筝是分道扬镳。
那西红柿和陆筝就是人狗殊途。
系统纠结
嘶人狗殊途这词咋听着那么不对劲呢
脚蹲的有些麻,神幽幽伸出食指轻点西红柿小脑门儿,玩笑道
“为娘要去沐浴更衣了,你先就寝吧。”
屋子构造不变,凭借模糊的记忆,神幽幽很快洗漱完,钻进绵软如云朵的被子里,冲西红柿的方向道了声晚安。
夜色静谧,月亮与风嬉闹,调皮地躲进云层。
漆黑的卧室,神幽幽陡然睁开双眼,眼珠子转了转,摸到手机,很快床头亮起一抹光。
“刘老师,我到海城亲戚家了,一切都好,勿忧。”
快被睡意淹没前,窗外树声簌簌。
声音传到耳旁,神幽幽脑海中不由浮现刘老师反光的脑袋,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老刘人不错,她亦有自知之明,这届学生里,自己不是个让人省心的。
神幽幽估摸着,他从教这么多年,少有学生开学不到一学期,就让班主任跟警局打两次交道的。
再依系统这尿性,未来如何更是未置可否。
神幽幽心中有愧,忧心那几撮岌岌可危的毛发,能补救一根算一根吧。
为了迎接神幽幽,褚家这两天动静不小。
家里服侍的人,很多是褚安桦婚后从老宅分过来的,和原同事也没断联系。
褚家大房继女刚落脚,没一会儿消息就传到了老宅。
大房这边难得吃了顿团圆宴,老宅的褚老太太可就没这么舒心了。
得知那个拖油瓶又过来,气的饭都没吃。
管家轻声轻脚地走进卧室,女人身穿规整灰色制服,鬓角冒着白发却依旧精神矍铄。
放下托盘后,单膝跪在躺椅旁,细声宽慰这个她服侍半辈子的人
“老夫人,多少进些水米,咱没必要为不值当的人生气,再气坏了自个儿身子。”
“美妍,我吃不下,端下去吧。”
红木椅上,阖目养神的老太太一脸疲态,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老夫人”管家不放弃还想劝。
“下去吧。”
“好。”
思忖片刻,她没把粥端走,躬身快要退到门口时,又被叫住。
“美妍”
“您吩咐。”
“我不喜欢那个孩子,容忍她来打一次秋风,已是我的极限。”
雍容华贵的老太太闭着双目,语气平静到像是陈述今天的天气一样。
尽管主人看不见,管家还是弯腰颔首,恭敬道
“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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