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晓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资料。
尤其是古时月案子的时间节点，他要全部印在脑海之中。
不过幸好此时不用他自己绞尽脑汁，这里还有专业人士。
他抬头询问，“葳蕤，你有什么看法”
董葳蕤可是专业刑侦警察，她肯定能分析出更多东西。
董葳蕤拿起绿色玻璃瓶抿了口气泡水，接着道“当年那个案子，凶手应该不是古时月，这也是看到古时月的尸体之后李叔他们的共识。
“他们觉得真正的下毒者也许就是徐国平，因为事后他们又去详细调查了一下当初的案子。结果发现古时月居然当初上过全国报纸，是真正的天才少女。
“古时月在十二岁的时候就考入了清华大学，但因为年龄太小很不适应，所以在去了两个月之后便选择退学，然后重新申办了学籍转校到了洛阳东方一中初中部，因为她当初就是在洛阳龙鳞福利院长大的。
“从密室里发现的那些药剂来看，应当是古时月有了新的研究，徐国平想私吞这些成就跟日后的利益，所以选择投毒然后嫁祸给古时月并杀死了她。
“但那些药剂只是初期研究，经过科学院那边的实验分析，这些药剂似乎能治疗弱视，但有着极大的副作用。
“徐国平藏了那么久都没拿出来，很显然他没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
庄晓握紧了拳头。
他回忆起那个面无表情的少女那无机质似的眼眸，还有她说过的话。
我要治好你的眼睛。
“呼”庄晓做了个深呼吸才勉强平复下心情，接着道“我觉得可能不是徐国平。”
董葳蕤侧目看向他的脸，“为什么这么觉得。”
“直觉”
庄晓总不能说因为徐国平的死没有让他回到初二那一天吧。
“你的直觉跟我一样。”董葳蕤抿了抿唇似乎想笑，但想到古时月她最终没有笑出来，“我也认为徐国平不是幕后真凶，古时月的案子应该还有个凶手隐藏其中，但徐国平应该是知情者，甚至是帮凶。”
顿了顿，她才继续自己的分析，“2012年9月20日那天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目前我有两种猜测。
“第一种，是凶手的目标其实就是下毒，然后以此达成某种目的，但当天的事情被古时月撞破了，只是她也许并不知道自己撞破了什么事情。”
庄晓眉头紧锁，“比如呢”
“比如”董葳蕤杏眸锐利，“当时有人在化学材料处准备拿走氰化钠，但被去取试卷的古时月撞破了。
“那么为什么古时月当时甚至第二天都没把这件事说出来呢”
庄晓沉声道“因为对方是她认识的人，或者她不认识，但见过，而且并不怀疑对方会出现在化学材料处内。也就是那人是学校的老师。”
“对，这也是李叔他们认为徐国平是投毒案以及杀死古时月的凶手的原因。因为被古时月撞破此事，但古时月本身并不明白那代表了什么，所以第二天对方选择了杀人灭口。”董葳蕤点头。
庄晓深吸一口气，这套路跟董葳蕤以及舒蝶死亡的这条时间回溯“故事线”竟然如此相像
不得不说，他有几分认同这个原因。
因为徐国平原本也不是为了针对董葳蕤跟舒蝶的，只是因为她们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情，所以才被灭口。
但庄晓不会偏听某一种可能。
“那另一种可能呢”
“另一种可能”董葳蕤抿了抿唇，“对方就是针对古时月而来，给其他人投毒只不过是为了转移视线。”
庄晓惊了，“不是，如果只死一个人说不定还能压下去，最后搞这么大岂不是画蛇添足”
本来只是古时月死亡或失踪的案子，大抵就跟董葳蕤死亡或者舒蝶死亡那次差不多。
甚至古时月还是个孤儿，虽然有天才少女的名头，但从大学退学之后就变成了“伤仲永”。
这世界变化太快，很快就会有新的新闻取代她的热度。
按照新闻传播的理论，一个热点从火起来到无人问津，至多也超不过七天时间。
除非这个热点能持续不断的爆发出热度。
但古时月显然不在此列。
要不是此时董葳蕤提起，当初很多同学压根都不知道古时月曾经考上过清华大学。
甚至庄晓自认为对那位天才少女的了解都不算深。
所以古时月如果失踪或者死亡，可能影响力都不如董葳蕤跟舒蝶。
毕竟她俩一个父母全是警察，父亲还是烈士。
另一个老爹是大集团的大少爷。
对方居然为了稀释掉古时月的信息而选择杀更多无辜之人
这样影响力不是更大吗
最后的结果也是如此。
校长引咎辞职，徐国平也引咎辞职。
一所省重点中学被直接拆分成初中跟高中两所学校。
市里面从上到下不少领导都直接被一撸到底。
那凶手图什么
“也许对方认为能得到的利益大到值得这么做。”
董葳蕤意有所指，“如果那个治疗弱视的药物真的能研发成功且上市要知道全世界可是有无数弱视眼患者。”
庄晓沉默。
他当然知道。
因为前几条时间线中的徐国平就是这么干的。
所以按照“利高者疑”的思路走，幕后黑手还是徐国平
但庄晓更信任“时间回溯”。
或者他觉得自己思路错了。
徐国平最后也许确实是既得利益者，但并非杀死古时月的凶手，这两件事并不冲突。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古时月究竟如同董葳蕤跟舒蝶一般属于被卷进了某条“故事线”，还是她的死亡本身就是“故事线”的
或者换种说法。
董葳蕤的这两种猜测，如果分成两条“故事线”来看待的话，它们的跟终点分别是什么
现在庄晓就是陷入悖论里面了。
因为想知道“故事线”的，他必须先“时间回溯”到“故事线”开始之前才能根据线索分析出答案。
但如果不知道终点，他又没办法触发“时间回溯”激活这条“故事线”回到故事开始之前。
庄晓摩挲着下巴，忽然有了主意。
既然如此，那就列一条“时间线”出来，然后把这两种猜测全都套进去。
那么这两条“时间线”的共通点说不定就是触发“时间回溯”的节点
正如上一条“故事线”中始终存在的那家医药研发机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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