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负甲见了那法宝虫棍,顿时双眼一红,颤声道
“这是宏儿的本命法宝原来是你”
荆雨歪了歪脑袋“原来那人叫作王宏倒是不经打,教人一指点死了,不过这棍子倒是蛮好用的,材质坚韧,皮实耐用”
王负甲怒极,背后竟然也长出了一对虫翅,遁速一下子提了上去,一连用出数种厉害术法,荆雨却用手中的虫棍舞成了一道棍幕,将这些术法一一挡了下来。
毕竟也是金丹后期修士,隔着两个小境界,荆雨挡下这些术法也是微微吃力,心道“此人法力深厚,我虽然法力质量并不逊色,总量却大为不如,倒是不能与其比拼消耗。”
“此人虽是金丹后期的大真人,但未曾炼体,金丹法躯也就差不多与筑基初期的炼体士强度相若,应当以近身战定输赢才是”
随即背后紫金蝉翼一闪,持着棍子便迎了上去。
只不过如今王负甲也拼接了虫翅,遁速并不在荆雨之下,也知晓自己法躯薄弱,因而有意拉开了距离,却祭出了数十柄薄如蝉翼、形状宛如螳螂前腿的薄翼螳刀,结成了一个刀阵,将荆雨困在原地。
当当当
荆雨身周凝聚出几面镜盾,堪堪挡住了几柄飞刀,又舞出了一套极为玄奥的凡俗棍法,将剩余的绝大部分飞刀弹开。
但仍有几柄飞刀扎扎实实地刺入荆雨的身体,却被一层苦渡玄光阻了一阻,只是浅浅扎入肌肉之中,很快便被荆雨的肌肉组织死死地夹住。
“好厉害的飞刀。”荆雨皱眉想到“苦渡宝体步入异府境一层,又炼入了天道紫气,我的法躯强度几乎可以媲美金丹中期的炼体妖兽,加上苦渡玄光这一层防护,竟然还是受了伤。”
岂知王负甲的心中更是惊涛骇浪,须知此薄翼螳刀几乎是他最为得意的一套法宝,单个品质便已经不俗,若是结成刀阵,其威能近乎可以媲美中品法宝,本拟可以轻易将荆雨的法躯贯穿,没想到竟然只是造成了微不足道的轻伤。
“此人难道连炼体功法都修到了金丹境界不成”
就在王负甲愣神的工夫,一道微不可见的水滴自他附近的海中跃出,砸向他的后心位置。
王负甲毕竟是金丹后期修士,灵觉远超常人,忽地心中警兆大作,瞬间祭起了一道法力护罩。
可就在此时,还在苦苦抵挡薄翼螳刀的荆雨忽地冷哼了一声,一道由神念构成的精神力尖刺瞬间凿入了王负甲的识海之中。
“啊”
王负甲神情一瞬恍惚,却马上恢复,只是这么一耽搁的工夫,祭起的法力护罩顿时弱了三分,一元重水结结实实打在了王负甲的后心,将这位金丹后期的大真人直接打入了海中。
原本围绕荆雨不断袭扰的薄翼螳刀也纷纷失了操控,他点头暗暗想道“这失神刺果真神妙,哪怕是到了金丹期仍不过时,依然可算得上一等一的神魂秘术,竟然隔着两个小境界,已然撼动了金丹后期修士的神魂”
就当荆雨以为王负甲身负重伤、甚至直接被那滴一元重水砸得身死之际,王负甲忽地自海底冲了出来,只是此时他的嘴角溢血,看着受伤虽然不重,却极为狼狈。
荆雨以神念看向王负甲后心,却发觉他破碎的法袍之下竟然贴身穿着一件银光闪闪的软甲,只是此时这软甲的后侧多了个小小的破损处。
“好厉害的软甲”荆雨心中一凛“一元重水炼化到了金丹境界,何止万钧巨力这软甲定然有什么减震卸力的手段,只是代价便是极易破损”
“必是一件法宝级数的软甲无疑了”
“好好好,今日老夫竟然被一个初入金丹的小辈逼到了这个份上,这张老脸算是丢了个干净”王负甲咬牙道“只是你若以为世家贵族中定海玉柱一般的大真人只有这般能耐,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说罢,竟然开启了燃烧法力的秘术,其身上的气势灵压瞬间大涨
“好倒要领教一二”
荆雨微微弓起了腰,将法宝虫棍横在了身前,也不动声色地开启了燃烧精血的秘术
轰轰
王负甲与荆雨俱开启了暂时刺激战力提升的秘术,显然是已经打出了真火,开始真真正正的生死之斗,各自的神通术法齐出,将这一整片海域打得浪潮翻涌,却一时间谁也奈何不得谁。
两人不过几息的工夫,便已经对撼了十余种术法神通,教观战的众人瞧的眼花缭乱。
黑虎上师缩了缩脑袋,咋舌道“乖乖,紫气金丹真这么离谱”
他本拟着拼却性命不要,顶着张青芒与阮氏三兄弟的干扰,也要救下荆雨,如此才算报了当年宋见虚的救命之恩,如今却看荆雨一连使出数种听都没听说过的大神通,竟与王负甲这个金丹后期修士斗了个旗鼓相当,心中只剩下了震撼。
一旁观战的张青芒见了此情此景,眼神幽暗,手中的青色法剑微微亮起,架起了一道御剑术的起手式,忽然言道
“我来助你”
“老太婆好不要脸”
黑虎上师破口大骂,就要驾着黑虎挡下张青芒这一剑,只是他们两人之间还隔着阮家三兄弟结了合击的阵势,虎视眈眈,根本没有任何插手的机会
荆雨感受到了张青芒凌厉无匹的剑意,也不由微微皱眉“这张青芒身为金丹后期剑修,战力只怕比同为剑修的雷殛子还要强些,虽还不如宇文宝鼎这样的存在,但仍然不是如今的我能够对付的。”
“何况是与王负甲两人合力”
他此时已有退意,王负甲却大喜过望,将一套薄翼螳刀的刀阵御使地密不透风,哪里给荆雨任何逃跑的机会
刷
一道煊赫的青色剑光乍然亮起,却是张青芒剑势已成,使出了身剑合一的绝顶御剑之术,发挥出了此生的至强一剑
荆雨刚想硬顶着几柄飞刀强行脱离战圈,却忽然瞪大了双眼。
王负甲此时也愣住了,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渐渐失去了控制,低头看了看胸口,一个硕大的血洞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这里,其中原本跳动的心脏早已不翼而飞。
他抬起头,忽地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容在旁人看来,略微有些苦涩的味道
“好好快”
“好快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