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可夫哪怕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到,荆雨这滴一元重水压根就不是辛辛苦苦蕴养而来,而是问镜观命法筑基期的神通灵根成像所炼以自身灵根异象化虚为实映照而得。
以至于这滴一元重水可虚可实,先前的那一滴被戴可夫的紫金纳宝葫芦收走后,便彻底化虚,荆雨只需重新于丹田之中在再映照一滴出来,即可再次使用。
除了同时只能存在一滴一元重水之外,根本没有其它限制,戴可夫哪怕仍能继续使用本命宝葫收纳,荆雨一千滴、一万滴也是随手便可映照而出的
“我认输”
戴可夫深吸了一口气,不再做无谓的挣扎,他身为金紫天骄也算眼光毒辣,心知荆雨单凭如同蛮荒古兽一般的肉身法躯便已立于不败之地,兼之又有数道位格极高的神通手段,自己底牌尽出,已然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坐在观战席上的叶星云与云玄策对视一眼,尽皆神色欣喜,叶星云抚了抚颌下短须,传音道“到底是疑似位面之子的存在,哪怕越了一个小境界对阵金紫天骄,也是摧枯拉朽一般的结果这小子若是能发育到飞升,只怕在上界也有一番成就”
一直对天骄斗法有些兴致缺缺的肃影真君也神色变化,目光灼灼地盯着擂台上那灰袍青年,眼中满是欢喜“这一身金甲威风凛凛,真是好英杰此人肉身法躯当为蓬莱金丹诸修之冠,已到了神魔辟易的地步,本君麾下正少这样一位冲锋陷阵、纵横无双的猛将”
“可惜此人身在中州,定是那几个正道宿老眼中着紧的人物,不过本君静待天时,终有占下中州的一日,届时自然有登庸任用的时候”
且不提肃影真君心中想法,荆雨在听到了戴可夫认输后,将那滴一元重水原路收了回来,拱了拱手,笑呵呵道“戴道友承让了。”
“贵道的灵植传承不俗,可惜还是我玄策门的神通更胜一筹”
戴可夫听得面色发紫,如同咽了一只苍蝇一般难受,他想要开口反驳,却陡然愣住
“娘的,若不是冥土道的道统不如玄策门,难道是老子学艺不精不成这小子好生阴毒”
想不到荆雨轻轻巧巧的一句话,竟让戴可夫进退两难,要么承认冥土道传承远逊玄策门,要么就是自己未将冥土道传承练到家
于是干脆一言不发,跳下了擂台,心中却想“哼哼,这小子辛苦蕴养的那一滴重水还封在了我的紫金纳宝葫芦中,哪怕他有两滴,这一滴也是顶金贵的物事,便等他开口来要,定要好好奚落此人一番”
他回到了冥土道所在的观战席位,避开了带队长老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摘开葫芦塞子,定睛向内望去,只见其中空空如也,哪里还有甚么一元重水
“嗯那滴重水呢”戴可夫面色怔然,一时间竟呆住了。
“想不到这玄镜道人竟以金丹中期的修为这般利落地拿下了戴可夫,不是说到了金丹期后,每个小境界都是一步一登天况且两人皆为金紫天骄,按理说差距不该如此之大啊”
“笨啊,你没看到玄镜道人那一身如同洪荒凶兽的体魄若非此人根脚清楚,是土生土长的蓬莱仙洲人氏,我都怀疑他是哪一位化神妖君的私生子”
“玄策门虽为元婴道统,可放在中州也不过如此了,怎容得下这样一尊大佛据说前些年门主玄策真君以上品金丹婴成七窍,想必这家道统真有独到之处”
“此番蓬莱一会后,老夫要禀报族中,遣些族人去往玄策门游学”
围观众修正窃窃私语之间,荆雨已经安安稳稳坐上了石座。
此时玄音阁的金紫天骄燕归鸾终于动了,这位身着短打劲袍的美貌女修跃上擂台,在如今座上的五人来来回回逡巡了一阵,似乎有些犹疑不定。
“是玄音阁的燕归鸾不知她会挑选哪位天骄挑战”一位修士疑问道。
“两观道子定是不会选了,楚静生身为剑修,杀力更胜一筹,自然更不会选那玄镜道人一身铜筋铁骨、妖兽体魄,战力未必在前三人之下,算来算去,不就剩下齐白胜一人”
“可松风中岳道统源远流长,论天骄战力,玄音阁向来敬陪三阁末座,说实话,燕归鸾选哪一个都不好打,这一届只怕玄音阁又要陪跑咯”
果然,燕归鸾在荆雨与齐白胜两人之间犹豫许久,最终还是将目光定在了齐白胜身上,轻声道“齐兄,归鸾可否领教一番中岳神通”
齐白胜苦笑着走下石座,心中自嘲“想不到我齐白胜堂堂金紫天骄,中岳真传,竟然也有成了软柿子的一天”
说罢,走上擂台,拿出了自家的本命法宝五兵车,一跃而上,这战车上顿时显现出五名手持刀盾、弓弩、战旗的青铜士兵。
燕归鸾面色沉凝,同样一开始便没有想要留手,腰间光芒闪动,忽然多了一面牛皮小鼓,双手各握持了一只棕木鼓槌,作严阵以待之势。
“一开始便用出了本命法宝,看来都没打算试探了”叶星云点评道。
云玄策却笑了笑“中州三阁向来同气连枝,两位当代的金紫天骄自然也斗法切磋过,彼此算得上知根知底,自然不必费心试探这一局时间会很快,只怕过不了太久便能分出胜负。”
果然如同云玄策所言,齐白胜乘坐战车,青铜战马嘶鸣之下,手中已然凝聚出一张金色长弓,弯弓搭箭,一上来便是自己的得意术法,将射艺一道发挥到了自身的巅峰水准
嗖
一支尾带白羽的术法之箭迅速飞向燕归鸾,却见这女子仍是不动如山的模样,猛地握紧了手中鼓槌,往腰间鼓面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