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虽只是筑基修为,可却在逍遥盟身居高位,尤其擅长庶务,除却盟主宇文宵金之外,便是这位副盟权势最盛了。”
“况且”队长话锋一转“这位元曦仙子还有另一重身份,却是如今中州声名鹊起的金丹天骄玄镜道人的亲外甥孙女。”
“那位在蓬莱一会上大放异彩的玄镜道人”
队伍中有人讶然道“传闻此人根基之厚,神通之广几乎可以比肩二观的两位当代道子,我只道是哪位大人物留下的贵裔,想不到竟然是云川域这样的小地方出身”
“微末之中亦有英雄啊”队长感慨道“行了,别扯蛋了,赶紧搜寻起来,如今宇文宝鼎重伤逃遁,自有我方真君追缉;金丹层次,宇文宵金、泊雷道姑、万灵均三位金丹修士也有金丹真人操心。”
“我等筑基小队,只需专心搜寻赵元曦、宇文云丹等人即可”
说罢,几人驾起遁光,离开了此地。
就在魔修离开的一刻钟后,下方山谷中的灌木丛中光线微微扭曲,一名身着冰蓝色法袍、头戴冰晶簪花的美貌女修显出身形。
正是赵元曦。
此时的赵元曦面若金纸、气息散乱,显然状态并不算好,她望向几名魔修离去的方向,神色冰冷,紧紧抿着嘴唇。
匿息秘法也须消耗法力,赵元曦如今甚至维持不住匿息,淡淡的灵压散发而出,竟连这灵压都有些断断续续了
这些年她精研神朝青云妙法,又在逍遥盟内身居高位,一身修为境界早已打磨得圆融无瑕,已臻至筑基圆满之境,若非手头还有几门荆雨留下的结丹秘法未曾练至大成阶段,此时她早已着手准备结丹了
可现如今云川域尽数沦陷,逍遥盟覆灭竟在旦夕之间,失去了权势位份的加持,此时的赵元曦竟然差点连筑基修为都有些维持不住了
“还好有舅公留下的隐匿手段,寻常筑基魔修发现不了我的踪迹。”
赵元曦沉沉想道“但若是遇上了金丹魔修,只怕便瞒不住了”
“舅公此时应当还在那玄元羽化天中罢”
赵元曦微微有些后悔“或许当年应当听舅公的话,随他一起前往中州域如今或许便是另一番局面了。”
不过这等念头仅在赵元曦脑中闪过一瞬,便尽数抛去了,此时却不是后悔的时候,她深知此地不宜久留,若是魔修全盘接手此地,她将再无机会逃出生天。
“咳如今境界大跌,法力不济若遇上了魔修,总不能坐以待毙才是。”
赵元曦在储物袋中左翻右翻,翻出三枚宝光隐隐的符箓来。
“金丹符宝此时我勉强能够催动,但不说有次数限制,以我如今的修为催动一次,只怕遭到的反噬足以将我重伤。”
赵元曦摇了摇头,又拿出一件宝物来。
这宝物是一枚绘有虎兽刻纹的长条状玉符,玉符的背面刻有祥兽礼祭、九州定鼎几个大字。
正是礼制云兽玉符。
赵元曦盯着这玉符,眼中闪过一丝感怀之色。
此符乃是荆雨进入琅火福地中时,经受考验所得的宝物,若是渡入法力,咳可召唤出一只筑基初期的云兽对敌。
出了那福地后,以荆雨的战力自然是用不上了,便将此宝物随手赠给了赵元曦防身。
后来正魔之战爆发,荆雨远走红尘海,赵元曦多赖此宝斗法。
后来舅公回归,她也成了逍遥盟高层,多年没有斗法的机会,便将此宝放于储物袋中吃灰。
如今竟又翻了出来,用在此时倒是合适。
多年未曾碰过玉符,赵元曦只恐生疏,渡入了一丝神朝青云妙法所修习的法力,将这玉符激活。
嗡
这印有虎兽刻纹的玉符瞬间亮起,竟然不受赵元曦控制地脱手飞出
下一刻,那玉符瞬间爆散开来,化为一道花纹繁复、玄妙难明的白玉拱门,“轰”的一声落在了目瞪口呆的赵元曦面前。
那白玉拱门缓缓打开,露出了一道缝隙,其内幽幽暗暗,看不真切。
这白玉拱门落下的动静实在太大,竟让周围泛起一阵强大的灵气风暴,只一瞬间,天南魔修随机布下的几个零零散散的警戒节点立时便被激发。
“那边有动静”
远处几道遁光飞来,赵元曦神色大变,天人交战了一番后,望着眼前不知通往何处的拱门,咬了咬牙,直接冲了进去。
轰
待到赵元曦进入,那白玉门迅速关闭,最终消失无踪,竟连一丝痕迹也未曾留下
长生历740年
玄元羽化天小世界,大骊国都
这一日骊都上空灵云汇聚,在灵云下方的中心处,是大骊如今最为热闹的玄镜馆。
在玄镜馆中的一处闭关室前,两名气质不凡的中年男子正聚精会神地望着上空不断汇聚的灵云。
其中一人身裹黑色貂裘,身长九尺,浓眉阔面,哪怕衣饰华贵,也掩盖不住其北漠独有的冷厉气息。
另一人论及相貌却远不如貂裘男子,身形单薄消瘦,可站在那人一旁,却半点气势不输,甚至隐隐有了几分大道至简、返璞归真的味道。
两人正是镇北侯赵苍,与大骊国师陈安平。
距离大骊灵气复苏已经过去近乎十年,两人现今俱是成功筑基,一身筑基灵压凝而不散,似乎根基颇为稳固,并不似速成的松散根基。
“侯爷,你说鹧鸪师妹能成么”陈安平望着天上越聚越厚的灵云,拢着袖子,悠然道。
“鹧鸪儿虽然灵根资质不算顶尖,可毕竟是第一批玄镜门徒,还受过教习亲自指点,根基打得很牢靠,虽比不得国师这等天赋异禀的天骄之辈,但想来筑就仙基应是有把握的。”
赵苍忽然担忧道“不过筑基总有失败的机率,如今距离盛世结束不远了,若这次失败,待到灵气枯竭,鹧鸪儿只怕再无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