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荆雨沉吟道“这事情倒是有出路,但需等几十上百年,不知圆寂大师可等得起”
“百年这”圆寂为难道“古释寿命本就少,百年后虽还未至大限,但还是有些太久了。”
云顶天君此时道“老夫倒是可以指点你这小和尚一条出路。”
“哦前辈有何指点”荆雨心中一动,抢先帮圆寂问道。
“你忘了这礼泉别府的地下还关着一位公孙氏的元婴真君”
云顶天君悠然道“神鼎八大世家中,公孙氏正是负责为神鼎帝族打制礼器、聚拢香火的家族若是公孙氏真有遗留了什么宝藏,其中定然不缺乏香火一道的宝物。”
“端太妃”
荆雨皱眉道“她未必会真心吐露公孙家遗留的宝藏踪迹。”
“总要试一试不是”
“也好。”
荆雨点了点头,转头对那玉佛道“且先去试探一下,若是此路不通,你又赶着要用,咱们可以多去抢夺一些金丹层次的郡守印,质不达标便走一走量,说不得也能满足你的需求。”
“郡守印的香火品质太低,只怕顶不了大用。”圆寂唉声叹气道。
荆雨将圆寂的玉佛化身揣进了怀中,又走到了幽禁端太妃的小院,下到了地宫中,见到了这位个囚禁折磨的可怜女人。
“怎么小子,你打算接下斩杀嬴时归的因果了”
端太妃缓缓睁开眼睛,咧嘴笑道。
荆雨淡淡道“前辈所言的公孙家所遗留的宝藏,可还作数么”
“作数,自然作数了。”
端太妃低笑道
“我可以提前将这宝藏的地点告知于你,你立下心魔誓言,便可去取了若干年后等有能力时不要忘记斩杀嬴时归即可。”
“她在说谎”
此时一道怨毒的声音自荆雨识海中响起,却是悠悠醒转的嬴无异魂魄,他咬牙道
“公孙氏被灭族时压根就没有留下什么宝藏”
“当年父皇将公孙氏屠尽后,曾将公孙家掘地三尺,都未曾找到甚么宝藏”
“这贱人被囚禁于此时,也有化神天君里里外外搜寻了数遍记忆一无所获。”
“本王之所以将她关押在此处,纯粹是为了折磨这个贱人,根本就不是为了逼问甚么莫须有的宝藏”
端太妃似乎也听到了嬴无异的声音,双目陡然变得血红,四条玄铁锁链陡然紧绷,疯狂嚎叫道
“孽畜、孽畜将那孽畜的魂魄交给我”
荆雨与圆寂对视一眼,心中疑问“难道所谓的公孙氏宝藏当真并不存在么”
“按理说,端太妃就是公孙氏唯一留下的嫡系,若公孙氏真有后手,一定应在此人身上。”
云顶天君沉吟道
“可既然连化神天君的搜魂都没有搜出什么东西来,那多半就是没有了。”
“倒也未必。”
圆寂反驳道“公孙氏怎么说也是神鼎八大世家之一,底蕴深厚,若是真留有后手,怎会不预判化神天君搜魂一事明明知晓端太妃扛不住搜魂,还要将宝藏线索告诉她,那不是平白资敌么”
“或许他们有什么手段,将有关于宝藏线索的这一段记忆给隐藏了。”
“哪怕真如你所言,难道你有办法将隐藏的记忆找出来不成”荆雨皱眉道。
圆寂的玉佛化身双手合十“小僧可以试试。”
“小和尚又胡吹大气了。”云顶天君冷笑道“老夫的那几个同为化神境界的死对头都束手无策的事情,你区区一个金丹小辈能有什么法子。”
“境界不够,宝物来凑。”
玉佛笑呵呵摸了摸羊脂玉般光泽的肚皮,一张嘴,吐出了一张由近乎透明的丝线织就而成的网兜,在荆雨面前抖了抖
“捕梦网本是收集、提纯愿力之用的宝物,但也能以秘法驱动,引人入梦,唤醒隐藏最深的潜意识。”
荆雨嘴角一抽,传音道“这也是慈航殿的补助不成”
“正是。”圆寂无声点头,悄然道“玄镜且看着罢。”
说罢,这玉佛化身将手中的微型网兜扔了出去,罩在了端太妃头顶,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念诵什么法诀咒语
端太妃虽是元婴真君,可如今修为被废,不仅仅是法力,连同肉身法躯、神念也被一并压制,此时甚至连凡人都不如,自然扛不住圆寂的施咒,眼皮渐渐沉重,原本歇斯底里的嘶嚎声渐渐止歇,最终竟身子一倒,就这般沉沉睡去。
过了几刻钟,一道微弱到几乎不可见的灵光自端太妃的后脑飞了出来,圆寂眼睛一亮,驱动那捕梦网一把将这灵光兜住,顷刻炼化。
“怎么样”荆雨问道。
“妥了,公孙氏的族长果真将端太妃脑中与宝藏下落相关的记忆隐藏了起来。”
圆寂将捕梦网重新吞入玉佛化身腹中,笑呵呵道“小僧已知晓公孙氏的宝藏藏于何处了。”
荆雨羡慕道“你胆子倒是大,这分魂寄托的玉佛瞧着气息微弱,战力堪忧你就敢拿着这么多重宝潜入神鼎天也不怕宝物遗落在洞天中。”
“放心吧,仙殿下发的宝物早已彻底认主,若是遇到危境,我这化身被灭,这几样重宝会自动破开太虚,强行撕裂洞天之壁,返回现世的本体手中,哪怕是化神修士也阻拦不住。”
圆寂抬了抬下巴“公孙氏的藏宝地点当真刁钻,怪不得这么多年过去,神鼎帝族都没有找到地方。”
“那宝藏在何处”
“太庙”
圆寂笃定道“就藏在神鼎仙朝敬天法祖的祭祀之所在太庙内的那一尊山河鼎中”
“绝无可能”
岂知云顶天君摇了摇头“太庙中的山河鼎并非法宝,只是单纯的祭祀礼器,并无特殊神异,它虽是公孙氏负责打制,但在三千年前老夫还在时便已放在那里了,若有什么特殊之处早就被发现了,还能等到现在”
“况且在祭祀礼器,尤其是太庙这等特殊意象的场合动手脚是欺君大罪,彼时公孙氏可还算得上忠心耿耿难不成他们几千年前就开始布局此事,筹谋退路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