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位,则是长生殿中的避世一脉,不争不抢,活到了那个纪元的末期,死在了纪元大劫之下。
按荆雨的推算,哪怕此人再如何不争抢机缘,仅凭着长生殿的修行资粮,按部就班修行,整整一个纪元的时间,硬磨也磨到了金仙境界。
只怕这位前辈是在纪元终末时放手一搏,尝试能否证位道君、结成道果,结果自然失败,命数衍化,成就了这一道明镜止水命格。
他心中暗叹“哪怕坐拥神品命格长生久视,最多也就是保送金仙,若无另外的机缘,或者类似万寿道君那般道尊手把手引导道途也难窥道君之境,纪元大劫、万物归墟,还是要身死道消。”
荆雨忽然想到,若是自己蹉跎整整一个纪元,到了纪元终末之时仍然止步于金仙,届时定然也会放手一搏,尝试证位道君。
也不知一旦失败,自己会爆出什么样的新命格
这事情离他太远,不是如今自己这个元婴小修要考虑的问题,也就暂时按下不想。
此时荆雨观察着管凌霄与萧映寒之间那一道若有若无的因果丝线,脑海中浮想联翩
“单单只见了一面,便即有了命数之间的勾连,这一男一女能有甚么因果的说法,莫不是姻缘线罢”
想到此处,荆雨微微一笑,暗忖道“剑阁遗孤、蓬莱圣女一个是仇深似海、心坚似铁的少年剑仙,一个是涉世未深、清冷绝尘的大派仙子。”
“第一次相见便是在蓬莱一会这样的场合,定然有一场争斗。”
“二人又俱是当代金紫天骄,打着打着说不准便惺惺相惜了”
“典,实在是太典了。”
管凌霄斜眼瞧了瞧荆雨,他与荆雨相处近两百年,两人早已熟悉地不能再熟悉,自家师尊抬起屁股他就知晓要放什么屁,不由轻咳了一声
“师尊,你可莫要乱点鸳鸯谱。”
荆雨抿了抿嘴,手指微曲,立时便要动手
“好你个逆徒,心眼神通都用在师尊身上了是吧讨打”
过不多时,又有不少修士入了蓬莱山中,叶星云、李绛眉、南宫伏华等人悉数到场,荆雨与他们久不相见,自然又是好一阵寒暄。
“凌霄,此次蓬莱一会你可有把握一举夺魁”叶星云几年未见,身上的宝气似乎又浓郁了不少,显然又得了不少新宝物,如今笑眯眯地捻着颌下短须,询问道。
一旁的南宫伏华算是管凌霄的半个剑道师傅,盘桓玄策门的时日经常指点管凌霄剑术,对于这位小管剑仙的能耐自然心中有底,闻言抢先道
“放心吧,我瞧着这一届的蓬莱一会人才凋零,远不如两百年前那一届,恐怕全场唯有那蓬莱圣女萧映寒能与凌霄过一过手,其余人等不过土鸡瓦狗之辈而已。”
管凌霄静静无言,显然也是默认了南宫伏华所言。
云玄策在一旁轻声道“此言倒也不错纵观中州各大道统,能够两百年稳定出一位金紫天骄的势力也就一山二观,像是三阁这样的道统,平均三四百年才能出一位丹成金紫的修士。”
“上届松风阁同时有齐白胜、徐白薇两位金紫天骄,反倒是特殊情况。”
“这一届里,蓬莱圣地的萧映寒不必多说,均天观、两仪观各有一位金紫道子至于松风阁、玄音阁,近两百年来并无杰出人才,只怕会挑几位丹成上品的真传前来参会。”
“而六道则更为不堪,上届时合欲道有一位金丹初期的金紫天骄,几十年前也已然结婴,没有等这一届蓬莱一会,且不去提了。”
“这般看来,算上凌霄,此番蓬莱一会仅有四位丹成金紫的修士”荆雨唏嘘道
“好像的确远不如上届群星璀璨。”
须知上届蓬莱一会单单上场斗法的金紫天骄便有足足八位
“不过我听闻由于地脉变动,玄元羽化天又出变故,这一回只有三个名额,相比于上届的五个名额,这一届蓬莱一会的竞争烈度也不会小。”
荆雨心中思忖“一山二观分别有一位金紫天骄参会,若是放在寻常,没有凌霄这个变数,那这三个名额板上钉钉便是这三人的了。”
“可如今凌霄参会,这三人必定有一位要错过玄元羽化天的机缘,也不知是哪一位倒霉蛋”
就在此时,一位身着均天观制式道袍的金丹真人手中持着一张灵符字帖,在荆雨面前站定,恭声道
“拜见玄镜真君,贫道乃是均天观弟子,奉师长之命前来邀请真君与高徒凌霄剑仙往东院会客厅一唔,共赏香茗。”
“均天观真君要请我与凌霄去喝茶”荆雨与云玄策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荆雨带着管凌霄,二人跟随均天观那位金丹真人一路前行,很快便来到了蓬莱主峰东侧院落的一处会客厅。
此地乃是蓬莱圣地专门供给外派贵客会面密谈之地,隐私性极好,每个会客厅中都设有极为严密的隔音、遮掩阵法。
那金丹真人带到了地方,却未曾进门,只是与二人作了揖,便即离开了此地。
荆雨、管凌霄跨步走入厅中,便见一位身着宝土星月服饰的老道士正端坐在蒲团上,手中托着一只茶壶,掌心不住冒出真火,似是在烹煮灵茶。
“南行焰”荆雨目光一闪。
眼前这老道正是均天观负责宝库入账的监院,名为南行焰,是一位元婴中期真君,也算是均天观中的实权长老之一,平日里油水极大,虽则只是元婴中期,但论及身家富庶,实不在许多元婴后期大真君之下。
只是不知此人为何找上了自己
“玄镜道友管小友”那老道见了二人,豪爽大笑,放下手中的茶壶,也不多废话,竟从腰间取下了两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放在了眼前的茶桌上。
“一点小小的心意,还请两位笑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