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愣了一下。
随即大喜。
摆明了这是乾武帝要保他啊。
“多谢陛下”
秦羽满脸笑容，尔后又道“陛下，卫健曾当众贿赂微臣，微臣将贿赂的银子拿到手后，当场给肃亲王的府兵分了一万五千两，请陛下治罪。”
乾武帝目光炯炯的问道“你在拍肃亲王的马屁”
秦羽闻言暗自吐槽乾武帝说话一点都不拐弯抹角的，也太直接了，跟他想的那种心思深沉的皇帝完全不同。
他摇头否认道“哪有这么拍马屁的微臣就直说了吧，微臣就是想给他们点好处，这样才好指挥办事，要不然微臣用哪些人恕微臣直言，五城兵马司的兵马也好，都察院的衙役也罢，还真有点靠不住。”
闻言乾武帝皱了下眉头。
但随即又舒展开来。
就在这时，小太监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清汤羊肉过来放在秦羽面前，后面还有一个小太监将两张饼子和一小碟咸菜放下。
“趁热吃。”
乾武帝说了一句，端起自己的羊汤喝了一大口，长长的吐了口气道“这事儿朕不知道也没听过，以后也不会有人追究。”
“谢陛下。”
秦羽松了口气，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也不客气，拿起饼子一块一块的往羊肉汤里掰，同时说道“陛下，城南兵马司副指挥使沈括当值期间饮酒作乐不说，还差点耽误了抓捕嫌犯的最佳时机，后面更是带领兵马退走，着实可恶。”
乾武帝微微侧首瞥了曹景云一眼“传朕的旨意，将沈括革职查办，调查他有没有犯其他事，有的话一并处置了。”
曹景云点头“是，陛下。”
见乾武帝痛快的将沈括处置，秦羽心情大好，端起羊汤美滋滋的喝了一大口，尔后长长的吐了口气。
“好喝”
“好喝就多喝点，还有，对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乾武帝问道。
“审问，将背后的人揪出来。”
“你能保证审出来吗”
秦羽摇头“陛下，这谁敢保证微臣只能说竭尽全力。”
“既然如此，那就三司会审好了。”
闻言秦羽皱起了眉头。
犹豫了一下道“陛下，恕臣直言，种种迹象表明三司里面的人不见得干净，案子交给他们怕是什么都审不出来。”
乾武帝闻言有些诧异“朕本以为朕这么说你会很高兴，毕竟这种得罪人的事情能不干最好，却没想到你竟然反对。”
秦羽翻了白眼道“陛下你说什么”
话还没有说完，曹景云便大声喝骂道“大胆竟敢对陛下如此无礼，你是不想活了吗”
秦羽吓了一跳，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乾武帝瞪了曹景云一眼“闭嘴，这小子难得在朕面前表现出真性情，你吓唬他作甚”
闻言曹景云低下了脑袋，没有说话。
秦羽这才反应过来。
至于吗
乾武帝给了秦羽一个没事的眼神道“继续说。”
秦羽深吸一口气道“陛下，不是您让微臣当孤臣的吗再说了，微臣已经把幕后大老虎得罪死了，现在揪出来的不过是几条杂鱼而已，只有将他们一网打尽，微臣才能睡得踏实。”
闻言乾武帝满意的笑了“你能想到这里朕很欣慰。”
随即话锋一转正色道“朕之所以三司会审此案，就是想看看哪些人跳出来搞事，这样就能锁定目标，要是让你一个人查其他人没法插手，他们还怎么跳出来”
秦羽闻言恍然，竖起了大拇指“陛下高见”
随即把他的担忧说了出来“可是人犯在都察院，我怕他们不安全，或者被什么人带去什么消息。”
“你能想到这，朕岂能想不到”
乾武帝看向曹景云“传朕的旨意，调一支百人队的御林军，专职负责看押相关犯人，除必要的审问以外，任何人不得接触。”
“是，陛下。”
想了一下，乾武帝又补充道“秦羽除外。”
秦羽问道“三司会审，微臣要参与吗”
“你不参与，朕要看他们表演。”
“那微臣便告假休息几天，这段时间压力实在太大了，身心疲惫都快累瘫了。”
“准了。”
吃饱喝足，秦羽离开了皇宫。
姜青山还在宫门外侯着，见到他连忙迎上来问道“你调用肃亲王私兵，陛下有没有问责你”
“我在替他卖命，他凭什么问责我他把这事儿揽了下来，不用怕有心之人拿此事攻击我。”
“那就好，那你给肃亲王府兵分银子的事情有没有坦白”
“坦白了，陛下说他没听过不知道，以后也没有人会追究。”
闻言姜青山微微一怔，神色有些复杂。
就在这时，姜青山嗅了嗅鼻子，疑惑的问道“你身上怎么有股子羊骚味”
“纠正一下，那是羊膻味”
“这不重要我的意思是，你在宫里吃饭了”
“是啊，跟陛下一起吃的，清汤羊肉，老实说味道不咋地，倒是那饼子烙得可以。”
姜青山瞪大眼睛惊呼道“你竟然跟陛下一起用膳放眼天下，也没有多少人有此殊荣”
秦羽觉得有些好笑。
不就是在乾武帝那吃了碗羊肉汤。
至于吗
又不是吃不起。
姜青山平复了一下情绪道“看来陛下对你甚为倚重，前途不可限量，对了，陛下有没有给你升官”
提到这个秦羽也有些无奈“没有，谁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没说本官也没有多问。”
乾武帝是准了秦羽的假。
不过这事儿还得跟褚安平打个招呼才好回府休息。
葛天运
还是算了吧。
他不配。
迟早都要将他给收拾了。
但当秦羽来到都察院后，却又改变了主意。
还是得给葛天运打个招呼。
当然，其真实目的是为了时光回溯，以确认他昨晚的判断是否正确，看他到底有没有给谁去通风报信。
秦羽注意到，都察院所有人看到他都远远的躲着，很多人眼中甚至流露出了几分畏惧。
当然，厌恶是最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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