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让你当书童,你替少爷科举中状元 > 221、我为王朝续命数(中)
    岳麓书院踞开封城西北高阜,绿林朱垣环抱,如蟠龙蛰伏。

    院门前,双古柏虬枝探云,传为本朝太祖手植。

    悬山顶门楼高挂“岳麓书院”金匾。

    两侧抱柱楹联深镌汇九川清漪濯缨濯足,立千仞绝壁观物观天。

    暮鼓晨钟时,常有白鹤绕脊三匝,声裂长空。

    尽显儒学最高殿堂之肃穆昌盛。

    然而今日,随着一个惊人的消息传回,整个岳麓,都乱了

    “山长竟将求真玉圭,赠予了那崔岘”

    “怎么可能”

    一众学子们神情惊慌瞠目。

    而早就收到明确消息的书院教谕先生们,阴沉着脸汇聚在一起,眼睛里满是愤怒,与不解。

    古文经学派的核心领袖,山长桓应,竟然传位给一个14岁的经贼

    荒谬

    此消息传出去,岳麓绝对会成为整个文坛的笑柄

    格物斋内。

    教谕先生当中,一位身穿华丽绸缎红袍的中年男子沉默片刻,平静冷冷道“山长年岁已高,许是糊涂了。”

    “我等,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岳麓千年基业,毁于稚子异端之手。”

    这番话,听得一众教谕先生们神情闪烁。

    却无人敢出声反驳。

    桓应大限将至,这是书院教谕先生们都知道的事情。

    十多年来,山长外出游历。

    书院一切事务,都是由眼前这位红袍首席教谕,代为管理。

    红袍首席教谕姓郑。

    荥阳郑。

    原本,众人都以为,下一任岳麓山长,应该是眼前的郑教谕。

    看着郑教谕阴云密布的脸,其余一众教谕内心发寒。

    岳麓的天,怕是要变了。

    轰隆

    夏日一记闷雷,于天际炸响。

    裹挟着黄河土腥味的风,骤然肆虐狂舞。

    “山长回来了”

    岳麓中门大开,两辆马车先后疾驰着冲进来。

    无视一切惊慌的学子、教谕,马车径直朝着书院后山驶去。

    院内山风肆虐。

    马车帘子被掀开,隐约瞧见里面那个年轻、俊俏的蓝衫少年身影。

    等马车呼啸而过。

    一位岳麓学子才反应过来,尖声道“崔岘”

    什么

    崔岘竟随着老山长一起回了岳麓

    那岂不是说

    桓应先生竟真有意将山长之位,传承于14岁的崔岘

    且不管岳麓内部如何恐慌。

    两辆马车来到后山屋舍。

    崔岘着急抱起瘦弱的桓应先生进屋,急切道“老师,快请大夫”

    或许是辩经台上那场辩论,耗尽了桓应先生的心神。

    亦或许是桓应先生找到了满意的接班人,大喜过望。

    自崔岘接下山长玉圭那一刻,他便有些撑不住了。

    登上回岳麓的马车后,更是直接陷入了昏迷。

    屋舍内。

    听闻崔岘的话,东莱先生、班临先生、荀彰先生哀切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已经,没有请大夫的必要了。

    大限将至,无力回天矣

    崔岘说完后许久,未得到任何回应。

    他疑惑回头,再转身看向床上昏迷的桓应,有些怔忪,有些难过。

    其实崔岘跟这位老先生并不熟悉,今日才第一次见面。

    但正是在桓应先生的帮助下,他找到了独属于自已的路,坚定迈出了第一步。

    眼睁睁看着这样一位老前辈即将身陨道消,又怎么可能会不难过

    班临先生在旁边坐下,挤出个笑脸“我们再等等吧,桓应师叔会醒过来的。”

    “他还有许多话要交代。”

    这一等,便自白天,等到了深夜。

    期间,一位身材削瘦的老者,沉默着推门走了进来。

    他叫季甫。

    季甫先是担忧看了看桓应先生,而后将目光看向床头照料着老先生的蓝衫少年郎。

    果真一表人才。

    不动声色收起对东莱的羡慕嫉妒恨,季甫沉声道“姓郑的果然坐不住了。”

    “他集结了书院教谕、和大量学子,打算求见山长”

    这边季甫话音刚落。

    屋舍外面,便传来各种嘈杂喧嚣声。

    隐约听见有人在嚷嚷我们要见山长、山长怎么可能传位崔岘等话语。

    荀彰先生狠狠蹙起眉头,厌恶道“他这是求见,还是打算逼宫”

    轰

    乌云密布的夜空之上,猛然电闪雷鸣。

    照亮了大半座开封城。

    再接着。

    这场酝酿许久的夏雨,终于如瓢泼般肆意倾洒而下。

    许是被雷声惊动,床上的桓应先生,在屋子里众人惊喜的注视下,悠悠转醒。

    而老先生在睁开眼的瞬间,瞧见旁边的崔岘,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他握住崔岘的手,虚弱笑道“外面,怕是已经闹翻天了吧。”

    何止是闹翻天啊

    众人讷讷无言。

    东莱先生揶揄道“老头儿,真有你的。”

    “一大把年纪了,还能疯癫的这般离谱。莫说开封,用不了几天,全大梁都得因为你这惊人传位之举,闹个天翻地覆。”

    季甫先生闻言一声冷哼“得了便宜还卖乖,那山长之位,还不是传的你家徒弟。”

    东莱大怒,正欲反唇相讥。

    桓应嫌弃道“你俩滚出去吵,我还想趁着死之前,跟小崔岘多说几句话呢。”

    好家伙

    这找到了宝贝传承人就是不一样啊,不是你求着我们收下山长玉圭的时候了。

    怎么转眼就翻脸不认人了呢

    无视东莱、季甫愤愤的姿态。

    桓应看向伏在自已床边的崔岘,温声询问道“好孩子,害怕吗”

    崔岘反握住他的手,笑得格外自信“小子还是那句话,长者赐,不敢辞。”

    “岘既已接下这块求真玉,那便不惧任何外界喧嚣”

    好

    不愧是老夫选中的接班人

    桓应虚弱哈哈大笑“我辈笔墨风骨,书生意气,不外如是”

    “你不惧外界喧嚣,但老夫作为赠玉人,自该替你,扫清障碍”

    屋外大雨滂沱。

    桓应先生笑容依旧虚弱,说出的话,却让包括崔岘在内的一屋子人,都神情凛然。

    “老夫时日无多,传位一事,我死后,必生波折。”

    “但,老夫不仅要你做下一任岳麓山长,还要你接手整个岳麓系学派,任岳麓领袖。”

    “河南新任布政使岑弘昌,曾在岳麓求学,如今是岳麓系的中流砥柱。”

    “我死后,你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拿着求真玉,将岑弘昌逐出岳麓”

    “清理门户,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