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子端着早饭进来了。
“走什么走吃完再走”
王建国起身,接过英子端着的锅,说道“看看,还是嫂子好,你就知道赶人,都不知道我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江森也不是真要让他现在就走,就是开玩笑的。
老瘸子端着一盆蒸好的包子进来了。
英子又去端了几盘咸菜进来,放在桌子上后才坐下。
“还是家里东西用着得劲儿”她说,“广州的笼屉太小了,一笼就蒸三个,看看咱家的,你们多吃点儿。”
韩三拿了个大肉包,咬了一口,“嗯,嫂子说得对,这肉包还是要大的好吃。”
一帮人吃过早饭后,王建国就赶紧回家去了。
英子收拾东西去了厨房,老瘸子哼着戏,拉着胡志清出门遛弯去了。
江森坐在正屋里,看着罗建设、韩三和魏三,他们三个也在看着他。
江森挠挠头,“行了,有什么想问的想说的,赶紧的”
罗建设摇摇头,他对英子的做法虽然不赞同,但也不反对,实在是没什么要说的。
魏三也不会多说,不管江森和英子做什么,他都站在他们一边儿。
韩三倒是有很多疑问。
低头看着茶杯里的茶,喝了一口,放下,抬头看向江森。
“森哥,他们那么对你,你还管他们,要是后面继续纠缠下去怎么办”
江森说,“我老婆做的事情,就算错了,我也支持。要是后面再缠上来的话”他呼出一口气,“到时候再说吧”
他看到英子拿钱给白静的时候,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
想要阻拦,又觉得应该。
心里即反对,又觉得欣慰。
说不出来的复杂,五味杂陈吧
“嫂子大善”韩三点点头,说了一句,“今天要是没事儿,跟我去见见我师父吧”
“啊”江森愣了一下,话题转变太快,他还没从那个孩子大眼睛里收回来。
那孩子的眼睛还是那么漂亮,那么纯净。
“去见陈五爷”
韩三笑着点头,“我去看他,他跟我说了很多话,听说我跟你的事情后,只说有空让我带你去见见他。”
“也好”江森说,“回来之后,各个长辈的确都要去拜访一下,正好要过年了。”
魏三问“在哪里住,远吗”
韩三说“不远”他可能看出来魏三也想去,但是不能带他,就继续说道“今天就我跟森哥过去就行,下回等他老人家过寿的时候,再带大家过去热闹热闹。”
罗建设眨了眨眼睛,问道“陈五爷是谁你师父他老人家高寿了你爸妈在不在京都要不要也过去拜个年去”
江森知道,罗建设这是想要多了解了解。
韩三笑道“我是我师父捡的,他把我养大,教我本事,送我上学。他多大年纪了他从来没告诉过我,但是我知道他生日,九月初十。”
“哦这样啊”罗建设不问了,低头喝水。
江森猜,他可能在琢磨怎么调查韩三。
当然了,韩三和魏三都不会知道罗建设的心思的。
英子收拾好东西进来了,给他们桌子上放了小盆儿,“刚炸的肉丸子和萝卜丸子,你们尝尝咸淡。”
几个人都拿了一个吃了。
韩三眼睛一亮,“嫂子,还有吗”
“有啊先炸出来一锅给你们尝尝的,咸不”
“正好能不能再多炸点儿,我师父就喜欢这口。”
“行,等着,这就去炸去”
英子过来,送来炸丸子,又出去了。
江森几次想要跟她说话,都没插上嘴。
他看韩三很喜欢吃,又说他师父也喜欢,就问道“现炸的好吃,要不等会儿炸出来我们就去吧”
“行”
江森把半个丸子扔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往外走,说道“我去看看带点儿啥礼物,你师父喜欢喝酒还是抽烟”
“喝酒他不抽烟”
半个小时后,江森拿了两瓶茅台,还有几样京都糕点,一箱水果,拎着用钢盆装着的炸丸子,钢盆还让英子盖了个小毛毯子,跟韩三出了门。
罗建设说“我也该回去了,一起走吧”
魏三看着他们要走,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江森摇下车窗,说道“三儿,在家帮你嫂子干点儿活”
魏三笑了,“我去问问嫂子,晚上能炖酸菜不”
“行,去吧”江森笑了,关上车窗,开走了。
“老爷子住哪儿啊”车上,江森问韩三。
韩三说“我指路,你开就是了。”
“行吧”江森笑了,“领导,前面路口往哪儿走”
“直走”
“直走”江森有些疑惑,直走是城西出城方向,要是不上别的路,就到香山了。
难道陈五爷一直住在香山
韩三笑了,说道“以前不跟人说,是怕泄了我师父的行踪。他老人家躲事儿呢”
江森笑了,躲事儿不让人知道行踪很正常。
“得了,您指路吧,我不问了”
快到城西的时候,韩三忽然说往右拐。
这条路也是往城西方向,不过偏北,严格意义上是去京都西北方向。
江森看着这条路,心里泛起一丝酸涩。
前世的时候,就是这条路,把他送进了牢里。
这条路对他上辈子来说,就是黄泉路。
有去无回。
韩三看到江森的脸色凝重,紧紧拧着眉,猜不透他是怎么了。
难道不告诉他师父在哪儿,他生气了
应该不会。
但是韩三还是跟江森说道“森哥,我师父现在住的地方,比较特殊,不是我不说,而是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江森忽然呼出一口气,扭头看了一眼韩三,呵呵地笑了两声。
这把韩三搞蒙了,鬼上身了
“三儿啊你别说,我猜猜,你看我猜得对不对”
“好,好啊”韩三真有些看不懂了。
“你师父,是在二监狱吧他也不是躲事儿,而是躲避仇家追杀,然后忽然发现里面还不错,打算在里面养老不出来了,对吗”
韩三吓了一跳,忽然冷下脸来,“停车”
“吱”的一声,车停下了。
“怎么了”江森敢问出来,就感觉脖子上冰凉的。
垂眼一看,韩三的手指指着自己的脖子,手指夹着的刀片,贴在皮肤上。
“干嘛”江森问道,同时抬眼看过去 。
韩三看到江森的眼里没有丝毫的心虚,坦荡荡的。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师父的事情说是不是他们派来的”
江森觉得,自己刚才欠考虑了。
他本想开个玩笑的,然后,忘了这个事情说出来后,根本没法解释。
他现在已经确定,陈五爷,就是他上辈子在监狱里,同监舍的那个老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