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蛇拼尽力气,身体朝前移动,韩三的身体都被他带动着脚尖儿缓缓离地。
“啊”黑蛇猛地松开抱着江森胳膊的手,也松开了腿,一拧腰,一拳打在韩三的肋骨上。
这还是有人头一次在韩三的裸绞下反击成功。
这也是因为大家都力竭了的原因。
韩三被迫松开手,后退了一步,一手捂住肋骨处,估计断了。
他抬头,跟盯着死人似的盯着黑蛇,“你死了”他居然笑了。
“咣咣”
门在外面被人踹得就要开了。
黑蛇再不犹豫,拎起椅子就砸向窗子,人也紧随其后,朝窗子撞去。
这里虽然是十几层高,但是在下面还有个宴会厅的平台,顶多三层。
他如果跳下去,只要落地的时候保护好自己,就能顺利逃出。
韩三也动了,他猛地一蹬墙,自己加速朝黑蛇扑去。
但还是晚了一步,他只来得及够到他的脚。
足够了
韩三嘴角微微翘起,手指微动,整个人扑在了地上。
“咣”的一声。
整个门被踹了下来,压在了门口扭在一起的三人身上。
几个武警已经端着枪跳过门,冲了进去。
“啊”江森叫了一声,千面急了,赶紧过去,把门扶起来。
“森哥你没事儿吧”他问完,救回头喊道“把门弄出去”
门被拉出去了,露出了下面的三个人。
不能说惨,只能说很惨。
便衣上半身被鲜血染红,已经昏迷,江森也是鼻青脸肿,但是这个姿势
他叉着腿,压在女杀手身上,女杀手的一只胳膊被他死死踩在墙上,手里的枪早就掉在了地上。
而她另一条腿,被便衣死死用腿勾着。
这个画面,要是没有血腥的话,怎么看怎么不对味儿。
千面跟江森说“森哥,没事儿了,把脚松开。”
江森早就脱力,身体关节僵硬,想放下腿都难,但他还是努力想说自己没事,可一张嘴。
“艹我动不了了”他的声音都走音儿了。
房间里,两个武警从窗口跳了下去,外面传来了零星的枪声,还有喊声。
有两人检查了一下韩三,却没把他扶起来,而是对着门外喊到“担架”
“三儿”江森惊了,抓着千面想要站起来,却失败了。
千面赶紧起身,看向韩三。
一个武警说“昏过去了,可能是肋骨断了。担架”他对着门口又喊了一嗓子。
江森看向女杀手,已经被人拉到了走廊上,不知道死活。
“她嘴里有毒牙”江森只来得及提醒一句,就听到女杀手哼了一声。
一个警察站起来,说道“放心,拔下来了”
担架终于来了,把韩三和便衣小心抬上去。
江森拉着千面,“拉我起来。”
千面用力,把江森抱扶着站起来,却再次失败。
江森感觉自己的双腿都没知觉了。
“受伤没”千面把他放下,在他身上一通摸。
“艹”江森笑骂了一句,“摸毛啊你变态啊”
“看你受伤没”千面呼出一口气,也笑了,“你以为我喜欢摸你啊前后都是一马平川,放在平时,你给我钱也不摸”
最后,江森还是被担架抬出去的。
跟便衣和韩三分别上了三辆救护车。
而后面还有一辆,被警车包围着,里面是女杀手和一个尸袋。
黑蛇死了
他被韩三割断了脚筋,跳到平台上后,就起不来了。
眼看着武警要跳窗下来,他顾不上其他,一翻身,就从平台上翻了出去,抓住雨水管往下滑。
楼下早就被包围,他抬枪反击,被当场击毙。
救护车上,听到随车的警察说了情况后,江森终于扛不住,昏了过去。
他没受多大的伤,基本上都是跟黑蛇打斗时候留下的硬伤,还有跟女杀手拼斗的时候,肌肉有些拉伤,他就是脱力了。
在医院里,稍微处理了一下,给他挂了葡萄糖,很快就醒了过来。
之后,他就忍着浑身的疼痛,让千面扶着他,去找韩三。
韩三肋骨骨折,幸好没有错位,也不能打石膏,只在身体外面包裹着一层又厚又硬的,看不出什么材质的“壳子”
江森用手指敲了敲壳子,“三儿,你这乌龟壳不错啊”
韩三不能笑,也不敢笑,只能说“滚这是盔甲好不啥都不懂”
“嘿嘿”
千面说“这回好好歇着吧过两天去港岛,只能我一个人勉为其难地跟着去了。”
韩三一瞪眼,“不能等我好了再去”
“好菜要趁热吃”
“去吃屎吧”
“那也要趁热”
“我不想再看到你们了,我死了”
韩三闭上眼睛,不搭理这两个不靠谱的了。
江森和千面呵呵地笑了一会儿,才说“你先歇着,我去看看受伤的警察,他也算是替我挡了一枪。”
“嗯去吧回头告诉我一声。”
江森和千面出去了,问过门口的警察,才知道那位便衣才从手术室出来,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赵峥带着人匆匆从外面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走廊里的江森。
“江森”他叫了一声,走到近去,上下打量,“没事儿就好”
“我没事”江森说,“你们那位警察同志救了我,那一墙是替我挡的”
赵峥一愣,看向旁边的那个人,正是市局局长。
这人也认识江森,只不过不熟,“江森同志,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是我们的使命和职责”
“不”江森摇头,“没有人应该去为另一个人失去生命只因为他是警察局长赵副区长他所有的治疗费我来出你们二位先不要急,听我说完”
江森喘了口气,有点儿站不住了,千面赶紧说“大家去旁边坐着说吧”
坐下后,江森才继续开口,“他的治疗费我来出,他家里不知道什么情况,如果结婚有孩子了,我会一直支助孩子的学业,毕业后,如果找不到工作,我江森集团会给他留个位置。家里有老人的,我也负责赡养,住房紧张的,我也可以从员工福利房里,给他们留个名额”
赵峥知道,江森这人就是这样,认定的事情,就非常执着,所以,他没有开口推脱,而是点点头。
但是局长却感到压力山大。
“江森同志,我明白你的心情,局里也有相应的奖励,你这样做,不合适。”
“局长,我也明白你的心情,但是他是为了我受伤的我刚才说的都算,等他伤好后,如果能继续工作当然最好,如果因伤不能继续,我也愿意帮他解决工作问题。”
局长还要拒绝,万一开了这个头,以后再有同样情况,就难办了。
“还有”江森说,“我会成立一笔慈善援助金,专门为我们开发区公安局,因公殉职、负伤的警察设立,以后,他们的所有身后事,全都由慈善基金会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