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雨晴继续道“另外,既然你这么喜欢丢水瓶,那你就留在天州,给我留在这里捡水瓶。”
“一万个水瓶,外加一万字的检讨,什么时候捡够了,什么时候写够了,什么时候再归队”
“听懂了吗”
王锐眼眶一红,也当即明白了萧雨晴的深意。
萧雨晴的处罚,看似严重,实际并没有伤筋动骨。
毕竟他刚才的行为,如果处置不好,那还真的有可能被定性为袭警。
一旦涉及到袭警,那这件事可就麻烦了。
轻则影响前途,重则甚至要被国安开除。
而如今萧雨晴有了触发,警方那边就没办法继续追究。
最关键是这个处罚非常的微妙,什么叫留在天州捡水瓶
萧雨晴的用意,肯定不是让他留下捡水瓶那么简单,而是希望他能够留在天州,调查清楚这件案子的后续。
顺便利用这个时间,把警方的相关人员查个底朝天
只有如此,才有机会替老李讨个公道,给老李的死要个公正的说法
丢水瓶
就像萧雨晴刚才所说,这种懦夫的行径,除了添乱于事无补
只有他找个借口留下来,才能像是一根钉子牢牢地楔在这里。
让天州的某些人,前进不得也后退不得
想到这里,王锐当即说道“萧组长,我接受处分”
“捡不够一万个水瓶,我就永不归队”
萧雨晴把手收回,随即转身看向周正阳,“周支,不知道我这个处罚,您还满意吗”
“如果您要是不满意,那我就把人交给你来处理。”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萧雨晴这话,摆明了就是逼宫。
你不是想要个交代吗,这个交代我给你了
满意吗
周正阳当然不可能咬着不放。
国安这边刚刚在天州死了一名侦察员,如果转头天州警方就用袭警的名义处置了国安的其他人员。
那这件事可就严重了,周正阳也没有胆子这么干
也直到此刻,周正阳才领教到萧雨晴的厉害。
别看是个女人,但是手段哪怕比起宋辞也丝毫不遑多让。
不愧能够当上国安的领导,没有一个简单人物
跟这样的女人对上,周正阳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既然萧雨晴已经出招,周正阳也只能回应,“萧组长,这话就言重了,我刚才也没有处罚任何人的意思。”
“只是在纠正这个小同志的鲁莽行径,这对他的以后也有好处。”
“至于萧组长刚才的处罚,我个人觉着有些过重了。”
“队内批评警告一下也就算了,用不到用不着上升高度。”
“另外,刚才警方这边的言辞也有些激烈,工作的流程也也有些问题。”
“不能把所有的问题,全都怪到那个小同志的身上。”
萧雨晴半点不给面子,“没关系,他自已犯下的错,就让他自已去改正。”
“另外,让他在天州锻炼一下也有好处。”
“我们国安有个传统,从哪跌倒就从哪爬起来,就当是让他留下继承老李的遗志。”
“老李的死,不会白流”
周正阳笑呵呵的回应,“好,如果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跟我说。”
萧雨晴看着周正阳脸上的笑,眼底却没半分温度,语气里的锋刃藏得更深,“周支这话敞亮,那我倒真有件小事想提前打个招呼。”
周正阳就像是听不出萧雨晴的笑里藏刀,“什么事,尽管说,包在我身上。”
萧雨晴眯着眼睛道“天州的街道看着干净,可犄角旮旯里总会藏着垃圾。”
“王锐捡水瓶的时候要是碰巧扒出来了,还希望周支队别拦着他清理干净”
“当然了,我也会盯着他”
萧雨晴也不再藏着掖着,摆明是让王锐当一手明棋,就是要留在天州盯着警方的后续。
同时萧雨晴也把话说明白了,自已会盯着王锐,你最好得替我把人照顾好。
要是人在天州真的出了什么问题,那你们天州警方可就要小心了
周正阳脸上的笑僵了僵,嘴上却依旧挂着和气,“萧组长这话在理”
“清理垃圾是好事,可话说回来,客人在别人的地盘上做事,总得守点规矩。”
“哪些是该扫的街面,哪些是人家院子里的私物,得分清楚。”
“别回头扫到不该扫的地方,反倒落个手伸太长的话柄,不值当。”
周正阳把“客人”和“规矩”这两个字咬得极重,就是在提醒萧雨晴别越权。
否则的话,真出了什么事,那可就麻烦了
萧雨晴并不领情,往前又迈了半步,把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就连空气里的火药味都浓了几分,“周支这话说反了吧”
“都是兄弟单位,分内的事,谈什么客人不客人,举手之劳而已。”
“再说了,垃圾哪分什么你的我的,只要碍了大家的事,就应该清理”
“难不成,周知觉着有些东西藏在自家院子里,就算发臭了,也跟外人没关系”
周正阳脸上的和气更加浓郁,“萧组长”
“别人的院子干净不干净,还轮不到外人评头论足。”
“既然王锐同志是来捡水瓶的,那就好好捡他的水瓶,可千万别借着由头,干些越界的事。”
“我能护得了他一时,也护不了他一世。”
“要是出了岔子,我可没办法跟萧组长交代”
话音落下,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对撞,隐约有火花迸溅
也就在这时,李东终于赶到。
看见李东到场,双方的气氛这才有所缓和。
毕竟李东是天州警队的红人,天州警方得卖他面子。
否则的话,那就是自扇脸颊。
天州警队捧起来的英雄,要是连自家人都不认,那丢脸的可不是李东。
而经过今天晚上,李东和国安的这些侦查员也算是一起并肩作战。
如果说整个天州警队还有谁能值得他们信任和敬重,那肯定就是李东。
所以既然李东来了,无论是于公于私,谁也不想在这种时候闹麻烦,不想让李东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