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怎么感觉表弟待在江陵,比待在长安好啊”
江陵府衙偏厅里,长孙冲坐在从未坐过的椅子上,看着桌上的精致果盘,以及闻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开的点心,不由感叹出声。
长孙娉婷蹙眉瞥了他一眼,道“你可别忘了父亲交代咱们的事”
“不是,虽然我承认表弟有几分聪明,但父亲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是不是有点儿戏了”
“你难道比父亲还懂”
长孙娉婷没好气地瞪了眼长孙冲,然后神色肃然地警告道“别一口一个表弟,他现在是太子你应该称呼太子殿下”
“哦”
长孙冲撇了撇嘴。
却听一旁的薛仁贵突然开口道“长孙小姐,在下还是有些不明白,太子殿下为何会让长孙大人寻找在下甚至连在下的姓名,住哪里都知道,可在下从未有声名在外之举”
长孙娉婷闻言,不禁哑然一笑“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听我父亲说,你曾出现在我表弟的梦中,好像还在梦中救过他”
“呃,”
薛仁贵满脸古怪“世间之事,还真是奇妙,想不到,我竟会以这样的方式与太子殿下见面”
“是呀你能被太子殿下梦见,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长孙冲阴阳怪气地说道。
薛仁贵冷哼一声,道“你能生在长孙大人家,难道不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你一个种地的,也配跟我比”
“你一个废物,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找死”
“好了”
长孙娉婷有些生气地喝止了两个人的争吵“你们都吵了一路了,不嫌累吗”
“姐,你怎么每次都维护他”
“我不是维护他,而是”
“好热闹啊”
还没等长孙娉婷向长孙冲解释完,外面就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
三人听到笑声,同时望去。
只见李承乾笑呵呵地走进偏厅,朝长孙娉婷与长孙冲招呼道“表姐,表兄,丽正殿一别,好久不见啊”
“表弟”
长孙冲听到李承乾的招呼,连忙站起来回应他,却被长孙娉婷一个眼神瞪了回去,改口道“长孙冲,见过太子殿下”
“唉这么客气干嘛都是一家人”
李承乾笑着摆手打断了长孙冲,随后又将目光落在薛仁贵身上,疑惑道“这位壮士是”
“在下”
“表弟难道忘了”
还没等薛仁贵自我介绍,长孙娉婷就插进了两人中间,笑盈盈地道;“你让我父亲寻找的那个应梦之人”
“什么应梦之人”
李承乾微微一愣,似乎没反应过来。
却听长孙娉婷娇嗔道“表弟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你一句话,我父亲跑断腿,花了几个月给你找来,现在你却不认了”
“啊”
李承乾虽然听得一脸懵逼,但很快就想起来了“听表姐的意思,此人,莫非是薛仁贵”
“正是”
“呵,那是得谢谢舅舅了”
李承乾笑了,旋即越过长孙娉婷,来到薛仁贵面前,仔细打量他道“果然跟我梦中那人一模一样,若披上一身白袍,那就更像了”
“太子殿下,真乃神人也”
本来还对长孙娉婷刚才说的应梦人有所怀疑的薛仁贵,如今听到李承乾的话,顿时信了大半。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从军,也没有穿过白袍,但他确实对白袍情有独钟。
甚至经常幻想,自己有一天穿着白袍,上阵杀敌的场面。
不过,这种幻想,一般都存在于脑海中,他也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现在被李承乾当众说出来,怎叫他不惊诧万分,感慨出声。
却听李承乾又笑道“虽然你长得跟我梦中那人一模一样,但本事有没有他厉害,我就不知道了。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回太子殿下,我不知道你梦中那人有什么本事,但是,我若能在太子殿下身边一展所长,此生足矣”薛仁贵正色说道。
李承乾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你先下去吧,我跟我表姐他们还有事聊,随后再安排你”
“谢太子殿下”
薛仁贵对李承乾拱手一礼,随后又朝长孙娉婷拱手一礼,便转身离开了偏厅。
“表弟,你就这么相信他是那个人”长孙冲忍不住凑上来问道。
李承乾有些古怪地看着他,心说你是不是傻你爹千里迢迢让你们将他送来,我若不信,你们兄妹怎么收场
似乎也察觉到了长孙冲的愚蠢,长孙娉婷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随后转移话题道“表弟在江陵待得如何”
“还行吧,没有长安繁华,也没有长安热闹”
李承乾随口应付了一句,便自顾自地走向主位,坐下道“说吧,舅舅让你们来江陵,有何目的”
长孙娉婷与长孙冲对视一眼,随后娇笑道;“哪有什么目的,就是我父亲说想你了,让我们来看看你,顺便带薛仁贵来见你”
“呵”
李承乾呵了一声,然后拿起果盘里的一块点心,把玩着道“舅舅不辞辛苦的帮我这个外甥找人,我自然要报答舅舅,表姐就不要藏着掖着了,有什么话就直说”
“这”
长孙娉婷一脸犹豫,却听长孙冲不管不顾地道;“表弟,我父亲被逼辞去了右仆射,吏部尚书之职,陛下至今也没有新的任命,你看此事该如何是好”
“哦还有这回事”
李承乾故作诧异地说道“那舅舅有什么打算”
“我父亲并没有告诉我们他的打算,只是让我们送人到你这里来,并告诉你,他想你了”长孙娉婷接口道。
李承乾笑了“舅舅还真是会卖关子”
“那表弟”
长孙冲试探着道“可愿帮我父亲”
“我现在身处江陵,远离长安,想帮也鞭长莫及啊”李承乾一脸为难地摇头道。
长孙冲与长孙娉婷脸色一变,旋即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太子殿下求您帮帮我父亲,他最近在家,整日消沉,我怕他怕他”
说到这里,长孙娉婷就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了。
而长孙冲则满脸悲愤地道“都说我父亲是陛下的第一忠臣,可陛下他是怎么对待我父亲的,他”
“冲弟闭嘴”
长孙娉婷听到长孙冲的大胆之言,脸色巨变,连忙朝长孙冲呵斥。
但长孙冲却不管不顾,依旧在李承乾面前数落起了李世民“本来就是,我父亲为他出生入死他现在连个宴会都不请我父亲这难道就是忠臣的下场吗”
“冲弟”
长孙娉婷一把捂住长孙冲的嘴,连忙向李承乾告罪“太子殿下,我弟他”
“哈哈哈”
还没等长孙娉婷把话说完,李承乾就冷不防地仰头大笑起来。
而长孙娉婷与长孙冲听到他的笑声,则是满脸茫然。
隔了好片刻,才见李承乾收敛笑声,伸手将两姐弟扶起来,道“舅舅的事情,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舅舅的情况会这么糟”
说着,笑看了眼长孙冲,戏谑道“连宴会都不被我父皇邀请了,真够惨的”
“呃,”
长孙冲嘴角一抽,不禁将头埋进了裤裆里。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
这些话,按理来说,他是不应该说的。
但他既然都说了,长孙娉婷也不藏着掖着,直接了当地道“不瞒表弟,我父亲想跟你合作”
“哦”
李承乾眉毛一挑,心说终于进入正题了吗于是不动声色地道“怎么合作”
“他帮你重返长安,你帮他重新上位”
“为什么”
“因为他想当个赢家”
“呵”
李承乾笑了“倒是有点意思。”
“那表弟,不,太子殿下,愿意跟我父亲合作吗”
长孙娉婷满含期许地看着李承乾。
长孙冲也在这时,抬头看向了他。
只见李承乾略微犹豫,随即意味深长地道“我听说,长孙家是长安第一大私营盐商”
“太子殿下想要涉足盐业”长孙娉婷皱眉道。
虽然家里的生意都是母亲孟氏在管,但作为家中长女,她或多或少还是了解一些的。
卖盐的利润很大。
“表姐还真是蕙质兰心,聪明过人啊”
“比起太子殿下,我自是不如的”
“呵呵”
李承乾笑了笑,又正色道“我可以帮舅舅,但大唐的盐业需要改革,若舅舅能支持我改革盐业,我就跟舅舅合作”
“这”
长孙娉婷迟疑了一下,蹙眉道“这我们做不了主”
“我自然知道你们做不了主,但你们只需把这件事,告诉舅舅,他会做出明智的选择的”
说完这话,李承乾又拿出一个蜡封好的皮筒,递给长孙娉婷道“里面有帮舅舅重返朝堂的机会,若舅舅把握好了,甚至能更进一步”
“表弟此言当真”
长孙冲惊疑不定地问道。
李承乾睥睨地看了他一眼,道“我,李承乾,从不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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