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唁完,众人并没有就此离开。
君不见,钟天麟的棺木还没封钉
君不见,旁边那口棺材还空着
再者,以齐香为首的一众顾家人,也还活着呢
好戏还未开场
齐香承受不住压抑的气氛,哭着哀求了起来,“庄主,事情因顾芷青而起,人也是林不悔杀的,与我们无关啊”
“你杀他们就好了,求你放过我们”
钟冠雄漠然道“顾芷青能被我儿看上,这是你顾家祖坟冒青烟,可这泼天富贵,你们没接住。”
“我儿死在顾家,因顾芷青而死。”
“所以,你整个顾家都要陪葬。”
“就这么简单”
。
“不”齐香要疯了,凭什么
她是无辜的啊
“闭嘴”顾老家主,冷冷呵斥齐香,“今天究竟谁生谁死,还两说”
钟冠天笑了,“怎么,在你看来,我铸剑山庄还对付一个林不悔”
话刚说完,场上掀起一阵躁动。
钟冠天下意识抬头,脸上的笑骤然凝固。
林不悔来了
缓缓登场
他一袭黑色长袍,双手背在身后,撞破风雪,步步登梯。
他笔挺如松,隐隐有王者之气,氤氲而生。
顾芷青相伴共行。
“他,他就是林不悔”
“不是说,钟锦州携带绞杀大阵前去捉拿他了吗”
一些知晓内情的人,倍感头皮发麻。
解决了钟锦州,还跑来了这里
这他妈,要不要这么嚣张
钟冠天眸光犀利,死死盯着林不悔。
林不悔心有所感,与之对视。
两人相隔几十级台阶,如猛虎对雄狮。
“哗啦啦”
铸剑山庄的人,闻风而动,剑拔弩张。
林不悔视若无睹。
纵有千人阻挡
我,亦一往无前
很快,林不悔踩上了最后一级台阶,攸然笑道“不欢迎我”
众人“”
杀了钟天麟。
钟锦州也有可能被你给砍了。
怎么可能欢迎你
心里就没点逼数
齐香看着稳如泰山的林不悔,情绪翻滚不止。
这家伙,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不赶紧逃命,跑来这里作甚
把铸剑山庄当成软柿子了
“跪下”
一位铸剑山庄的长老,厉声怒吼。
其余人,立马跟着大喊,“跪下”
。
恐怖的气势,让漫天风雪都为之倒卷改道。
见林不悔充耳不闻,这位长老领着众人逼近了过去,就要拔剑之际,突感一阵劲风袭来。
长剑易手。
没人看清楚,林不悔是怎么把剑夺过去。
林不悔把玩着长剑,邪魅一笑,“这么喜欢跪,那就跪着吧。”
“铿”
有剑,当空出鞘。
一束寒芒炸裂。
那位长老大惊失色,下意识抬手阻挡,可寒芒已然消失不见。
林不悔随手把剑一丢,与长老擦肩而过,“我林某人的剑,出鞘必杀人。”
“剑出三寸,杀无名之辈。”
“剑出六寸,斩天下翘楚。”
“宛若一剑全出,只杀修武大能。”
说到这里,林不悔重新背着一双手,“而你,只值五寸”
“你猖狂”
。
这位长老恼羞成怒,可不等他其他什么举动,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精气神,双膝跪在了地上。
大面积的血水,从脖颈处狂喷而出。
很快,就这么跪死在了当场。
这一幕,让现场所有人头皮发麻发炸,眼珠子都要在眼眶里爆开了
剑出五寸,半剑封喉
堂堂铸剑山庄长老,半步无量境强者,被林不悔半剑斩杀
这他妈
此时的现场,再无喧闹。
原本杀伐之气滚滚那些人,随着林不悔的前行,不断惊恐后撤。
有一个算一个,无不是紧盯林不悔的背影。
在心有余悸的同时,也是心生无尽羡慕。
真他妈强悍
行事之果断,不废一点口舌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说让你跪着,你就得跪死在这里
紧接着,所有人都看向了钟冠天。
场子你摆下了。
现在不但人来了,长老也死了一个。
你该如何应对
林不悔迈入了灵堂,朝着钟冠天淡然笑道“那口棺材,是为我准备的”
一句话
杀机四起
钟冠天面无任何表情,一双眸子深邃如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不悔没有停,走到案台前拿起三支清香在蜡烛上点燃,“我林某人行事,一向管杀不管埋,今天算是破例。”
言罢,任由清香上明火燃烧,随手扔进了香炉。
这哪是上香
简直就是羞辱
钟冠天再也忍不住了,一字一顿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这么肆意妄为,是认为吃定我铸剑山庄了吗”
林不悔反问,“二十多年前,你参与了澳岛的那场围杀”
钟冠天愕然。
随即,往事如潮。
何止是参与了,他们的兵器甲胄,在那一战中发挥出了极大的作用。
只可惜,最终还是功亏一篑,让那对夫妻给逃了。
“原来你是他们的儿子”
钟冠天突然明白了什么,目光里也泛起了贪婪,“是又如何当年没杀的他们,今天还杀不了你”
言罢,一柄战枪跳入了他的手中。
枪出如龙,身随枪动。
灵堂内荡起一抹锐利的光芒,如同疾风闪电,直奔林不悔。
溢出的冲击力,让地面难以承受,像冰面一样裂开。
“这就是铸剑山庄的传世宝贝,火尖枪”
“没错,这是上品丹宝”
“无量境,还有丹宝加持,林不悔狂妄过头了”
一众人在惊呼之于,也是摇头嘲弄。
这里是修武界
堂堂铸剑山庄,怎么可能被一个黄毛小子这般挑衅
林不悔矗立原地,右手抽出大凉龙雀,抬剑力劈。
“哐当”
。
一簇簇火星,迸射向四周。
被无数人羡慕的火尖枪,当场被斩断。
这还不算完,林不悔还在前冲,大凉龙雀长驱直入,朝着钟冠天的头顶拍下。
“轰”
钟冠天只感觉眼前失去了颜色。
紧接着,单膝跪地。
膝盖撞击地面,肉眼可见的冲击波辐射向四周。
现场所有物品,包括那两口棺材,全部被撕成了碎片。
“是又如何”林不悔单手持剑,目光森寒,“你得死参与了那件事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现在,懂了吗”
现场一片彻寒
森冷死寂
现场哪一个不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
此时却呆若木鸡,脊背发凉。
这就是林不悔
怎会骁勇到如此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