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余分钟后，李诺看完饮骨者的基因模板，涌动的思绪平复下来。
放在他面前的消息有两个，一个好，一个坏。
好消息是，基因纯度达到80后，类饮骨者可以3种菌能力。
它们分别是精神网络、饮骨术、奴役术。
精神网络不用多说，懂的都懂。
饮骨术有点厉害，它的效果是强制抽取目标的脊髓，快速修复自己的伤势，直到把目标活活抽死为止。
奴役术更是霸道，它可以将生命体强制转化成自己的奴仆。
三种菌能力一个比一个强，但坏消息是，三种菌能力的解锁难度很高。
类饮骨者的基因纯度达到80，解锁精神网络。
达到90，解锁饮骨术。
达到95，解锁奴役术。
从90到95，只提高了5个百分点，但其中的难度可以用天堑来形容。
相信不少云锤玩家曾对同一个问题感到疑惑
为什么40k时代的药剂师会为基因种子的纯度降低感到头疼
纯度降低的话，把基因种子的杂质剔除不就好了。
杂质减少，纯度自然就上去了，不是吗
其实并非如此。
杂质剔除后，杂质原先所在的基因片段是空白的，上面没有任何基因编码，因而基因种子的纯度不会上升。
提升基因种子的唯一方法是，根据完美的基因模板对现有的基因种子进行正向的编辑工作。
战锤的40k时代，原体的基因模板基本丢失。
药剂师只能参照纯度最高的基因种子来制作新的种子。
但这里有一个问题。
基因模板的表达载体本身，也会含有一定的基因片段。
李诺选用的表达载体是自己研发的酵母菌cvcseabb15。
这种酵母菌的基因片段很简洁，只具备酵母菌代谢所需要的基础功能。
但即便如此，以这种酵母菌为表达载体所制作的类饮骨者，也仅有39的基因纯度。
星际战士的基因种子更为复杂。
药剂师复刻基因种子的时候，新的基因种子的纯度也必然会降低。
由此就会出现令战团药剂师头疼的现象
基因种子的纯度呈现出只减不增的大趋势。
为了对抗纯度的下降问题，到了40k时代，各个战团广泛采用极限战士的基因种子。
一方面，基里曼作为原体，并未像投混，也没有失踪，可以稳定产出基因模板。
另一方ian，极限战士的基因种子纯度很稳定，只有直接遭受辐射和混沌腐化时才会降低。
这侧面说明，制作极限战士基因种子的表达载体近乎完美。
这种表达载体不但能把基里曼的基因模板充分表达出来，还能为其额外的“抗性”，保证它不会轻易被篡改基因片段。
李诺想到了两个提升类饮骨者基因纯度的思路。
第一，使用真菌模拟功能，发现基因表达能力更强的酵母菌，以此提升类饮骨者的基因纯度。
第二，和极限战士搭上线，想办法把他们用于制作基因种子的表达载体搞到手。
第一个思路没什么希望。
这是李诺的真心话。
系统研发cvcseabb15型酵母菌的时候，耗费了超过10万模拟天数。
这种酵母菌诞生后，李诺又对其进行了大量的改良实验，最后发现适得其反，表达能力反而下降了。
所以，在用真菌基因模拟研发表达载体这条路上，李诺暂时走进了死胡同。
什么时候出现新的酵母菌，而且它刚好能用于基因编辑，什么时候表达载体才会迎来一次重大更新。
第二种思路有些许希望。
找到一具极限战士的尸体，从他身上提取基因种子，表达载体就到手了。
落单的极限战士尸体不好找。
在大规模伤亡的冲突中，更容易找到极限战士的尸体，而且还是种子没来得及回收的那种尸体。
李诺努力搜寻记忆，想要找到极限战士大规模伤亡的重要事件。
很快，一场蓝小子越打越多的经典示例出现在脑海中。
考斯之战，怀言者偷袭极限战士却被反推的战役，发生在。
唉，不行不行，21年后才会发生考斯之战，我等的头发都要白了，还是得想其它办法，先把即将到来的饮骨者做掉再说。
李诺在心中暗叹一声，将思绪扫出脑海。
他把逻辑管路放到地上，用砍刀敲烂，从物理层面销毁其中所蕴含的基因模板。
李诺觉得还不够放心，又从真菌仓库里拿出一罐液态钷素。
这罐液态钷素是太古燃料真菌从钷矿中提炼出来的，可以暂时寄存在真菌仓库里。
把液态钷素淋在逻辑管路的碎片上，就地焚烧。
火光跃动，糊味弥漫，逻辑管路的碎片在火焰中融化，变成了黏糊糊的黑汁。
李诺满意地点点头，叫上小溪原路返回。
到了宝库正门，四艘穿梭机出现在门外的营地里。
技师小子在穿梭机里上蹿下跳，对穿梭机进行大幅度改造。
李诺打发小溪去地面上喷洒药剂。
小溪领命，欠身施礼，迅速离开。
野兽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手里拿着记载了物资清单的兽皮。
“老大，俺们缴获了三千多把激光步枪，六十台紫皮人的通讯器，十几个数据板”
野兽叽里呱啦，把战利品清点一遍，最后说道
“俺派了八个摩托小子出去探路，最多半天时间，他们就能找到废船残骸的位置。老大，俺们是先造砰砰战车，还是先造咔哒战机呢”
“不急，俺们先想清楚后面的策略再决定造什么。”李诺朝野兽打个响指，吩咐道
“你给俺把缴获的数据板拿来，俺要看看里面有没有重要的情报。”
“好嘞，老大，俺马上来。”野兽撒丫子跑开，半分钟后抱着十几个数据板回来。
李诺从对方怀里拿来一个数据板仔细翻看，招招手示意对方跟上
“走，跟俺进宝库，俺有重要的事情要你做。”
野兽让门外的兽人小子看好大门，抱着一堆数据板进入门内。
数据板来自欧涅人的小队队长，其中的内容大同小异。
大部分是欧涅人劫掠舰队的内部公告和战斗指令，小部分是欧涅人私下拍摄的激情小短片
李诺轻咳一声，关上数据板丢给野兽，带着对方来到饮骨者饲养机器前驻足。
机器的外壳已被李诺撬开，里面的管路和管线暴露在外。
李诺给野兽介绍每一种部件的用途，吩咐对方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李诺的一番话听得野兽贼眉鼠眼地窃笑起来。
“老大，你太牛逼了，这么狡诈的手段你也能想得出来，不愧是俺的老大。”
野兽疯狂比划大拇指。
李诺摆摆手，散去野兽的马屁味，沉声道
“俺的话都记清楚了吗把该破坏的精密元件破坏掉，同时腾出一个可以容纳小兽人的空间，俺要往里面装个特别的兽人。别把俺吩咐的事情搞砸。后面出现的敌人可比紫皮人厉害多了，俺们不能有一丁点失误。”
“昂老大，你放心，俺保证给你把事情办得妥妥的。”野兽收起笑容，神色严肃地点点头。
“好，那俺走了。”李诺微微点头，原地下线。
“老大慢走”
李诺的意识离开太空的身体，太空的气质产生微妙的变化。
野兽把怀里的数据板往太空的怀里一放，学着李诺的模样，敲了个响指
“跟俺走，俺有事情要交给你做。”
“昂。”太空应了声，跟在野兽身后。
李诺在的时候，被李诺附身的太空是老大。
李诺不在的时候，太空是野兽的跟班，野兽是临时的老大。
寻常的兽人做不到像野兽这般切换自如，只有具备笨小子基因的兽人才能做到。
太空野兽氏族全速爆兵的同一时间。
太阳星域与朦胧星域的交界处。
虚空宁静悠远，星海浩瀚，群星闪烁，第915号远征舰队正在驶离一颗飘荡黑烟的星球。
这颗星球曾被标注为“ncxs”。
帝国的制图官用“nc”代表未归顺帝国的星球，用“x”代表星球被异形占领，用“s”代表这颗星球已登上远征舰队的访问日程。
随着第915号远征舰队的远去，星球的记号很快会被改变。
它上面的异形文明已被抹去，只留下了等待重建的废墟和归顺帝国的人类。注0
远征舰队的中央，荣光女王级旗舰“风暴之剑”号正在欢庆此次的胜利。
这艘指挥型旗舰属于白色疤痕军团的基因原体察合台可汗。
“风暴之剑”的装饰风格与众不同。
别的原体的专属座驾，多采用雕花玻璃和精美的廊柱，镶嵌银丝纹路和镶金雕纹作为点缀，用金银之色展现原体的高贵。
但在“风暴之剑”里，一切的装饰品和船舱布局，都要以“提速”为先决条件。
造型浮夸的装饰物被统统移除，它们的质量只会成为舰船提速的累赘。
厚重又绵软的天鹅绒地毯被换成了轻薄的兽皮地毯，样式不算美观，踩上去的感觉也不像地毯那般柔软，但它的轻薄却是地毯无法媲美的。
高背椅不要，椅背矮上一半，提速的负担更轻。
能用塑钢的地方绝不用陶钢，能用普通钢铁地方绝不用塑钢，能用防弹塑料的地方绝不用钢铁。
大幅度压缩旗舰的质量，换来了整个人类帝国速度最快的旗舰。注1
快就是好，飒就是棒，这就是帝国飙车党白色疤痕军团的核心理念。
就连书记室的文书机仆也比同类少了几块金属护板，把自身的质量降到最低档次。
别的机仆都有护甲保护，它只能用兽皮裹着大半边身子，敲击轻量化的机械键盘，打印文件。
“咔哒咔哒咔哒叮。”
机械键盘发出脆响，新的文件打印完毕。
文书机仆用电子合成音提醒伏案工作的书记官
“星语通讯0113世界，巢都艾皮迈特，总督函件。打印完毕。”
书记官拿来打印稿，不知道从上面看到了什么，她的眼底亮起微光。
推门离开书记室，沿着狭长的走廊来到庆典现场的门口，浓郁的烤肉香气和机油味钻进鼻尖。
两位身穿精工动力甲的怯薛负责看守大门。
他们是察合台可汗的近卫军成员，负责近距离保护原体的安全。
高大的怯薛微微低下头，暗红色镜片流光闪烁，外部传感器在极短的时间内将书记官扫描了一遍。
“毕奇格赤，这份文件很重要吗必须得现在送进去”怯薛的声音通过音阵装置传出。注2
毕奇格赤颔首道
“没错，这份文件很重要。可汗吩咐过我，谁能在回信里对得上诗歌的后两句，我就要把这人的信尽快拿给他看。”
毕奇格赤扬了扬手里的文稿
“艾皮迈特的副总督对上了可汗的诗歌。遵照可汗的吩咐，我得把这份文稿尽快交给他。”
“好，给我吧。”怯薛用被金属手套包括的右手拿来文稿，动作轻柔又谨慎，以免不小心把纸张捏碎。
怯薛用内部通讯频道让门后的人打开闸门。
房门开启的这一刻，吵闹的声音从门内涌出，猛地灌入走廊。
环形斜坡位于庆典现场中央，摩托车喷吐浓烟，在斜坡上做圆周运动，发动机嗡嗡作响。
重金属乐队的机仆上下摇晃脑袋，用音阵装置和怀里的电吉他发出狂暴的声浪。
膘肥体壮的绵羊被架在原始的火堆上，两个披着兽皮的机仆时不时的给滋滋冒油的烤全羊翻个身。
四周的高台上，白色疤痕的连长齐聚一堂，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时不时发出鬼哭狼嚎一般的嚎叫。
庆典场地的最深处，察合台可汗大马金刀地坐在宝座上，异形的头颅标本被椅背上的尖刺串起来悬挂在空中。
察合台手握话筒，给现场众人表演自己的拿手绝活呼麦。
“吼”
雄浑的气息冲击声带，在口腔内形成共鸣。
察合台精准地控制喉咙的形状和舌头的位置，实现一音双声，低音部分浑厚深沉，高音部分空灵悠远。
“呲。”气动闸门关闭。
庆典现场的声音被后者的金属门隔绝，走廊里恢复寂静，毕奇格赤转身离开。
门后的呼麦还在继续。
“吼咦”
“唔勒，唔勒，呜呜呜呜唔勒，呜咽咦，波诶，波诶，波诶”
音波一浪浪地冲击现场每个角落，乐队机仆摆头的动作愈发用力。
炫目的灯光如闪电般疯狂闪烁，将人影勾勒得神秘而狂野。
察合台的嗓音极具穿透力，犹如雷霆万钧。
他咆哮着、嘶吼着，用歌声表达对处境的叛逆、对梦想的执着，洋溢着冲破一切束缚的坚定信念。
良久之后，一曲作罢，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
察合台把自己专属的麦克风交给机仆保养，从怯薛手中拿来信件查看。
“现在是庆典时间，毕奇格赤为什么送文件过来”
察合台用毛巾擦了擦头顶的汗珠，有些不耐地把信纸抖开。
怯薛回道
“毕奇格赤说，写这封信的人对上了你的诗歌。”
察合台愣了下，目光跃过信的前半部分内容，直接看向末尾的两句诗歌。
察合台的目光变得凝实，一旁的伺服颅骨在他的吩咐下打开数据板，将发给艾皮迈特副总督的函件调出来。
把两封函件放到一块，它们其中的诗歌便连了起来。
莫道谗言如浪深，莫言迁客似沙沉。
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注3
在写给艾皮迈特的函件里，察合台知道年轻的副总督会因为新技术而遭受磨难，所以用“莫道谗言如浪深，莫言迁客似沙沉”作为鼓励，暗示自己期待和对方合作。
而在李诺写给察合台的回信中，李诺准确对出了下面两句
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
这四句诗歌出现的时代过于遥远，它们用一种名为“夏语”的独特语言书写而成，其出处已不可考证。
遇到自己的父亲后，察合台跟随对方去了一趟泰拉，在古博物馆内发现了大量优美的夏语诗歌。
遗憾的是，只有他和几个与他极为亲近的兄弟能理解其中的韵味，其他人对这类诗歌毫无感觉。
现在，和自己有共同语言的人可能会多出一个。
察合台不由得面露喜色
“这个名叫李诺威尔锡的巢都副总督有点意思。我很好奇。他是否掌握了夏语，是否真的理解这四句话的意思。”
怯薛扫了眼四句诗歌，摇了摇头
“可汗，我估计李诺威尔锡为了迎合你的喜好，特意让人查阅了前两句的来历，最终在泰拉的古博物馆里找到了后两句。他把后两句写进回信里，并不代表他清楚这四句诗歌的所有内涵。不是我讨厌这种阿谀的做法，而是这世上能领悟其中深奥内涵的人实在是不多。”
“你说的在理。不过再怎么样，李诺威尔锡的做法也比其他总督强得多。我给他们的信里写的是古泰拉0k时代的夏语诗歌，他们倒好，居然用基里曼的高哥特语诗歌回复我。哼。”
察合台把信纸叠起来放到一旁，弯曲胳膊架在腿上，朝高台下面的人喊道
“哦诶，艾皮迈特在哪个星域”
导航者抱着酒坛喝得七荤八素，仰起脑袋，满脸通红地回道
“可汗嗝艾皮迈特在太阳星域。”
“我们过去要多久”察合台问。
导航者睁开第三只眼，看了眼亚空间的状况。
附近星球上的战争刚刚结束，亚空间中存在明显的涟漪和褶皱。
好消息是，星炬之光依旧明亮。
它为导航者了一条较为稳定的路线。
“可汗，我估计现在出发的话，一个泰拉日就能到。”
察合台拍了拍大腿
“那就去艾皮迈特补充一些物资吧。补给完毕，我们再启程去下一颗星球。告诉舰桥，修正航行目的地，调整为巢都艾皮迈特，即刻出发。”
“是，可汗。”
导航者晃晃悠悠站起身，前去为亚空间航行做准备。
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但他开的是船啊，跟喝不喝酒有什么关系。
况且，船上和远征队里又不止他一个导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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