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黑吃黑”
陆安抬眼看向苗蛊人道。
苗蛊人摇摇头“我还需要一节上段。”
“这瓶是我的本命毒,极为稀有,可以说是整个修行界独一无二的存在,还能驱使蛊虫。”
“他人的蛊虫,只要境界不是很高,用此物甚至可以夺得控制权。”
“用这个来作为交换,可否”
陆安微微一怔后,轻轻点头,再次取出一节上段,递给苗蛊人。
苗蛊人顿时心满意足,将两节濯妖竹小心收好,喜笑颜开道“道友如此年轻,却有着这般实力与心性,做生意也如此爽快。”
“在下乃是苗蛊人,本名粉蝶,不知道友可告知姓名”
她现在对陆安,当真是极为感兴趣。
“陆安。”
陆安很平静答道。
“还有一月,便是古月大比,届时你我是否能见面”
粉蝶微微一笑,示好道。
“或许吧。”
陆安的回答仍旧是惜字如金。
苗蛊人笑着道“那我期待与你再次见面。”
“道友,前途无量啊。”
说罢,她微微催动灵气,蓝雪与上官雨两人的身上,也骤然飞出无数蛊虫,化为灰烬消失。
显然,是苗蛊人给解的毒。
连沈妙云,也骤然感到自己被封锁的灵穴,缓缓有松动的迹象。
“我粉蝶很少与人做交易,但若达成交易,自然不会让他人吃亏。”
“这三人虽然于你没有什么价值,但于我也是如此,念在她们认识你,便放过她们算了。”
说罢,粉蝶便挥来蛊虫群,消失不见。
陆安看着缓缓消散的蛊虫群,并未理会沈妙云等人,而是陷入了思索之中。
苗蛊人粉蝶,这个名字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连听说都没听说过
按照粉蝶的意思,她是要参加古月大比的才对。
按照她即将突破金丹巅峰的实力来看,放眼整个古月大比都是佼佼者一般的存在。
那为何如此寂寂无名
难道她在这短短一月的过程中改变了主意,或是遭到了什么
正在陆安思索时,一旁的卢青小心翼翼道“陆师兄,眼前三人应当与你一样是瑶池宗弟子。”
“我们静法宗毕竟与瑶池宗乃是友宗,能否”
显然,卢青等人见沈妙云三人伤势严重,不想放任不管。
但就刚刚陆安的态度,他们还是决定先询问陆安的意见。
“随你们。”
陆安收起剩余的濯妖竹,连看都不看沈妙云三人一眼,淡然道“我们还要去寻独木液,别华妃太多时间。”
说罢,他便转身朝着林轩逸的方向走去。
“陆师兄,你刚刚也太帅了。”
“我看都没看清,我的天”
林轩逸激动无比,将小迷弟的本色发挥的淋漓尽致,甚至手舞足蹈了起来。
看着眼前这一幕,沈妙云的双眼变得无比黯淡与苦涩。
“三位师姐,这是我们静法宗的秘药,还请服下恢复灵气,莫要被毒瘴侵入肺腑。”
卢青小心翼翼在空间戒指中取出药物,递给沈妙云三人道。
“谢谢。”
沈妙云回过神来,礼貌一笑道。
她将药物塞入嘴中,感受着灵气逐渐恢复,体内的毒素也开始慢慢缓解。
不得不说,静法宗的秘药当真是有奇效。
没过一会的功夫,沈妙云便已经恢复了不少。
看到沈妙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卢青有些无奈地看向她身后的蓝雪上官雨二人道“这位师姐。”
“你中毒不深,即刻便可痊愈,但她们二人就”
“我们不是不愿施与援手,实在是有心无力。”
说到这,他再次掏出一瓶秘药,递交给沈妙云道“这瓶秘药最多能保她们的性命无虞。”
“但若是想要恢复如初,只怕”
卢青的话已经算是说的比较轻的了。
就现如今上官雨和蓝雪两人的状况。
道基恐怕都已经深受影响。
若是想要完全医治好,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等毒素完全除掉,恐怕也未必能恢复到最开始的样子。
最坏的情况,恐怕就是之后连修行都成了问题,一辈子都未必能结丹。
沈妙云似乎也明白了卢青等人的意思,他轻叹一声,不再多言。
如今,她既担心蓝雪上官雨二人的安全,同时也想上前,去见一见陆安。
想要和他好好长谈一番
但她的双腿就好像是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看着陆安如今脸上极为自信的模样,和在玉女峰上简直判若两人。
他的光芒,已然超乎了沈妙云的想象。
面对苗蛊人这种级别的存在,都能如此信手拈来,甚至还让对方如此畏惧。
如此手段,真的还是她那个先前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师弟吗
最终,沈妙云还是强忍住内心的痛苦,放弃再继续看向陆安。
她知道,一切都已无可挽回。
如今陆安的状态,便是最适合他的,没有之一。
但此时,她的内心却不断发出呐喊。
小安,师姐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只希望,你还能与我多言几句,莫要变成形同陌路的陌生人。
近二十年之间的朝夕相处,从小到大,亲密无间。
现如今却变成了这般模样。
一切,都是她们咎由自取
越想,她越发觉得心痛无比。
“唉”
看着眼前沈妙云的样子,卢青不由得轻叹一声。
他误以为沈妙云是在为自己的师姐妹未来境遇而感到悲痛。
但卢青对此也帮不了什么。
能给出秘药,已经是他力所能及的事了。
“这位师姐,保重。”
“我等还有事,若有缘再见。”
卢青微微颔首后,转身离去。
见卢青三人回来,陆安缓缓带着林轩逸离开。
从始至终,目光都从未朝着沈妙云三人看去。
沈妙云的眼前,一阵恍惚。
无情决,这便是无情决,这便是陆安下的决定,走向的无情道
她们整个玉女峰的人,所有人的情感,对于陆安来说,都是可以被舍弃,可以被斩断的
如此绝情,着实让沈妙云心痛不已,却也只能就此作罢。
“难道,我就再也没有机会弥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