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邵时渊从软榻上醒来。
猛地一挥衣袖,桌上的东西被尽数扫落到了地上。
身边伺候的宫人立刻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连忙喊道
“皇上息怒、”
“皇上息怒”
邵时渊狭长的眸子里充斥着杀意,冷声道
“谁负责柳城一带的治理。”
“把人给朕带过来”
“是,皇上”
侍卫赶紧跪到地上,拱手应声。
感受到上首传来了威压,紧张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皇上越来越喜怒无常了。
侍卫胆战心惊的领命退下,半点也不敢停留。
宫殿内,邵时渊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心中烦躁更甚。
挥手,直接将人全部屏退了出去,又将隐在暗处的暗卫叫了出来。
一边提笔在纸上写东西,一边沉声询问
“最近那些老东西又搞了什么小动作”
“吏部尚书称病在家,暗地里和宣王一党有联络。”
“督察院御史已经查证和左相有关联,而左相那边,似乎在想办法对皇上您的后宫下手。”
暗一快速的回答完,恭敬的等在了一边。
“左相,怕不是也是宣王的人。”
邵时渊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冷声道
“给他们找点事干,让他们狗咬狗。”
“用最快的速度,让他们两败俱伤,安分下来。”
“另外,其他老东西也盯紧了,必要时候可以杀鸡儆猴。”
“朕要出宫一趟,归期不定,朝中有什么事情,随时信鸽联系。”
暗一顿了一下,单膝跪到地上,拱手道
“是,皇上”
邵时渊敛着眉,扫了他一眼,又将桌面写好的密信递了过去,沉声道
“用最快的速度,送过去。”
“在我赶到的时候,我要看到结果。”
“是”
南乔将身上的衣服换成了普通的粗布麻衣。
给妇人留下了一些银子,就想从摊子后面偷偷溜走。
然而,刚撩起遮挡的帘子,身后就传来了妇人沧桑的声音
“等等、”
南乔猛地一顿,心里打起了鼓。
她僵硬的转头看了过去,就见那妇人快速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系统
南乔心里的警惕拉到了最高,甚至将系统给叫了出来。
没曾想,妇人走到面前,只是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就将她放下的那些银子塞到了她手上。
“额、大嫂您”
南乔看着手里的碎银,怔愣了一下。
刚想说话,就听见妇人冷声道
“一件旧衣裳,不值这些银子。”
“外面已经有人盯上你了,从这里出去,你也跑不了。”
说话的时候,妇人眼睛里闪过明晃晃的厌恶和憎恨的情绪。
“那、那”
南乔简直欲哭无泪,磕磕绊绊的开口,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我家当家的雇了一辆马车,就在外面。”
“他跟我要去最近的陵城投靠亲人,你可以跟着我们一起去。”
“啊”
“可是、为什么”
南乔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不懂妇人为什么要帮自己。
是看她可怜,还是别有用心
这里还在柳城的范围,南乔不得不警惕。
闻言,妇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我也有一个像你这么大的孩子。”
“进了柳城,就再也没回得来。”
“要是当时能有人帮她一把”
说着,妇人深陷的眼眶有些发红。
“走不走,随你吧。”
“从你进城的时候开始,你的画像估计就被送到了那些大官府上。”
“现在外面的人只是想抢劫一把,等到后面,来的人可就不是这么简单就能摆脱的了。”
闻言,南乔心里猛地一紧。
在心里快速问了系统一句
系统,我能相信她吗
宿主,我没有检测到她身上的恶意。
得到回答,南乔心里稍安。
眼见妇人说完就要走,她赶紧抬脚跟了上去。
在妇人的掩护下,南乔从小摊的侧面钻了出去。
妇人带上一早就收拾好的包袱,没惊动前面的人,带着南乔上了马车。
南乔心里惴惴不安的坐在马车上,小心的掀起帘子看向后方。
见真的没有人追过来,心里提着的那口气才真正的松了下来。
柳城最近生了变故。
城里当官作恶的基本上都被下了大狱。
一时间,整座城池人心惶惶,街市上再也不敢有人闲逛。
忽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了起来。
一行身着黑衣的人骑着高头大马进了城。
为首的,是一个面色冷冽,气势骇人到让人忽略容貌俊逸的男人。
“主上”
先行一步的侍卫上前单膝下跪,恭敬的拱手,等待指示。
“人呢”
男人垂下眼皮,看向下首的侍从。
玄色的衣襟垂落在马背上,和狭长漆黑的眸子相互映衬。
脸上没什么表情,自上而下的压迫感却无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回主上。”
“人都在里面了。”
回话的人屏气凝神,生怕出一点差错。
男人睨了他一眼。
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身后的人,径直走进了大开的府衙。
其他人随即跟上。
邵时渊进了府衙,侍从赶紧弯身走到前面带路。
监牢里。
两边关押着的犯人听见脚步声,纷纷喊冤。
邵时渊目不斜视,眼神冷得像刀子一样,泛着寒芒。
引路的侍从小心的停在了一间牢房前。
“主上,这就是您要的那位老妇。”
“我们是在陵城找到的她,只是身边并没有看到那位姑娘。”
妇人听到说话声,缓缓的抬起头,眼睛如同一潭死水。
脸上有几分憔悴,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沧桑
“几位大人,不知找民妇,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