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天刚亮,南乔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轻手轻脚的站到门边,将耳朵贴到门板上,听外面传来的动静。
这个时候,厉时渊已经起床开始做饭了。
果不其然,南乔没一会儿就听见了门外传来的沉稳的脚步声。
“咔哒”
门锁被打开。
南乔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紧攥的手心里,全是汗。
“站在这儿干什么”
厉时渊盯着她,眼中神色不明。
“我,我想去坝子上跟其他人一起集合、”
南乔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有些忐忑的看着厉时渊。
厉时渊看着她,不说话。
明显没有要松口的意思。
南乔心里一急,赶紧道
“我不会跑的”
“我只是、只是不想一个人待在一起、”
“就算是有婚约,你也不能关着我,不是吗”
越说,南乔的声音越小。
厉时渊的脸色没有分毫变化,这让她看不到丁点儿希望。
眼见着南乔的头越埋越低,整个人恨不得缩起来蜷成一团,厉时渊开口了。
“想出去,可以。”
“但是你得先跟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南乔的头一下抬了起来,一双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他。
厉时渊垂下眸子,冷声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
“同意的话,现在赶紧出来吃饭。”
说着,他先一步转身,走到桌子边坐下。
南乔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主线已经歪了。
任务也差不多泡汤了。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顺着厉时渊,尽量让自己好过一点儿。
至于厉时渊要带她去什么地方,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
反正最后都得去。
区别只在于怎么去。
南乔心中愤愤,脸上却一点儿都不敢表现出来。
她跟着厉时渊走到桌子边坐下,就被厉时渊塞了碗筷。
吃完早饭,厉时渊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包东西。
拿给南乔,昂起下巴指了指房间的方向,出声道
“这是你今天要穿的衣服。”
“进去换上,看合不合适。”
“啊”南乔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厉时渊。
他目光漆黑明亮,正瞬也不瞬的注视着她。
南乔咽了咽口水,小声应道
“好、”
说着,南乔拿上厉时渊给的衣服,又转身回了房间,反手将房间的门给关上了。
厉时渊看了两眼紧闭的房门,收回目光,动作利落的将桌上的碗筷给收拾了。
等他回来的时候,南乔刚好换好衣服,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这是一件红色的交襟连体裙,布料顺滑,穿着很舒服。
腰收得很细,长度刚好到脚踝。
厉时渊的眼睛里像是有一团火,直勾勾的盯着南乔看。
南乔不自在的扯了扯裙子,紧张道,
“怎、怎么了”
“没事、、”
厉时渊的喉结滚了滚。
移开目光,忽然觉得有些渴。
身体也跟着躁得慌。
“是、不好看吗”
南乔抿了抿唇,忐忑的发问。
“好看、”
但就是太好看了。
他有点不想带南乔出去了。
厉时渊深呼了一口气,让南乔稍等了一下,抬脚走进房间。
打开衣柜,找了找,从里面翻出来一件长款的大衣。
取出来,走到南乔身边,不由分说给南乔披上了。
南乔一脸懵,疑惑的看向厉时渊。
厉时渊并不看她。
手顺势揽在南乔肩膀上,直接带着南乔往后走。
“外面冷。”
“就这样穿着出去,更好看。”
南乔看了一眼天边已然染上一层红色的朝霞,沉默了。
这几天的天气已经很暖和了,甚至下地都只用穿单层的长衣长裤就好。
今天一看就是一个晴天。
到底冷在哪里
南乔和厉时渊出门的时候,村子里的人还聚集在坝子那边。
所以,两人出村并没有人看到。
南乔边走边注意着身边的环境,看着走在前面领路的厉时渊,心里打起了鼓。
出村了。
这是要去哪儿
厉时渊应该不会把她给卖了吧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是随着距离村子越来越远,南乔就忍不住胡思乱想。
她自以为很隐秘的看了厉时渊好几眼,心里是掩饰不住的心慌。
厉时渊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
停下脚步,蹲了下去。
“上来,我背你过去。”
“啊”南乔愣了一下。
委婉的出声道,“不用了吧我走得动。”
“我说上来。”厉时渊声音沉了沉,听上去像是有些不耐烦。
南乔下意识瑟缩了一下,然后不情不愿的走过去,趴在厉时渊背上。
厉时渊背过手去揽在南乔腿上,提醒了一声,“环住我的脖子。”
然后还没等南乔照做,先一步起身站了起来。
“”
视线突然升高,南乔慌了一下,赶紧伸手环住厉时渊的脖子。
厉时渊往上掂了掂,感受着南乔的重量,眉头拧紧。
“你在京市是没吃饭”
“为什么才这么点儿重量”
“还没有一捆柴重。”
“呃”
南乔沉默了。
一时间,她竟分不清,厉时渊这是在嫌弃她重还是嫌弃她轻。
南乔深呼了一口气,默默将目光看向远方。
厉时渊侧目看了她一眼,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心里却是暗下决心,一会儿进了城,得多买点东西给南乔补一补身体。
不然这小胳膊小腿儿的,他都怕稍微折腾一下,就折了。
厉时渊的脚程很快,不一会儿便背着南乔走出了泥巴堆砌而成的乡间小路。
走到大路上,厉时渊看了一眼,径直朝着不远处路边的一棵高大的白杨树走了过去。
南乔趴在厉时渊背上,东看一眼,西看一眼,尽最大努力记着厉时渊走过的路线。
厉时渊直直的向着白杨树的方向走,南乔也好奇的看了过去。
然后,就注意到白杨树后面,静静的停着的一辆黑色的小轿车。
南乔瞪大了眼睛。
哪儿来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