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数字,别说周明,就是他爹来了都得骂娘。
“你耍诈”
“我怎么耍诈了”周彻不屑道“我是光明正大赢的钱,你要是不信,跟我的人赌一把”
“聂听风”
“我在”
聂听风走了出来。
他满身是血,身后跟着一名妇人,已是哭的两眼红肿。
方才,他报了大仇,将抢他老婆的那小子割了一百多刀。
如今,唯周彻马首是瞻。
“去,跟五皇子赌一把。”周彻努了努嘴。
“赌个屁”周明气的七窍生烟,道“此剑父皇所赐”
“别扯那没用的,你是不是要违誓”周彻逼问道。
“你”
周明咬牙切齿。
违誓,畏的不是虚无缥缈的老天,而是信誉二字
在重名的大夏,一旦违誓,那从今往后你说的话就跟放屁没区别,会被世人打上耻辱的烙印。
堪称真实伤害,地位越高伤害越大。
一名皇嗣如果违誓,那铁定是跟皇位无缘了。
“老六,钱氏之事,我不再过问。”
“你本来就没资格过问了。”
“老六,我可以给你万两黄金。”
“你把全部家当,还有嫂嫂们一块送我,我考虑考虑。”
擦周围众人左顾右盼这是我们能听得吗
“老六”周明神情狰狞,但还是只能强忍恶心,将语气放缓下来“我们兄弟之间,大可不必如此”
“兄弟之间那你叫声哥来听听。”周彻满脸堆笑。
周明手背青筋暴露,强忍暴怒“哥”
“没听见,大点声。”
“哥”
“哥不答应”
“你”
周明怒气彻底爆发,直接拔剑出鞘。
“怎么,想杀我”周彻直接走到他马前,指着自己脖子“来往这劈,不劈你就是孬种”
周明浑身发抖,忍不住将剑微举。
“殿下”
周彻的人没慌,周明的部下先慌了。
这要是一剑砍下去,周明绝对要倒霉。
天子手压下来,他们这帮人全得陪葬
原先见干戈止住,化为交涉的徐岩还在一旁看戏,看到事情发生到这一步,吓得脚步都踉跄起来,嚎道“殿下且住啊”
“来啊”
周彻看着马上的周明,狞声一笑“怎么,不敢了”
周彻豁然伸手,直接将天章剑夺过,继而反指周明“老五,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你”
周明怎么敢
他有数不尽的财宝和美人。
他在官场、商场、世家、黑路上都扶植了不少人手。
跟周彻这个穷光蛋光脚皇子拼命
天章到手,周彻直接丢给盖越“看看顺手不。”
盖越将剑豁然抽出,在火光下细细打量,目中满是喜色。
作为一名绝顶剑客,没有比这更好的礼物了,他喜不自胜“之前要有此剑,杀铁炼衣便轻松许多了。”
嗯
还沉浸在羞怒中的周明骤然有了新的发现,眼神变得震怖可怕“铁炼衣,你杀的”
“我一个人未能杀成。”盖越很诚实,在他看来,这是吹嘘的行为,所以便道“是我主和我联手杀的。”
呃啊
周明要疯了,冲着周彻狂喷唾沫“老六”
“哦豁”周彻一脸惊讶“看来铁炼衣是你的人那可太好了,我原本还是杀着玩玩的。”
杀着玩玩
老子花了多大的面子,托了多少人,又花了多少钱,就让你一个杀着玩玩给搞了
皇甫韵美目一瞥“五皇子息怒,若是气死在马上,可不要怪我家阿彻。”
周明五官抽搐,指着盖越“这是天子赐剑,你一介草民,也敢据为己有”
“他是替我拿着,有何不可”周彻反驳。
“好好”
周明连连点头“老六,你给我记住了”
自打他懂事以来,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我会记住的。”
周彻回应道“我会记着我即便做个废物,你们也想尽办法不给我活路。”
“这么好的兄长,我哪里敢忘啊”
“我要是今天忘了,估计明早就会没命。”
“你也放心,这一切只是个开始。”
“钱氏是我的,天章剑是我的,哦还有我那迷人的嫂嫂,也是我的。”
咯吱
周明拳头都差点攥碎了
他将缰绳一拨“走”
周明走后,徐岩也来向周彻请辞。
临走之前,他还是忍不住问道“殿下,是您派的人通知廷尉府吗”
“没错。”周彻笑着点头。
徐岩心里那个苦啊“只怕五殿下要将我恨上了,哎”
他在朝中没靠山,四十多岁才爬到这个位置,还牵扯进了皇子争斗,这叫什么事啊
“今天确实承你情了。”周彻思来想去,抓起一把票子塞了过去“给钱你要不要”
徐岩嘴角抽搐。
您行贿,都是这么直接的吗
他连忙后退、拱手“卑职不敢”
“行吧。”周彻把钱收了,道“如果老五为难你,你尽管来找我。”
得到这句保证后,徐岩目光转了转。
若是以前,六皇子说这话,自己只会当他放了个屁。
可今天嘛先黑吃黑吞掉钱氏,又通知廷尉府防止五皇子黑吃黑回吞好处,结果还让五皇子大失颜面,甚至失了天章剑
“真的一藏二十年,被逼到死路才开始反击”
“那这位皇子,当真是心智超凡啊,将来未必不能”
思来想去,自己一个廷尉府小官,去投其他皇子人家也不放在眼里啊。
如今又无退路,倒不如赌一把试试看徐岩弯腰拱手“如此,多谢殿下照拂”
“你也别急着谢。”周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你是我目前为止,在官场中最大的人脉了。”
窝槽徐岩麻了,难怪你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势,敢情真是光着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