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电梯来到了五层。
琦院长先下了电梯,顺便搀扶着老人们,帮助老人上下电梯。
玩家们也下来了,他们在一旁站着,看着琦院长帮老人。
趁着这个功夫,小失碰了碰陈木,小声说道
“老大,你有没有感觉有点奇怪”
“嗯哪里奇怪了”
陈木一边回答,一边仔细想着。
他回忆着刚才的所见所闻,包括琦院长、刘护工、那些老人
根据陈木的识人术,他没发觉有什么表演的痕迹。
起码院长和护工,平常都是这么对待老人们的,老人们也都很喜欢他们。这份浑然天成,不是刻意表演能装出来的。
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异常的了。
小失低声说道“老大,咱们为什么要走电梯咱们又不是腿脚不便的老头,直接走楼梯不就好了。
等电梯这么慢,上下的时候,都够走十次楼梯了。院长怎么回事,宁愿耗费时间带我们等电梯,也不愿直接走楼梯。”
陈木不由得微微挑眉,他看了眼小失,眼神中有些惊讶。
小失提出的这个异常点,陈木承认,他自己也没注意到。
陈木的重点,放在了有无表演痕迹、揣摩对话之间的含义,但是他还真想到,最直白最简单的不合理之处。
对啊,为什么要等电梯,不走楼梯
等电梯的时间,起码有五分钟了。
由于这一点太过直白、太过简单,陈木甚至自然忽略了,都没往这方面去想。
不过真要说的话,其实也不算太异常。
毕竟陈木等人第一次来,也算是外来的客人了。
一般来说,只要是有电梯的,都会带客人坐电梯,以示友善和尊重。
真要是第一次见面,放着电梯不坐走楼梯,反倒还有点异常了。
“谁知道呢,可能尊重我们,不想让我们多跑吧。”
陈木这样说道。
小失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既然老大都没说什么,他也就不再多言。
很快,琦院长搀扶完了老人,跟老人们打完招呼后,便扭头来到陈木几人身边。
“不好意思啊,我们养老院这里,氛围比较好。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平时见面就打个招呼什么的。”
琦院长笑着解释道。
“没事,能理解,这不正好说明养老院氛围好嘛。”陈木也笑着回答道。
大家和和气气的,朝着五楼的尽头走去。
五楼的布局和一楼一样,都是一条长走廊,两边是一间间的房间。
不过相比于一楼的敞亮,五楼住的老人没那么多。
很多房间的门,都紧紧的关闭着。
偶尔打开的两扇门,里面的床铺上也没有老人,甚至房间还拉着窗帘,看上去感觉阴森森的。
走廊里亮着昏黄的灯,由于没有窗户透进来光线,走在里面感觉有些瘆人。
琦院长走在最前面,他一步步的向前走着。大家没人说话,整个场面显得有些压抑。
“院长,我们的委托人,他人住在哪里”陈木问道。
“哦,你说他啊。我这不就带你们去见他吗。他就住在最里面,我给他临时安排的房间。”院长说话间,众人来到了最里面的房间。
琦院长伸手,在门上“咚咚咚”敲了三下。
“小张,在里面吗给我们开个门吧。”
屋里没人开门,但是隔着门,能隐约听到,屋里有人活动的声音。
院长不由得叹了口气,他摇摇头,在口袋里摸了摸找钥匙。
“小张这几天被吓着了,精神状态不太好。还好我这有备用钥匙,我带你们进去。”
院长从口袋里,掏出一连串的钥匙。
作为养老院的院长,兜里有备用钥匙,也很正常。
掏钥匙开门的时候,站他身后的、戴着手表的女生翠宁问道“院长,小张是这里的员工吗”
“嗷,他啊,不是。”院长说道。
“咱们这里是养老院,小张是个年轻人,又不是员工,他为什么会住在这里”翠宁好奇的问道。
她的这个问题,也是其他玩家的疑问。
是的,小张一个外人,为什么会住在养老院
见状,琦院长笑了笑,耐心的解释道“小张他妈,是我们这的老客户了。
他家老爹去世的早,老妈从退休开始,就一直住在这,连续住好几年了。
前几天小张他妈去世了,小张被老妈的诡魂缠上,这几天吓得不轻,整个人都神经兮兮的,一时半会也走不了。
人老妈是老客户了,我想着不能人走茶凉吧。看她儿子这几天状态不好,就给他找了个空房间,安排他先住下来。”
只听到“咔嚓”一声,房间的门打开了。
琦院长带着玩家们,走进了房间里。
刚一进入房间,陈木就看到,蜷缩在床上的小张。
他头发乱糟糟的,眼神中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处于受惊的状态,蜷缩在床的一角,裹着一团被子。
当听到门被突然打开,小张明显被吓了一跳,嘴里立刻大叫
“别别别过来,妈,求你了妈,别杀我”
琦院长大声说道“小张啊,别紧张。是我不是你妈。你请的驱诡师都来了,我带他们来找你。”
“驱诡师终于,你们终于来了”
得知是驱诡师前来,小张充满血丝的眼神,立刻为之一振。
陈木几人来到床边,他们算是终于见到了,这次的委托人。
“驱诡师,你们一定要救我啊”小张拉着薛雪雪的衣角,对着六位玩家喊道,语气中充满了恳求。
薛雪雪安抚了一下他,悄声问道“听说你被诡缠上了”
“对,对对对我妈,是我妈死了缠上我了”
“能跟我们说说大体情况吗”纹身男张山一说道。
“好,我跟你们说,你们一定要救我”小张激动的拉着玩家的衣角,当要提起以前的事时,小张的眼神中,明显充满了恐惧。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住了心中的恐惧,这才缓缓说道
“我妈是一个星期前死的。她死的那天晚上,外面下了很大的雨,一直在打雷。
我当时很伤心,准备给她安排后事。没想到也就从那天开始,恐怖的事就发生了,我妈开始变成诡,阴魂不散的缠着我。”
说到这时,小张的眼神中,再次充满了恐惧。
他的身体都开始发抖,看得出来,把他吓得不轻。
“没事,别害怕,我们是驱诡师,我们会保护你的。”薛雪雪安慰道。
“我妈死后第二天,一切都很平常。我张罗着后事,给她安葬在后山的养老院坟地。”小张回忆着说道
“那天我很累,安排完后事后,我就拜托院长安排个房间,给我睡觉了。
我记得睡到半夜,我很口渴,就爬起来想找水喝。
天外面在下着雨,我摸索着找到水壶,里面没有水。
我就想去卫生间里,接点水来烧着喝。
当我迷迷糊糊的,拿着水壶来到卫生间时,外面正好打了个雷。
我当时被吓了一跳,嘴里暗骂了一声。
可是跟雷一起的,还有闪电。在闪电照亮屋里的时候,我突然惊恐的看到,卫生间的镜子里,居然有两个人影
屋子里只有我一个,除了我之外,多的那个人影是谁
我的瞌睡一下子没了,我一看到镜子里多的那个人影,浑身上下冷汗都被吓出来了。
那是我妈
镜子里出现了我妈”
说到这时,焦一薛突然说道“恭喜你妈复活。”
看得出来,焦一薛有点冷幽默,甚至有点喜欢地狱笑话。
对于这个不合时宜的笑话,小张猛地瞪了他一眼,“骂谁呢你们驱诡师什么素质,一上来就骂我”
“我靠,我在骂你”焦一薛瞪大了眼睛,“尼玛死了才是骂人,怎么尼玛活了也称骂人了合着跟你妈沾边的,都是骂人了。”
玩家们有些尴尬,不知该怎么接这句话。
也不知道焦一薛什么性格,对于他来说,似乎有点口无遮拦,经常会说些抽象的话。
薛雪雪瞪了他一眼,拉住了他。薛雪雪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说实话,作为同事,薛雪雪真不想带他。要不是他手里有那东西,薛雪雪也不会拉上他一起了。
小张叹了口气,继续带着恐惧的说道
“我当时人都要吓傻了,赶快拿着一块布丢了过去,把镜子给盖住了。
后来整晚,我都没睡好,第二天天没亮,就赶快去找院长说了这事。
琦院长人很好,安慰我说,山青养老院发生这种事,也很正常。只要遵守规则,就不会有问题。
可是那是我妈啊变成诡的是我妈
我没办法,就只能希望她赶快消散,顺便让院长换了个房间。
第三天晚上,果真一切正常,没在出现什么事。
我松了口气,心想那个老我妈终于走了。
结果第四天晚上,又不对劲了
我睡到半夜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有敲门声。
我被吓了一跳,玛德我这几天总是被吓,都特么要神经衰弱了
然后我就跳下床,对着门外喊是谁啊
我真没想到,门外居然传来了我妈的声音。是我妈在门外敲门。
她还是阴魂不散,一直追着我。
那个晚上,我没办法,只能硬熬,总算是活着熬到了天亮。
后来的几天里,我妈又在镜子里出现了一次,还有一次晚上九点多,穿着病号服出现在走廊上。
不行了,我实在被折磨的受不了了,所以我赶快请你们过来,帮我把老人家给请走吧。
求你们了,她要害我,她要杀我。再不把她赶走,我都要神经衰弱死了。”
听完小张的讲述,玩家们面面相觑,每个人脑海里,都在思考着什么。
陈木从描述中,第一个听出了不对劲。
小张这个人的态度,很有问题
刚才焦一薛不着调的话,也能反映出正常人,在亲人刚去世后,再见到亲人诡魂的感受。
这是好事啊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让你恐惧的那个它,可能是某人朝思暮想的人。
虽然现实中,不一定会这么样。但是作为儿子,老妈刚去世,应该是很悲伤的。
这样在第二晚,看到老妈重新回来了。即使会有些害怕,但是陈木觉得,肯定不至于如此害怕。
小张的表现,完全就是害怕到极端了。
而且从言语描述中,小张打心眼里就确定,她妈回来是要杀自己的。
为什么这么确定
正常人见到去世亲人的诡魂,会这么害怕、这么笃定要来杀自己吗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
其他几个玩家,也察觉出了这其中的问题。
薛雪雪小声问道“张先生,你好像很害怕你母亲吗。”
小张说道“废话我妈变成了诡啊她要来找我索命,要杀了我。
搁谁谁不怕你说的这么轻巧,换你你也一样。”
小张的回答,倒也正常。
但是在正常之中,又夹杂着一丝不对劲。
陈木一针见血,他直白的问道“张先生,你母亲是如何去世的很冒昧但我想知道,你母亲的死因。”
当被问起母亲的死因,小张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
他开始有点支支吾吾的,“这这个不重要。你们是驱诡师,把我妈的诡魂赶走就行了,别的不重要”
陈木打断了他,语气严肃的说道“不,这很重要。我们驱诡师,对于不同的诡异,有不同的严格驱诡流程。
知道死者的死因,可以帮我们判断诡异类型。这对赶走诡异很重要。
你最好如实告诉我们,否则我们不一定保证,能赶走你母亲的诡魂。”
被陈木一吓唬,小张明显犹豫了一下。
他脸上挣扎了片刻,最终决定,为了能赶走老妈的诡魂,他只能如实说了出来。
“那个我妈她是被噎死的。”
“噎死”
这一回答,出乎了玩家们的预料。
在诡门中,这个死因可不常见。
对于正常人来说,吃东西想要噎死,也是一件有难度的事情。更何况这还是在养老院,有专人照顾的情况下。
“你母亲当时被噎死,没有人及时发现吗或者说她身边,当时有没有人”陈木问道。
“有人,我就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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