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来讲,女主人的命令是不可以随意违背的。
如果看戏非去不可,那么留给几人做其他事的时间就太过有限了。
萧寂三人原本是不打算带苏晩的。
但苏晩非常不见外,在同屋了一晚上之后,显然把自己当做了萧寂三人的同伴。
碍于关键线索的确是苏晩给出来的,萧寂三人也不是卸磨杀驴的人,只能勉强让苏晩暂时加入。
四人快速商量之后,决定放弃早饭,借用这一段时间做点其他有意义的事。
而这一次,吃了昨天的教训,又刚刚被萧寂怼完的常哥,也长了记性,同样放弃了早餐,亲自坐在天井的大槐树下,盯着萧寂几人。
“我们现在什么安排”苏晚问。
萧寂道“找找他们家老爷子的下落。”
“去哪找”林川完全没有思路。
萧隐年看着这天井院,目前,所有的任务者都住在二楼,一楼应该是女主人和孩子的住处,但三楼却未曾有人踏足过。
“去楼上看看吧。”
“那姓常的就在楼下看着呢。”林川瞥了常哥一眼,对萧寂道。
“无所谓,都不是傻子,他们迟早会上三楼去找线索的。”
萧寂嘴上这么说,却还是对着站在树梢上的伯劳使了个眼色。
伯劳拍拍翅膀从树枝上飞起来,盘旋在常哥头顶,拉了一坨大的。
鸟屎掉在常哥鼻尖上,常哥怒骂,并不得不去洗脸。
四人趁着常哥骂骂咧咧离开的空档,上了三楼。
为防止无意中触发死亡条件,林川主动揽了开门的活儿。
三楼,只有两间屋子。
第一间房门半敞着,林川推开门,便看见了里面堆放着满满当当的戏服,头面,还有一些落了灰的道具,胡琴和锣鼓。
萧寂进去溜达了一圈,并没发现什么特别的物件儿。
“不出意外,红梅戏园的主人,如果不是照片里的老爷子,就是已经死了的男主人。”林川倚在门边道。
萧寂从屋里出来,看了看天色,似乎要下雨了。
“下一间,抓紧时间。”
四人走到第二间房门前,却看见门闩上挂着一把沉重的大铁锁。
而就在林川准备蹲下身研究一下那把铁锁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萧隐年心里一个哆嗦,扭头就看见了昨天碰见的那个小男孩儿。
萧寂拍了拍萧隐年的手背,准备朝那小男孩儿走去。
萧隐年拉了他一把“这是三楼,你今天再把他惹哭,我们可不好逃跑。”
萧寂闻言,犹豫片刻,对苏晩道
“会哄小孩儿吗”
苏晩便直接走上前,将那小男孩儿抱了起来,问他
“小鬼,你知道这上锁的屋子里是什么东西吗”
小男孩儿摇摇头“不知道。”
苏晩便又问“那现在你们家,除了你和你妈妈,还有什么人吗”
小男孩儿想了想“有小姨和姐姐。”
萧寂四人相互对视一眼,林川又问了一句
“那你爸爸和爷爷呢”
小男孩儿道“爸爸和爷爷不在家。”
萧寂看着那小男孩儿“你知道这房间的钥匙放在哪里吗”
小男孩儿不吭声。
苏晩抱着他掂了掂“告诉姨姨,钥匙在哪,姨姨给你买糖吃。”
小男孩儿看着苏晩的眼睛“真的吗妈妈说,不可以骗人。”
显然,死亡条件出现了。
苏晩立刻改口“假的,但你要是不告诉姨姨钥匙在哪,姨姨就把你从楼上扔下去。”
她这话一出口,小男孩儿立刻就又张开了大嘴。
就在他哭声响起来之前,苏晩一把捂住了小男孩儿的嘴,开口威胁道
“你要敢哭出来,我现在就把你扔下去。”
果不其然,小男孩儿又闭上了嘴。
“说,钥匙在哪”
苏晩松开捂着那孩子嘴的手,又问了一遍。
小男孩儿看着苏晩的眼睛,木讷道
“在妈妈卧室里。”
萧隐年看着苏晩这番操作,也是不禁哑然。
问到了想要的信息,苏晩刚想把那孩子放下,就被萧寂阻止了
“先下楼,万一他要是再哭,在这儿不好跑。”
苏晩看了看那小孩儿,觉得萧寂说得有道理,又重新捂住了那小孩儿的嘴。
四人匆匆下楼,刚到楼下,便碰到了洗完脸回来,盯着他们的常哥。
苏晩和萧寂三人对视一眼,没等常哥做出任何反应,便突然把那孩子塞进了常哥怀里。
与此同时,四人再次拔腿就跑。
而下一秒,那小孩儿的哭声便从身后爆发开来。
没人回头。
他们甚至没去餐厅,而是一口气跑出了宅院大门。
“卧槽,姐们儿,你够损的。”
林川诧异。
苏晩瞪了林川一眼“他的人昨晚要杀我,你怎么不说他损”
林川咋舌“他是牲口,不能用损不损来形容。”
梅开二度,萧隐年喘匀了气
“我们现在怎么办”
萧寂看了看四周“找人打听打听这户人家的情况吧。”
萧隐年蹙眉,看着周围的一片荒芜“这他妈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哪来的人”
萧寂没说话,带着三人来到昨天他看见那佝偻身影的木楼前才道
“我昨天看见这里有人住。”
林川看着面前破败的木楼和门前的杂草,一阵阴风吹过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哥,你确定这里住的是人吗这怎么瞧都怪害怕的”
萧寂看向林川“你不也不是人吗,你怕什么。”
林川张了张口,挽住萧隐年的手臂
“年哥,你看他,他昨天可不是这样说的”
萧隐年拍了拍他的手背
“他昨天说的是非必要时刻,你还是把自己当人看,这种时候,显然是需要你摆清自己位置的时候。”
林川松开萧隐年的手臂
“你俩果然是一丘之貉,早知道这样,昨天晚上你俩亲嘴儿的时候我就应该在旁边唱歌,而不是假装不知道。”
萧隐年闻言,脸颊一红,照着林川后脖颈就捋了一巴掌
“完蛋玩意儿,什么你都偷听”
萧寂对林川的话并不意外,他脸皮厚,只当没听见,走到那木楼前,上了台阶,轻轻叩响了门板。
没一会儿,那门便吱呀一声开了一条小缝。
一只混浊的眼睛出现在门缝里,盯着萧寂看了一会儿,发出沙哑的声音
“你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