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对方之前在警局伪装的样子,不禁有些自嘲。
当时袁唤表现得那般无辜和言辞恳切,竟真是把他骗过了
将袁唤交给赶来支援的同僚后,龙九跟孟传匆匆赶回学校武道场的厕所。
厕所内由于之前的激战,里头一片狼藉,残垣断壁散落一地。
龙九看到地上胸口破了个大洞,已然没了气息的蝮蛇。
他抬眼望向孟传,眼神中满是赞赏之色,沉声说道
“这是黑水三级小队的六关副队长,黑水之人在地下世界手段狠辣,臭名昭著,
没想到竟然折在你的手里了,不错”
“以五关生死之境逆战六关,你这实力与胆魄着实让我佩服,你师父真是找了个好徒弟啊”
孟传心中暗自思考
“怪不得交手时如此难缠,手段层出不穷,与我当时想的一样,果然是六关。”
其实在最初察觉到对方的诡异身法,和凌厉攻击起,他的心中便有了猜测。
如今猜测得到证实,心中反而平静了下来。
二人往残垣的深处走,孟传一眼就瞧见了胡家兄弟,二人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龙九迅速走上前蹲下,伸手探了探鼻息。
感受到微弱却平稳的气流,又翻起他们的眼皮查看,随即松了一口气。
扭头对孟传说道
“都还活着,就是昏迷了。”
紧接着,孟传在角落里找到了那个神秘的血色钵。
“龙警长,我说的那个东西在这儿”
龙九快步上前,看到血色钵的瞬间脸色骤变,他蹲下去仔细研究了一番后才缓缓起身。
神色凝重道
“袁唤这王八蛋真他妈是疯了”
“这是魔道法器,咒术之钵的一种,这会儿没有咒语和仪式的加持暂时安全。”
“孟传,你这次真正是立了大功了,这东西一旦被激活,后果不堪设想,你救了全校人的性命”
孟传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同时听到龙警长的话,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但他却丝毫不后悔今天所作的决定,如果再来一次,面对如此多条生命,他依然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
即便是前路荆棘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行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有我在,该有的奖励一样不会少。”
孟传点头离去。
校门口,校长翘首以盼地望着学校内,可惜有警署的封锁他不能进去。
见到孟传走来,他心里的大石头顿时落了地。
起身赶忙迎上去,脸上满是关切。
“没事吧孟传,这次太危险了,身体有没有受伤”
孟传轻轻摇头,语气平静。
“没事儿校长,都解决了。”
早在礼堂内被安全转移出来的学生们,都听说了孟传的所作所为,此刻正聚在一起热烈讨论着。
“孟传也太牛逼了,这次要不是他,咱们可就惨了”
“你传哥还是你传哥,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
“满嘴顺口溜,你准备考研啊”
孟传的老班主任,王副主任也是拍着胸膛骄傲道
“瞧见没这就是我教出来的学生”
“厉害厉害,王主任当真是恐怖如斯。”
照顾学生的老师们也是对孟传暗暗佩服,虽然根据龙九的要求,他没有及时通知老师,而是自己做决策。
但对方的做法从现在来看,无疑是对的。
“孟传这孩子,有实力,有胆识以后肯定能干成一番大事”
孟传听的都快臊的慌了,余光瞥见到一旁,被警察关押着的黑水小队成员。
为首的那个人气势强大,但五个人依然耷拉着脑袋,双手被反铐在身后。
他看到这一幕暗自感慨
“罪恶终将被绳之以法,任何时候都不能跟国家做对,要做守法公民。”
刚往前走了两步,就瞧见伯父伯母就站在不远处,眼神中满是牵挂。
孟勇智快步迎上来,抬手拍了拍孟传的肩膀。
“好样的”
“不管遇到什么,我们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伯母薛娜一时间不知道说啥,就一直看着孟传,一言不发。
然后忽然就抱着孟传哭了起来。
孟传轻轻拍打着伯母的肩膀。
“别哭了伯母,我这不是没事儿吗”
孟勇智说道
“她刚才太担心你了,这会儿就是吓坏了。”
“刚才还一直推搡着让我进去帮你,我说我哪儿进的去啊,同事都在外面封锁着,而且我进去了不也是送菜嘛哈哈哈。”
这会儿见孟传没事,孟勇智的语气也轻松了许多。
待薛娜情绪稳定下来,她松开抱着孟传的手,替他轻轻整理了一下略显脏乱的衣服。
“衣服脏的,走回家换衣服,伯母给你做饭吃。”
孟传微微点头,和伯母并肩往家走去。
夜已深,警署武道家犯人拘留室。
凌晨三点钟。
被审问了一整天的袁唤嘴唇撕裂起皮,喉咙干的仿佛能咳出火来。
活的,像被抽干汁水的枯草。
头发蓬乱如鸡窝,脸上满是疲惫与颓然,浑身散发着灰败气息,不复从前得道高人模样。
拘留室顶上的铁栅栏射进冷白的月光,袁唤后颈抵靠着冰冷的墙壁。
铁栅栏外传来皮鞋敲击地砖的脆响声,一个身穿警署制服的男人,提着保温杯晃过来,眼神中满是玩味儿之色。
“袁唤,喝点水吧。”
那人把保温杯塞进栅栏缝,杯底磕在金属台上发出刺耳刮擦声。
忽然
“你也是个人才,恐惧之种,是这样给你用的吗”
男人的整张脸突然裂开蜘蛛网般的血纹,眼白翻出密密麻麻的复眼。
袁唤感觉心脏被无形的手攥住,刚才审讯时,龙九给他戴上的武道抑制器突然发烫。
他看见自己皮肤下浮出黑色经络,胸口灵台位置爆发出强烈的灼热之感,仿佛在灼烧他的灵魂。
与此同时。
胡家兄弟所在的医院,突然爆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原来我我也不过是枚种子罢了”
袁唤咳出血沫,似乎明白了一些事。
霎那间,假警员的右手已经化作骨刀,挖向他的灵台,殷红鲜血蜿蜒而下。
渐渐的,那枚幽邃诡异,散发着丝丝寒意的黑色小葫芦被取了出来。
随手一抹,血渍飞溅,假警员便将其收入囊中。
“死前让你做个明白鬼好了,我是寄生会第三席位惊惧噬影纪成空,
虽然我对你的收集进度并不满意,但还是要感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随后一切归于沉静。
可悲的是,远处的医院内,胡家兄弟二人同样没了声息。
就在这时。
整条走廊的应急灯管轰然炸裂,黑暗中有两点金芒亮起。
身穿红白练功服的男人用手指点燃香烟,站立在走廊尽头。
墨镜滑落时,他左眼燃起的赤色业火照亮了墙上的电子钟03:11。
“我说怎么闻到臭虫的味道了,原来你在这里啊。”
来者,正是永安武大校长。
第五大限武道尊者烛龙之目殷天寿
“永安城的蟑螂真是越来越多了,清也清不干净。”
殷天寿吐出的烟圈在空中凝成火龙,金属栅栏在恐怖的高温中扭曲成麻花状。
纪成空眼神惊惧,怎么会在这里碰到他
他的背后刺出六根漆黑骨刺,尖端滴落的黏液“呲啦啦”腐蚀着地砖。
他转头嘶吼道
“那又怎样老子可是”
“蝼蚁一样的东西。”
殷天寿左眼炽焰暴涨,整条走廊内的空气忽然坍塌萎缩。
纪成空的话语戛然而止,他的声带被瞬间爆裂的高温蒸腾汽化
背后的的骨刺如同疾风骤雨般激射而出,却在触及殷天寿身前两米时停滞。
随后,被熊熊燃烧的赤色业火,吞噬成漫天磷粉。
金色火焰追着人影掠过夜空,在数十里外的浐河水面炸开冲天水柱。
殷天寿挥手间,整条河面蒸腾煮沸。
天空也被这业火意景染红,在夜空中织成一片烛龙图腾。
河底淤泥里,只剩半截身子的纪成空疯狂撕扯自己胸腔
“我要走快恐惧之种你阻止不了”
殷天寿的皮鞋踩进河床,右手快如闪电,直接插进对方胸前灵台,捏爆了一颗两头连接,上小下大的奇异肉瘤。
“你准备去哪”
顷刻功夫,整条河道都被煮干,河底淤泥里只剩下半副焦黑的骨架。
殷校长重新戴上墨镜遮挡住金芒,对闻风而来的警员们摆了摆手,对着手里电话说道
“龙九,这回屁股我帮你擦了,有时间来永安武大上上课,就算对我的报答了。”
话音落下,殷天寿周身赤焰爆发,整个人幻化做一条烈火长龙,眨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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