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清突然轻笑一声,说道
“皇侄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我家王爷最近眼疾好多了,在林子里多转转,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好了呀。”
“这不是巧了,这一趟狩猎下来,他眼睛可不就好利索了嘛”
众人无语。
偏偏某王爷唇角一勾,心情极好地补了一刀
“还得谢谢皇嫂的提议,本王也是急着射那老鹰,才摘下遮眼布试一试,不然还没发现我这眼睛已经恢复了呢。”
皇后
周围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摄政王威武”
“王爷素来箭法如神,今日眼睛复明,是我大梁之福啊”
“天命之师,摄政王当之无愧”
“摄政王战神归来,我大梁江山永固”
带头欢呼的,正是常宗衍和他的一众部下,他们激动得眼眶都泛红了。
自打王爷中毒后,强撑了这么多年,身子每况愈下,脾气也越来越阴沉暴躁,他们还以为再也看不到王爷露出从前那样爽朗的笑了。
但今天的王爷,分明是让他们看到了从前驰骋沙场时那爽朗、自信、傲气的影子
常宗衍激动唏嘘之余,目光不由得投向了云清清。
王爷重拾笑容和自信,原因再明显不过。
都是因为王妃
娶到这样一个王妃,是王爷的福分,更是天下之福
秋猎结束,天命之师毫无异议地归属于摄政王一队,西北军权也仍在萧长珩手上。
皇后和太子心里都气炸了,却毫无办法,表面还得维持着和气。
云清清很满意这个结果。
萧长珩如约给手下所有部将放了几天假,还重重犒赏了大家,众将别提有多乐呵了。
散场时,云清清跟萧长珩正准备回去,忽见柴硕犹犹豫豫地走过来。
“王妃末将有一事相求”
“说吧。”云清清点点头。
柴硕摸了摸后脑勺,有些忧心道
“王妃您说我媳妇会早产,那、那她会不会有危险啊”
他之前并不相信王妃的话,但这一路下来,王妃所言就没有一次不中的,不由得他不信啊
这会儿想起王妃之前的话,他担心坏了,赶紧来问问。
云清清淡然一笑
“你回去后,从家门起往西走,找到第三家医馆,请那医馆的医女去助产婆接生,可保母子平安。”
柴硕听得一愣一愣的,立刻鸡琢米似地点头
“多谢王妃,我这就回家去”
云清清喊住她,又递上一张符
“这次狩猎你表现很好,这张平安符算赏你的,拿回去贴在产房门口,便万无一失了。”
柴硕赶紧谢过,把符小心翼翼揣进怀里,感觉像得了颗定心丸,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秋猎结束,众人回到京城。
凤栖宫。
云白莲红着眼眶
“母后,真的不是白莲不尽力,这一次太子哥哥分明是被云清清下黑手阴了啊”
皇后本气势汹汹地问罪,听她这么说皱起了眉
“什么意思那个云清清又做了什么”
萧子睿咬牙说道
“白莲说得没错,这次确实错不在她,而是云清清借叶之珅之手,坑害于我”
他把事情说了一遍,又提到云清清在前一天还诅咒他断腿,若不是她早就布置好了黑手,怎么可能会说得这么准
皇后气得直拍桌子
“反了她了竟敢如此坑害我儿”
云白莲面露担忧道
“我在云府时就察觉云清清有些邪门,可没想到她的手段竟如此毒辣,若她以后再对太子哥哥出手,那可怎么办啊。”
皇后冷声道
“怕什么她那个妖女不过是趁着国师装着,小人得志罢了你们这两天少去招惹那妖女,再过几日国师就出关,到时候我看她还能怎么蹦跶”
第二天傍晚。
云清清自从嫁到摄政王府后,吃饭通常都是在自己院里。
萧长珩偶尔邀请她一起用饭,但她以忙着画符炼药修行为由,大多数时间是拒绝的,他也便不常来打扰了。
但今天云清清正准备让巧儿去厨房端饭过来,南征突然来了。
“王妃,今日属下能否斗胆,请王妃去陪王爷一同用膳”
云清清听着他这用词,眨了眨眼
“怎么,是他找我还是你想让我去找他”
“是属下自作主张,”南征摸了摸鼻子,“但是今日正值十五王爷他的毒又要发作了。”
云清清手指一顿。
“知道了,你去通知王爷,等下我过去一起用晚膳。”
“是”南征露出松了口气的笑,快步离开。
对于云清清突然的到来,萧长珩有些意外,但自是欢迎。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一餐,萧长珩见她没有离开的意思,便叫人上了茶。
云清清就坐在软榻上一边喝茶,一边看着萧长珩若有所思。
某王爷
他被云清清盯得着实有点不自然,终于忍不住问道
“是本王哪里不妥么你这么盯着我做什么”
云清清拿出一块玉佩递上去,答非所问
“今夜你把这个随身佩戴,不要摘下来。”
萧长珩接过玉佩,手指滑过它润泽的表面。
看着上面细密精致的纹样,男人眸光微微闪动。
“你亲手雕刻的送我的”男人低声问道。
云清清点点头,不置可否。
“今晚我留在这儿。”她说道。
“”萧长珩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看向他的目光变得深邃,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
“南征,再备一床铺盖来。”
南征一愣,王爷这是要让王妃打地铺吗
“王妃睡床。”某王爷淡淡扫了他一眼。
云清清挑了挑眉
“不用。”
萧长珩“”
南征站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拿不准到底该听谁的。
他观察了下面色复杂的王爷,最后决定还是听王妃的。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他就是觉得王爷有点期待
云清清喝完一杯茶,就在软榻上盘膝坐下,闭上眼开始打坐。
萧长珩看了她一会儿,去书架上取了本书,找个离她不远的位置读了起来。
两人安安静静,一个打坐一个读书,不知不觉就到深夜。
萧长珩终于看向几次欲言又止的南征
“有事”
南征迟疑了一下
“王爷今日没有毒发。”
萧长珩捏起腰间玉佩,拇指在符文上缓缓抚过,唇角浅浅勾起。
南征又低声说
“王爷,已经亥时三刻了,您该歇息了。”
萧长珩指尖一顿,抬眸看了一眼云清清。
她仍在安安静静打坐,从一开始到现在没有半点动静。
某王爷手指暗暗捏紧,轻咳了一声
“清清,时候不早了,你还不歇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