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清清祭出破晓的一瞬间,男子只觉得头皮都炸了。
原本的气势汹汹一秒化为濒死的惊恐。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他脑子里全是这两个字,二话不说一个变招
直接滑跪到了云清清面前。
“祖宗饶命我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别杀我”
求生欲拉满的男子狂喊。
开玩笑这恐怖的气息绝是他们灵器界的老祖宗才能有的
要知道会跟这玩意对上,再借他修上千年的胆子也不敢造次啊
云清清执剑的手一顿,看着他一阵无语。
“谁是你祖宗”
男子扬起一个貌美如画的嘻皮笑脸,小心翼翼地指向她手中的破晓剑
“大仙别误会,我说的是它”
云清清
你才是大仙,你全家都是大仙。
好想砍他。
“大仙饶命”男子似乎看出云清清的意图,扑到她裙角边鬼哭狼嚎,“其实我刚刚只是想吓唬吓唬你们,不是真的要动手啊您宽宏大量宅心仁厚温柔善良闭月羞花赏罚分明替天行咳咳”
他眼见云清清额角青筋直跳,立刻打住重新组织语言
“大仙啊,我才诞生三个月啊还没体验到这世界的美好呢,我不想死啊我之前只是一时糊涂但我手上绝无杀孽啊求您放过我啊不,您收了我吧”
“我愿意认您为主,给您当牛做马服侍左右两胁插刀在所不辞”
云清清手上破晓剑嗡嗡作响,她清楚地感知到剑灵的意念
砍了吧
破晓第二讨厌的就是嘴碎,这货是在黄泉路口反复横跳。
第一讨厌的是别的器灵跟自己争宠。
云清清扶额
“闭嘴再多说一个字就砍了你”
男子一个激灵捂住了嘴,瞪着狭长美目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原本如狐狸精般勾魂儿的一张脸,这会儿莫名搞笑。
白菡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这一系列操作,突然有点想死。
她居然被这么个货给迷得神魂颠倒,差点就在梦里跟他私奔
好气哦
云清清看出她的心思,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之前是中了他的摄神之术,才会轻易受他蛊惑,幸好他道行不深,才没酿成大祸。”
男子
扎心了。
但他不敢吱声。
白菡咬牙切齿地看着男子
“大师,我当时真的只是不小心划伤了手,血才会滴在那块破玉上,哪知就被他赖上了您教教我该怎么样才能斩断跟他的缘分”
男子很委屈。
谁破了人家灵玉很值钱的好不好
云清清扫了他一眼,淡然道
“你的姻缘线从始至终都连在你未婚夫身上,这孽障只是在胡说八道而已。”
白菡瞪向男子,只见他摸着鼻子,目光往一旁偏了偏。
“骗子”白菡恨不得冲上去打他一顿。
但真要动手她也不太敢,而且身旁未婚夫的魂魄还在飘忽不定,她也没心思多想别的。
“大师,陆生这样子可怎么办啊”白菡担忧地问道。
云清清掐了个诀,陆生的魂魄便被收进了符中,她把符递给白菡。
“放心吧,他没有大碍,你把这符贴到他床头,十二个时辰后他自会醒来。”
“你们两个最近少走夜路,多晒晒太阳,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白菡松了一口气,千恩万谢后,小心翼翼地揣着那张符离开了。
云清清这才又看向跪在地上噤若寒蝉的男子,掂了掂破晓。
“现在该说说怎么处置你了。”
男子浑身一颤扑到她脚下
“主人别杀我我很乖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破晓“嗡”地一声爆发出一阵杀气,男子猛地闭了嘴。
眨巴着眼可怜巴巴地看着云清清。
“你叫什么”云清清问他。
“回主人我叫青珏您叫我阿青或阿珏都可以”男子立刻狗腿地凑上来。
云清清面无表情地后退一步
“别喊我主人,我可没说要收你”
破晓这家伙脾气上来了很难搞的,她可不想自找麻烦。
青珏脸色一垮,又露出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他还嘤嘤嘤
云清清抚额
“我不会杀你,是看在你没有血债,而且那两人命里本就该有一劫,你阴差阳错应了他们的劫难,倒也不算造孽。”
“但你初生灵智心性未定,若不好好约束性子,很容易走上歧途犯下大错。所以我给你二条路。”
“第一,现在就让破晓砍了你的本体以绝后患。”
青珏浑身一抖。
“第二,你听命于我,留在天命阁出力,暂定期限十年。到期后我会凭估你的心性,再决定是否放你离开。”
青珏眼睛一亮
“二二二我当然选二能为大仙姐姐效力我求之不得”
云清清嘴角一抽
“闭嘴,再喊我大仙直接砍了你”
“噢好的仙女姐姐”
“叫我阁主”
“哦好吧”
这一天接了三个事件,白菡走后,云清清就安排打烊,回了王府。
她回去时天色还早,萧长珩在书房批阅公文时得到了通报。
某王爷剑眉微微一挑,心情不错道
“今日陛下赐了江南贡酒,去问问王妃,可有空来一起用晚膳。”
南征却没马上领命退下,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王爷,还有件事”
“嗯”萧长珩目光已经转回公文上,漫不经心问道。
“王妃她明明是一个人回来的,但这会儿”
萧长珩动作一顿,再次抬起头,眉心拧了起来
“讲。”
“她院子里多了个男人。”
萧长珩手中笔一顿,墨珠滴在了公文上。
“什么样的男人”某人表情语气俱是浅淡。
但南征却冒了汗。
完了,王爷果然生气了。
南征回忆着刚刚看到的那个人的模样。
墨发披肩,轻袍微敞,一双狭长的狐狸眼勾魂夺魄,跟画里走出来的人似的,围着王妃端茶倒水殷勤至极。
于是他咳了一声,硬着头皮如实回答
“披头散发,衣衫不整,长了一副极好的样貌,一个劲对王妃笑。”
咔嚓。
萧长珩手中毛笔断成了三截。
南征冷汗哗哗地冒,连忙劝道
“王爷息怒许是个误会,王妃她可能只是只是”
只是啥
南征支支吾吾,心里疯狂吐槽。
还有啥是王妃不敢干的
就算再不稀罕咱家王爷,您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在王府里养男宠啊
您这让属下怎么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