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白莲沉默了一会儿,哑声开口道

    “那人蒙着面,看不见长相,但是他告诉我是苏侧妃想要我的命”

    “太子哥哥,我没有陷害苏侧妃,是刺客这么说的。”

    苏雨柔瞪大了眼,立刻委屈道

    “太子哥哥我真的没有,这明显是有人栽赃我”

    萧子睿脸色阴沉,正要呵斥云白莲,却听她说

    “我现在想明白了,那刺客定是故意挑拨离间,是我误会苏侧妃了。”

    “太子哥哥,之前都是我不好,才会遭此报应,以后白莲会懂事的,再也不惹您生气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默默流着泪,原本甜美的声音沙哑了许多,反而带上一种惹人怜惜的质感,加上她此刻一身狼狈,可怜巴巴,令萧子睿心一软,什么重话也说不出来了。

    国师咳嗽一声,给了萧子睿一个眼神。

    萧子睿会意,刚刚在苍怀道长忙着救人的时候,国师已经跟他讲了关于天凤气运的猜测。

    云白莲的运势为何时好时坏还未有定论,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天凤,还是不能太冷落了。

    想到这里,萧子睿放开苏雨柔,上前把云白莲抱了起来。

    “你伤得很重,先别想这么多了,本宫送你回去。”

    苏雨柔一直觉得云白莲是个蠢货,定要跟自己争个对错,没想到她竟然服软道歉,把太子给哄好了

    看着太子的背影,她心头又酸又气却不能发作,只好恨恨地咬了咬牙,剁脚跟上去。

    云白莲依偎在萧子睿怀里,看上去乖巧极了。

    只是,那双垂下的眼眸里,满满的全是恨意。

    绝不能让人怀疑自己天凤的身份,尤其是不能让他们往云清清身上联系

    死里逃生一次,云白莲终于意识到之前的种种迹象。

    每次跟云清清对上,自己永远是吃亏的那一方

    这种事情如果再多几次,他们怕是迟早要怀疑,云府的天凤到底是谁。

    所以刚刚她最后一刻把“云清清”三个字吞了回去,反正太子那个废物根本拿那贱人没办法,就算知道了,也不可能替自己报仇。

    但,绝不能让云清清继续留在这世上

    必须想办法除掉她

    神行符瞬息千里,云清清只一眨眼就已站在自己院中。

    符纸在指尖化为飞灰消散,她推门进了房间,又站住了。

    屋内,一身清贵的男人端坐在轮椅上,目光深邃地看着她。

    “这么晚,去哪了”

    “你怎么在这儿”

    两人同时开口,又相对无言了片刻。

    云清清走到桌边,倒了两杯水,递给他一杯,决定无视他刚刚的问题。

    “有事”她开口问道。

    萧长珩倒也没刨根问底,点点头道

    “窦成死在牢里了。”

    云清清目光一深。

    窦成暗害燕统领后顶替他上了位,事情败露后不但被打入天牢,还牵连了三族。

    窦氏三族被判流放,而窦成咬定自己是一人所为,没有人指使,一直在审理中。

    也是萧长珩最近一直被她按在府中泡药浴医腿,没时间亲自出马,不然想来以他的手段,不会拖这么久对方仍不招。

    她皱起眉“怎么死的”

    “服毒自尽。”萧长珩看起来并不急,面带深意地看着她,“他被丢进大牢前,浑身上下都检查过了,身上不可能藏毒药。”

    云清清了然,所以毒药是有人暗中送去的。

    “所以你来找我,是想审一审窦成的魂魄”

    嫌犯还没交代就死了,这人也不急不恼,反倒大半夜跑来找自己,云清清已经明白了他打的什么算盘。

    萧长珩欣然颔首

    “帮我这个忙,条件你提。”

    云清清原本也在关注上次的皇城异动,便想了想,说道

    “好,作为交换,你要把西北军谎报军情的调查结果如实告诉我。”

    也就是谎报摄政王殉国的那件事。

    听她提起这个,萧长珩面色微冷,说道

    “那报信的兵卒不是八百里加急的驿卒,是一人一马回到京城的。”

    云清清眯起眼

    “那他在你失踪第二天就已到了皇城,定是几天前就已出发了。”

    “没错,那人正是苗元树手下的兵,”萧长珩沉声道,“他没有亲眷,传完信人就连夜出了城,不知所踪了。”

    云清清点点头,并不意外。

    苗元树暗中投靠恶道,刺杀萧长珩,同时又提前散布摄政王殉国的消息,若不是她及时赶到西北,怕是这谣言就变成现实了。

    而皇城这边,皇上本就体弱,听闻噩耗受打击病倒是可以预料的事。

    偏赶这时候窦成对燕宁起了杀心,取而代之统领禁军。

    这桩桩件件要说没有联系,小孩子都不会信。

    “走吧。”云清清走到他身后推起轮椅。

    萧长珩侧身反手又把她拉了回来,挑眉道

    “去哪里”

    “窦成不是死在大牢里了吗去审他啊。”云清清心道这人装什么傻。

    萧长珩眉眼微凝

    “审问也不必你去那种腌臜地方,人已经抬来了,就在院外。”

    云清清“哦。”

    可以,这很摄政王。

    两人出了她的院子,南征已带人候在外面,看见云清清就有些犯嘀咕。

    王爷来时王妃不是明明没在吗

    他带人在外面候了这么久,也没见王妃进去啊她怎么从里面出现了

    自己眼睛不会出毛病了吧

    云清清倒是看出了南征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但她也不打算解释。

    地上用白布盖着个个形,她上前掀开白布,正是窦成,七窍流血很是有些恐怖,看得出毒性相当剧烈。

    云清清屏退了南征以外的下人,以召魂符唤出了窦成的魂魄。

    半透明的飘忽人形出现在几人面前。

    萧长珩淡声发问,直截了当

    “你真正的主子是谁”

    “主、子太子、殿下”窦成面色呆滞,一板一眼地说道。

    萧长珩眸色一暗,皱起了眉。

    南征也倒吸了一口气,心道太子如今是越来越过份了,之前劫粮草的教训还不够,竟然支使人刺杀禁军大统领

    云清清忽地眯了眯眼,问道

    “你刺杀燕宁夺取禁军统领权,下一步是准备做什么”

    窦成老老实实答道

    “助、太子、登基从龙、之功。”

    “什么难道太子打算逼宫”南征没忍住喊出了声。

    这句本有一半是感叹和愤慨,但窦成显然给当成一了个问题,答道

    “若、皇帝、不死便、逼、宫。”

    萧长珩面色沉冷,开口问道

    “此事朝中同党还有哪些人”

    窦成开始一字一顿地念出一长串名单。

    萧长珩的脸色越来越沉,南征也发现了不对。

    这名单中竟有不少大臣,是一向拥护摄政王的

    甚至有些是王爷极为信任之人,平日表现中也从未看出有什么问题。

    虽说朝堂之中各派互相渗透是很常见的手段,但以摄政王的手腕,竟还能被渗透到如此严重的程度,这简直难以想象

    南征下意识地看萧长珩的脸色,就在这时窦成又说出一个名字

    “常、宗、衍”

    萧长珩瞳孔狠狠一缩,脸上所有表情消失。

    aquot不可能aquot南征震惊地看向窦成的魂魄,下意识地喊出了声。

    就在两人失神的刹那,窦成那张呆滞的脸上,突然现出一抹诡异的笑。

    未待几人反应,窦成原本虚幻的身体竟突然凝实,伸掌成爪朝萧长珩袭去

    而他的指甲已变得尖锐锋利,在月光下反射着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