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这保家仙明明只要脱离凡躯,就能尽快重新修行,早日恢复修为,却迟迟没有行动。
还专程以吕渔之事试探自己,最后定下助他炼体的约定。
看来,这些年的相处,那女子对他而言,早就不仅仅是契约要守护的人类了,更是家人。
云清清看着手里流光溢彩的小珠子,微微一笑,将它妥善收进了空间。
回到天命阁。
进门就见一团粉嘟嘟的小东西嗷嗷叫着扑过来,叭叽就贴在了她大腿上。
“西父父”
云清清把小神兽拎起来抱在怀里,彤彤立刻把脸埋在她颈窝使劲蹭啊蹭。
“泥终于肥来啦,彤彤好担心”
苏安榕揉着额角跟在后面,无语道
“这小东西的鼻子也不知是怎么长的,刚刚就喊着闻到师父的味道了,一转眼就自己冲出来迎你,没想到还真准。”
云清清失笑,抱着彤彤回到自己专属房间,让母女下坐下又上了茶点,这才问道
“你们怎么来了”
“西父、在平州、有危险”彤彤嘟起小嘴看着她,一脸严肃。
云清清一愣,就听苏安榕也忧心道
“自打前几日彤彤就一直坐立不安,非说平州有危险,担心你在那边出事。”
她仔细观察着云清清的神色,正色问道
“是真的吗”
云清清沉吟了片刻,还是如实道
“确实有些事,不过已经平安解决了,你们不必担心。”
“但”彤彤撅着嘴还想说什么,被云清清压着小脑袋使劲揉了揉,终于闷闷不乐地闭了嘴。
小豆丁鼓着腮帮子想了想,蹭着云清清的胳膊开始撒娇
“西父父好久没来找彤彤咯,彤彤今晚想跟西父碎”
云清清略一思索,点头笑道
“也好,不过得你娘亲同意才行。”
“有时候我都觉得这孩子跟大师您,比跟我这个娘亲都亲了”
苏安榕说笑道,自是没什么异议,又跟云清清寒暄了一会儿,便把彤彤留下准备回去。
走到门口正碰到严浩初带人来访。
严浩初看着她愣了愣,立刻朝云清清介绍身后一个三十岁左右书生模样的人道
“这位便是先前我跟您说的刑部侍郎,曹博曹大人,您二位聊,我就先不打扰了。”
云清清露出姨母笑
“苏姑娘一个人回去我不大放心,能否劳烦你送送她”
“自是没问题,交给我好了”严浩初自是兴高采烈,转头对苏安榕说道,“来,苏姑娘,在下送你回去。”
“严叔叔要平安送凉亲回去哟”小神兽也兴高采烈,拍着巴掌道。
苏安榕红着脸撇了师徒俩一眼,跟严浩初一起离开了天命阁。
曹侍郎一愣一愣的,没想到刚进门就被引见人给丢在这儿不管了。
不过他从刚刚的对话中,已听明白眼前这位容貌绝俗的小姑娘,就是天命阁阁主,立刻顾不上其他赶紧施礼。
“清云大师,在下曹博有礼了。”
云清清目光落在他身上片刻,忽地皱起了眉
“且先不忙说别的,你现在马上带我去你家中。”
“啊”曹博有点懵,“大师这是”
“你印堂晦暗,夫妻宫有死纹,是丧偶之相若回去迟了后果不堪设想”
“好好好大师请速随我来”曹博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前面带路就往家中赶。
出门走了几步,云清清问他家里离这有多远。
一问之下发现,那个地点正常步行过去要小半个时辰,云清清直接拿出一张符拍在曹侍胸口。
他立刻觉得身子一轻,脚下生风,路边景色飞快向后退去,不知道比平时快了多少倍。
曹侍郎心中惊奇,但此刻也顾不上想别的,只闷头往家里赶。
终于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内,两人赶到了他家中。
这是一间二进的院子,曹侍郎进门就直冲到后院,大声喊道
“阿琴、阿琴”
里里外外都找不到人,他神情一慌又喊
“宝珠、宝珠呢人都去哪了”
一个杂役模样的下人闻声跑过来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
“夫人在哪里她是带着宝珠一起出门了吗”曹侍郎抓住下人的胳膊急声问道。
“没、没见夫人出门啊”下人被他吓了一跳,回答道。
云清清皱着眉掐了掐手指,直接说道
“跟我来。”
她急步走到后院一口井前,往下一看,果然隐约可见幽深的井水中漂着一个人。
曹侍郎脸色发白地走过来也朝里面看,但以普通人的目力只能看到黑幽幽一片,他心惊胆战道
“不、不会吧阿琴她不可能在这里”
话音未落,只见身边的小姑娘一个纵跃已跳入了井中。
曹侍郎惊得一激灵,赶紧让杂役拿绳子和火折子来,自己趴在井口急声询问
“大师您没事吧您、您这是何苦,咱至少先看清了再说啊”
他正在这六神无主,就听下面传来清冷的声音
“把井口让开。”
曹侍郎听着这沉稳笃定的声音,心头不自觉地安定了些,赶紧往后退开。
下一刻就听“哗啦”一声,紧接着云清清已抱着个人从里面跃了出来,稳稳地落在井边,只是浑身上下都已湿透了。
“阿琴”曹侍郎一眼就认出被带出来的女子,正是自己的发妻
他脸色刷地一下又白了,冲上去就想把她抱起来,却被云清清拉住,扒拉到一边。
曹侍郎一个大男人下意识地想挣开她的手,却发现这清云大师的力气极大,自己根本无法撼动她。
“别耽误我施救”
云清清丢下一句话,他终于回过神来,担心得要命但还是乖乖退到了一旁。
云清清眼中清光一转,眼看着这女子额头已有幽白的魂魄要离体,她当即拿出一张符贴在她额前,把魂魄给压回了体内。
她又掐诀在女子身上几处大穴点过,最后在她胸口自下往上重重一推。
只见女子身子一挺,“噗”地吐出几大口水,剧烈地咳嗽起来。
“性命保住了,先送她回房安置吧。”云清清舒了一口气,站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水。
曹侍郎对她已是言听计从,立刻照办,又赶紧让人去请郎中来。
房间内,曹夫人终于缓过劲来,恢复了意识,曹博立刻握住她的手,心焦道
“阿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何会落到井里”
“啊”
曹夫人莫名地看着他,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