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没理他,定定地看着云清清,厉声道
“奇门遁甲乃我七星殿绝学,从不外传,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之前只是听天玄宗的人说,其实他心里并不相信。
只以为是哪里的偏门术法伪装成奇门遁甲的样子,外人不懂才看错罢了。
但眼下这个他们几个长老一眼就能识出,确实就是本门的奇门遁甲术
那就绝不能不管
“咦这就是奇门遁甲”
七星殿不少年轻弟子纷纷惊讶,再看向云清清的目光又变得不一样了。
他们中许多人资历尚浅,只听说过奇门遁甲,连见都没有见过,没想到竟会被外人在眼前使出来了。
尤其是守山大阵,被云清清虐过的那些弟子,他们的目光又纷纷转向几个长老,看见长老们不敢置信的表情后,弟子们顿时觉得心里平衡了些。
云清清眼中清光一闪,微微挑了挑眉
“哦,那你们不必担心绝学外泄,我是自己悟的。”
“荒唐”大长老冷声道,“你再不说实话莫怪”
“你就不客气了是么”云清清淡声打断他的话,“在责怪别人偷你们家绝学之前,你要不要看睁大眼睛仔细看看,这是个什么局”
大长老面色一顿,这才仔细看向地面阵纹,眼中的怒意忽地就变成了惊诧。
旁边四长老已大声替他说出了答案。
“问心局师兄,这真是问心局”
其他几个长老也目瞪口呆。
别说他们,在场七星殿从上到下所有人,听到“问心局”三个字,神色都不对了。
一大半人目瞪口呆,剩下的不是在吸气就是在嘬牙花子。
清平子也猛地明白过来,他不敢置信地看向大长老,问道
“这问心局,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大长老狠狠吸了一口气,平息下震惊的心情,沉声道
“没错,我派的问心阵,便是由奇门遁甲一千零八十局中的问心局演化精简而来,其最大的区别便是入局者不限人数”
听他这么一说,清平子也倒吸了一口气。
七星殿问心阵,在整个玄门那是声名在外的。
入阵者被问到任何问题,都绝不能心口不一,否则五雷轰顶
但问心阵每次仅限一人进入,多者无效。
即便如此,在整个玄门中也已是逆天的存在了。
毕竟类似真言符的东西许多派别都有,但克制的法子也很多,遇到高明一点的玄门中人,无声无息化解掉,从而达到欺骗目的也有可能。
问心阵却绝不可能耍手段欺瞒。
因此玄门界有不少重大事项,要避免心怀不轨之人混进来时,都会在七星殿举行,以阵问心杜绝隐患。
清平子此刻才知,奇门遁甲中竟还有更逆天的问心局存在
云清清看着七星殿几个长老复杂的神色,一字一句又说了一遍
“我说,这奇门遁甲,是我,自己悟的,有问题么”
众长老
问题可大了。
但他们已仔细看过,脚下这绝对是自家门派的奇门遁甲,问心局
她这话就算听起来再荒谬,却偏偏作不了假,这就让人很无言以对。
“我回答了你们一个问题,现在该轮到我了。”云清清目光落在苍怀身上,冷声问道,“你和清玄子在平州布的六道天魔大阵,是何目的”
苍怀脸色刷地就白了。
他身子晃了晃,突然“噗”地吐了一口血,双眼一闭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苍怀”清平子一惊。
“苍怀师兄”苍荣立刻蹲下身查看,片刻后迟疑道,“师兄这是失血过多,晕倒了”
“呵,晕得这么是时候”云清清冷笑道,“苍怀你听好了,你若意识还清醒,就在十息以内乖乖起身回答我的话若清醒却不答,便是欺骗”
“苍怀,你现在是否清醒”
她话音刚落,就见一道金色波纹自她脚下扩散而出,整个大阵发出了“嗡”的一声低鸣。
这声音玄妙莫测,不似从耳中听到的,更像是直接钻进了每个人的脑子里,令人心头忽地升起一种敬畏之意。
大阵中所有人都同时领会了一件事,云清清刚刚所说,也是一问
若苍怀意识清醒却装成晕倒,来逃避问话,必遭问心局反噬
“还有四息。”云清清盯着苍怀,清泠泠的声音如报时的钟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问心局也突然发出低低的轰鸣,仿佛有雷声自远及近传来。
众人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心头越发敬畏。
在场大多数人都没见过问心局,但却都见识过或听说过问心阵。
问心失败,阵自聚五雷轰顶,不借天地之力
苍怀身子颤了颤,却仍未睁眼。
“呵。”云清清冷笑着倒数。
“三、二”
最后的“一”尚未结束,苍怀猛地如一只搁浅的鱼般弹了起来
“我、我醒着醒着别劈”
大阵的轰鸣声平息,苍怀汗流夹背,大口喘着粗气。
在场众人看向他的眼神已带上几分审视。
清平子不必云清清再发话,已开口问道
“苍怀,六道天魔大阵是什么你跟清玄子去平州到底是做什么的”
“我我跟师父”苍怀面色颓败地瘫在地上,终于明白大势已去。
他缓缓吐了口气,忽地低低笑了起来,这笑声古怪又疯狂,令清平子皱起眉。
云清清突然冷声道
“你现在就算自爆,也隐藏不了魂魄,苍怀,你逃不掉了。”
苍怀的笑声卡在喉咙中,猛地抬头瞪向她。
却见她一剑划开了掉在地上那半截手臂的袖子,将手臂踢到他眼前。
苍怀怔了怔,脸色突然大变
那被砍掉的半截手臂上,本该有一个烙印,现在却不见了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苍怀面色大骇,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捡起断臂,翻来复去地看,却怎么也找不到那烙印。
“不会的这是魂印啊别说断个胳膊就算身首异处它也不该消失啊怎么会这样”
“没错,是魂印。”云清清漠然的声音响起,“所以只要斩断你灵魂跟它的关联,它自然便消失了。”
苍怀浑身一颤,怔怔地抬起头,脸色彻底颓败下去。
“怎么可能连这种事都能做到吗你到底是什么人”
云清清冷声打断他的喃喃底语
“现在该你回答了,你跟清玄子,在平州,到底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