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云清清莫名其妙地看着姬无疆,觉得这人有些神经。

    “主上您是不知道啊,今日一早您前脚刚走,天玄宗的牛鼻子老道就来了”

    姬无疆把清平子被他忽悠去了帝京的事说了一遍。

    “所以你的意思是,就算我现在去天玄宗,他们掌门也不在,因为你一句话跑帝京去找我了”云清清挑眉,笑眯眯地看着他。

    她多少有些好笑,这人号称玄门当代老祖宗,性格怎么就一点也没有个老前辈的样子。

    “呃”姬无疆摸了摸鼻子,“那我现在马上派人传信,把清平子找回来,应该也还来得及”

    “不必了,反正我最近也没时间处理那杂事,就先放着吧。”云清清淡然起身,“我借你这塔闭关几日,一切等出关后再说。”

    “您要闭关”姬无疆一愣,“怎么突然急着闭关了”

    云清清面色浅淡

    “没什么,刚刚弄到了不错的原料,打算炼些东西。”

    姬无疆没说话,但是冒光的一双眼睛出卖了他的心思。

    云清清瞟了他一眼,抬手丢过去一块东西

    “多了你也消化不掉,有这一块够了。”

    姬无疆乐呵呵地接在手中,看了一眼就越发激动了

    “主上这是极品炼器材料啊哪来的”

    “镇妖塔的残骸。”云清清淡声说了一句,就离开了。

    留姬无疆自己在那目瞪口呆。

    “镇、镇妖塔的”

    嘶总觉得自从主上出现后,在这世道上修行的前景变得越来越光明了啊。

    只是姬无疆看着手中那块沉甸甸的材料,又幽幽叹了口气。

    前途再光明,也只是别人的。

    而他自己,从自缚于轩辕塔内的那一天起,便再没有进境的可能了。

    南禹。

    深夜,南征一进书房,就见自家王爷坐在书桌前,看着眼看的文书凝眉。

    虽说他看起来像是在阅览文书,但跟随多年的南征一看就看出来,王爷的心思根本就没在文书上,分明是在发呆。

    “王爷”他轻唤了一声,“明日行程繁忙,您该歇自己了。”

    萧长珩回过神来,揉了揉眉心

    “知道了,还有几份公文,处理完便歇,你先下去吧。”

    南征看着他面前堆积的公文,眼皮跳了跳。

    积压了这么多王爷在公事上从未效率如此低过,他这是发了多久的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劝道

    “王爷您是不是身体不适要不,先歇下吧。”

    “本王好得很,退下吧。”萧长珩凉凉扫了他一眼。

    南征心头一凛。

    王爷这隐隐散出来的的戾气,简直跟王妃尚未入府,他的腿还不能站起时如出一辙

    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但他也心知这是劝不动了,只得退了下去。

    屋内只剩萧长珩,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沉沉地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手下意识地在腰间摸了摸,又停住动作。

    那里本该有的八卦护身石牌不见了。

    他记得很清楚,在平州,他一念之差又去看那古怪的阵法前,护身石牌还在。

    醒来后云清清就在身边,他便一时没有注意,直到再回南禹,她离开后,他才突然察觉,腰间石牌的已经不见了。

    若石牌是丢失了,想来她定能第一时间发现,所以只能是被她自己收走了。

    萧长珩低头看向空荡荡的腰间,缓缓闭眼,捏紧了拳。

    她收走亲手做的护身牌,改换芷萝来保护自己在南禹的安全,意思已经很明显。

    “喂。”身后突然传来女子妩媚的声音。

    萧长珩微微一顿,睁开眼时,已恢复了平淡漠然。

    他转头淡淡地看向芷萝

    “何事”

    芷萝坐在桌上抱着胳膊,红裙长发无风自动,眯起眼定定地看着他

    “你这两天,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惹她生气了”

    萧长珩目光微沉,走到桌前重新坐回去,拿起之前的文书继续看了起来,一边淡声道

    “或许吧,玄门之事我一窍不通,在七星殿时做了什么事冒犯了她那些同道之人,也说不定。”

    “什么啊”芷萝听得一头雾水,“不能啊,以清清的性子,若你无意间做了什么,她肯定会照直告诉你的”

    “芷萝姑娘。”萧长珩头也没抬,没什么波澜地打断了她的话。

    “嗯”芷萝听出他有话要说,停下来等着下文。

    只听萧长珩垂眸淡声道

    “你曾说过,玄门之事若我有什么想知道的,你会尽力帮我,这话现在还做数吗”

    芷萝挑眉

    “你这次又想问什么”

    萧长珩拿起纸笔刷刷写了几个字,推到前面,抬起头直视着她

    “这个。”

    云清清这一次闭关足足闭了十日。

    她闭关到第三日的时候,清平子带着徒弟苍奇到了帝京。

    师徒二人直接进宫,见到了梁国皇帝。

    御书房内。

    皇上喜出望外,亲自起身迎接

    “二位道长远道而来,快快请坐”

    这世道玄门中人大都自视极少,很少涉足世事,因此像苍荣那样的道人,只要愿意,轻轻松松就能被王公贵足奉为上宾,甚至一国之师。

    最近国师虽然莫名离开许久没回来,但他的同门师长却亲自来了,皇上自然是欣喜。

    清平子捋了捋拂尘,一派仙风道骨,颔首道

    “陛下客气了,这次贫道来,是想亲自知会陛下一声。”

    “苍荣他犯了门规,已被楚足,要卸任国师一职了。”

    “什么”皇上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