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清凝眉掐了几下手指,神色一肃。
燕宁见她表情凝重,不由得问道
“如何”
云清清抬步往外走,一边开口道
“生门骤隐在西南方向百丈之处,去看看。”
燕宁跟在她后面,出了此处宫殿直奔西南,他看清周围的景色后眼中就闪过一丝疑惑。
“怎么了”云清清察觉到他的情绪,转头看了他一眼。
燕宁沉默片刻,说道
“西南百丈似乎正是明德殿。”
云清清明白过来,点点头
“没错,正是那里。”
明德殿正是皇帝寝宫。
燕宁的职责就是护卫皇宫,保护帝王安全,对皇宫的地形最为熟悉。
之前他是遇袭突然间被那黑雾带到那偏僻的宫殿里的,在殿内时他还不知自己所处何处,所以云清清刚刚说方位时才没有马上意识到。
但一出门他看清周围环境,立刻意识到,西南百丈正是帝王寝宫。
兰蕊一个出逃的宫女,为何会在那里
燕宁心事重重间,两人已来到明德殿大门外。
李连桂正站在宫殿门口四处眺望,看似在等什么人。
他看见云清清后立刻带上客气的笑容,迎上前道
“哎哟,王妃娘娘您可算来了,皇上跟王爷都等着您呢,奴才来迎您进去。”
云清清点头道
“燕统领是跟我一起来的,就不必让他在外等通传了吧。”
“那是自然,王妃娘娘您请,燕大人请。”李连桂笑着,转身带路朝内殿走去。
几人沿着长廊走了一段,忽听前方房间里一顿嘈杂,有摔碎东西的声音和尖叫声响起。
李连桂脸色一变
“这是怎么了不好,陛下”
他急急慌慌迈着小碎步就朝皇帝的房间跑去。
只是没跑出两步,云清清和燕宁已经越过他,一前一后冲进了房间。
云清清一进到房间就看见萧长珩挡在皇上身前,肩头黑气缭绕,脸色微白,两眼泛着杀意盯着墙边狼狈倒地一动不动的宫女。
看见她出现,皇上惊慌的脸色稍稍好转,急声说道
“长珩被人用妖术伤了,你快给他看看”
云清清快步走上去,看着萧长珩肩头缭绕的黑气紧紧皱起眉。
她拿出一个玉瓶倒出一丸丹药,递到萧长珩嘴边“把这个吃了。”
萧长珩微微顿了,还是依言张开嘴,将药丸吞了进去。
云清清又拿出一张符,拍在他肩膀上。
片刻的功夫,只听那符发出滋啦啦一阵响声,忽然缓缓变成黑色。
等到这张符全黑之后,云清清将那符揭下来,又拿出第二张符拍在了他肩头。
第二张符也很快黑掉,云清清继续如法炮制,又用掉了三张符,终于将萧长珩肩头的黑色阴邪之气彻底清理干净。
皇上在一边一直紧张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见黑气终于全都消失,这才长长吐了一口气。
云清清转头看向墙边,只见那倒地的宫女脸朝下下一动不动。
燕宁正要上前查看,云清清突然开口制止
“别碰”
燕宁动作一顿,立刻退开。
就在几乎同一时间,那倒地的宫女头顶冒出一股黑烟,直朝燕宁冲去。
他面色一紧,闪躲不及,却见眼前划过一道金色光芒,将那黑烟打散。
那金光原是一道符,击散黑烟后就失去了原本的凌厉之气,晃晃悠悠地飘落在地上。
燕宁提着的一口气悄然落地,转头看向正收回手的云清清,眼底闪过一丝感激之色
“多谢王妃娘娘出手。”
“燕统领客气了。”云清清走到宫女旁边,皱眉看了片刻,伸手将她翻了个身。
果然正是失踪的兰蕊。
皇上本就受了惊吓,这下脸色更差了
“怎么会是她她不是早被押入慎刑司了吗她是怎么跑出来的”
兰蕊是皇后身边的贴身大宫女,皇上自然认得。
燕宁将去慎刑司的情形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皇上脸色又变了变
“什么岂有此理,连个犯人都看不住,竟还让她闯进来伤了朕的皇弟那个看守”
皇上雷霆震怒就要降罪。
云清清及时开口道
“陛下,放走兰蕊的人有特殊手段,您刚刚也看到了,倒也怪不得看守。”
皇上听她这么说,想到刚才的情形,这才放缓了语气
“嗯也是,多亏清清你出手啊,依你所见,此事该如何处置”
云清清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问道
“陛下,皇后是怎么死的”
皇上闻言面色一暗,神情有些复杂,带着几分怨意
“陈氏她是自戕而亡的,朕看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云清清凝眉道
“陛下可知,皇后所做之事已有人泄露出去,现在满街都在传皇后谋逆。”
皇上恼怒道
“朕都听说了,定是陈氏为了报复朕干的她掌控后宫多年,想来宫里仍有她的眼线”
云清清微微凝眉,并未表态。
萧长珩却开口说道
“倒也未必是报复,她这是想救陈氏一族。”
皇上面色微顿,冷哼了一声,但没有反驳,而是问云清清
“清清啊,你之前说此事被百姓知晓,国运会下降,现在如何了”
云清清思考片刻,说道
“是有所下降,不过还有挽回的余地。”
“朕知道了。”皇上叹了口气,疲惫道。
云清清看了一眼萧长珩,心知他刚刚说的从情理上应该没错,她起卦也没发现皇后之死有什么隐情,她确实是自戕的。
情理上看,皇后谋逆之事败露,哪怕为了国运,皇上不会明面上治她的罪,但不可能再容得下她,在深宫里“病逝”是迟早的事。
而她的家族也迟早被清算获罪。
反而是现在,皇后在其位之时暴毙,景阳钟响,而满城都散开了皇后谋逆的传言,国运下降。
此时为了挽回国运,唯有将皇后风光大葬,再派人向全城辟谣,甚至还要大肆嘉奖陈氏一族,才能扭转局面。
所以萧长珩说皇后是为了救陈氏一族,才会这样做。
然而云清清看了一眼墙边兰蕊的尸体,心中清楚此事定是另有隐情。
她交待随后赶来的国师保护好皇上,萧长珩安排好了宫里其他事宜,两人离宫,王府的马车已来接人。
两人上了马车,云清清一直凝眉,时不时扫萧长珩一眼。
“怎么了”萧长珩看着她的表情,问道。
云清清的目光在他肩头停了片刻,皱眉道
“你刚刚受到攻击时,为何不用玄玉甲”
萧长珩沉默了片刻,说道
“事发突然,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听他这么说,云清清眉头拧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