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兄弟,前几个月,你找我登记正式武者、晋升一纹仆役的场景,还犹在眼前,这一晃眼,你如今竟都突破三经,和我一样了”常和同感叹道。
今日,他面对庄瑾的态度又是不同,从称呼上就能看出,从以前的庄小兄弟变成了庄兄弟,很显然,从以前长辈面对晚辈的心理上的高姿态,变成了同辈平等相交。
随后,送上了五两银子的贺礼,出手可以说颇为阔绰了,当然,这其中更多是投资。
几乎前后脚,平永峰也过来了,面对庄瑾有些不自然,张了张嘴“庄”
武者,实力第一,以实力论辈,在沈家外院,就常常能看到有年老武者向年轻武者先行礼、打招呼的。
庄瑾、平永峰两人之间的关系,如果只从武生那一月、教授桩功来说,这个老师关系,其实不是师父,更像是师傅一些。
平永峰面对其他三经武者,很自然的低一等态度,而庄瑾庄瑾突破太快了,快到他心态一时都转变不过来。
“平师,你从前待我亲如子侄,当得起一句师父,还像从前,叫我瑾子就是。”
庄瑾见到平永峰反应,心中顿时明白,第一时间定下从前相处方式,给对方解围。
在他心中,平永峰的确不同,甚至与常和同都有些不同,他能感受到常和同对他的好,完全是投资,为了将来的回报,平永峰一开始同样如此,不过后来那是真处出来了些感情。
这么说罢,如果庄瑾资质突然废掉,常和同大概会很快疏远,平永峰却还可能会保持视若子侄的态度。
人心自有一杆称,庄瑾想到当初他突破武者后,平永峰细心指点,告诉他关于弥补亏空的理论;想到去登记武者路上,对沈家外院细致到有些唠叨、如父母般的嘱托;想到突破二经后,带着异兽肉找去那个中午,硬塞给他二两银子,握着他的手腕说替我好好看看武道更高层次的风景,并让他经济上有困难就去找
他心中对平永峰是有一份情感上的认可的。
“好好”
平永峰看到庄瑾仍是从前态度,没有半分改变,心中既是欣慰,又是感动,抬起手,似乎想拍拍庄瑾肩膀,却没做,又放下了庄瑾不和他生分,但他也得有分寸,注意对方颜面,故而一时间,显得有些无措。
“这银子”
“多谢平师”庄瑾看平永峰拿出的银子,估摸足有十两,却是忽然打断,使了个眼色。
平永峰的心意他知道,只是,将心比心,他也不能只图自己收银子爽快,让平永峰得罪人。
平永峰不过二纹仆役,贺礼出太多,相当于将别人架起来了。
平永峰顿时会意,他想到庄瑾突破三经,消耗资粮更多,急缺银子,却是忘了这点,看了眼进来祝贺另一个武者,只拿出三两银子。
“行,你这边忙,今天来的人定是多,我就不坐了,咱们的关系,也不需要这些面上的,就我以前说的,你有需要就去我那里。”
这是不想给庄瑾添麻烦。
庄瑾感知到这份心意,暗暗感怀,将平永峰一直送出门外。
因为突破三经消息传出,近两月间,庄瑾在沈家外院这边又多与人为善,人缘不错,这日中午多有过来祝贺的,顺手给上三钱、五钱银子的贺礼。
迎来送往,不一会儿,却有一个令庄瑾略有意外的人到来郭均。
“庄大人,听闻您突破三经境界,恭喜了。”郭均弓着腰,将自己态度摆在下位,递上了三两银子。
他暂时还不知道侯勇已死之事,上次和解后,侯勇一开始有事没事就往他这儿跑,不过一直没事嘛,从上月开始,侯勇就渐渐恢复以前了,基本收例钱后,孝敬时才过来,今天他过来是恭喜庄瑾突破三经。
说来,郭均听到庄瑾突破三经消息时,是极为震惊的,上上月听到突破二经,心中就已经将庄瑾天赋拔高许多,可没想到还是低估了
二经境界,他可以不在乎,但三经就不能了,这不,过来送上一份贺礼,更多是赔罪意味,希望庄瑾不要再惦记当初那小小过节。
“谢过郭武师了。”庄瑾收下银子,笑着点头,若是对方识趣、有着分寸,到此为止也未尝不可。
这日中午,汤家。
“那口子,等会儿给我拿五两银子出来。”
汤文涛说着,感叹道“庄瑾那小子,上上月我教授武技那月,就突破了二经,如今这才几天,就又突破三经了,不错真不错后生可畏啊”
“又是给学生做贺礼”汤妻皱眉进去,不一会儿拿出一两银子。
“不是说拿五两银子么,怎么只有一两”
“就一两,爱要不要”汤妻哂然“你这老毛病,喜欢天赋好的学生,这些年贺礼送出去多少两三百两是有了吧,可有几个有良心的,还回来多少”
“瞧你这话说的,咱家没什么喜事、丧事,能有什么机会还回来”
“那逢年过节,咱家的门槛一定被你的学生们踩破了吧”汤妻阴阳怪气道。
“这”汤文涛被噎了一下,道“我这个学生叫庄瑾,不一样的,我瞧着是个知恩图报的”
汤妻白眼斜他“上次、上上上次,你是不是这么说的大十两银子送出去,白白打了水漂不,就是打水漂,我还能听个响呐,那两个学生你贺礼送去,得到了什么不说别的,也不求啥大回报,就像之前说的,逢年过节,上门看看也行啊,有过么”
“这”汤文涛被怼得说不出话。
他在沈家教授武技有些年头了,从沈家没开始对外招收武生时,就开始教了,那时候是教沾亲带故推荐进来的,从那时就喜欢天赋好的学生。
但这人啊,天赋好,却人品不一定好;他这种教授武技的,充其量也就是个师傅,又爱面子,去给人家送贺礼,也放不下身段、说不了恭维的话;再就是,人家天赋好的,巴结的人多了种种因素之下,结果就是钱花了,讨得好的却少有。
汤文涛嗫嚅了下,才道“别说这些,前两月我不是才找了一个学生关系,给我那三侄儿安排去城外药田了么”
“是啊,好不容易得来点便宜,都让你亲戚给占了”
汤妻听到,却是更来气了,掐腰道“你这人,爱面子,人家拿点东西找来,你就答应了,找你以前的学生办事,还自己往里面倒贴钱你说你,就算送出去贺礼维护关系,得了好处,反正也都是让别人沾光,还不如省了。”
“你、你这话说的算了,我不和你争辩,不拿五两,给我拿个三两总行吧”
“就一两,多一文都没有”
“不是,那口子”
汤文涛苦口婆心“一两银子,实在太难看了,况且,这个学生真不一样,我瞧着,不会错的”
见自己说得口干舌燥,妻子仍不为所动,他气得怒道“你这女人,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汤妻见丈夫还敢发火,自己也来了气,站起来,挺着肚子朝向这边“怎么,想打我你这没良心的,我给你生了两个儿子,你还想打我这肚子里还有一个,来来来,你打、你打死你儿子吧”
“我你唉”汤文涛见妻子这样子,实在没法子,只能一甩袖袍,拿着一两银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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