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充满威压的眼神看向董老板。
董老板垂下头不敢对视。
我赶忙解释道“陈伯,这是地穴里的佛像。”
“你上去之后,地穴四周夯打的石灰层塌了,正巧让我发现了这玩意。”
“对了,还有从石灰层里掏出来的那个铜盒。”
“董哥麻烦你帮忙拿出来。”
董老板有些不解的瞪了我一眼。
随便编个借口忽悠过去就行。
实话实说,万一被陈伯看上佛像要拿走可怎么办
我冲他努了努嘴。
示意赶紧把铜盒拿出来。
铜鎏金佛的归属我并不在意。
最重要的是弄清楚不干净的东西是什么。
实话实说才能让陈伯帮忙。
董老板微微摇头,俯身把铜盒拿了出来。
铜鎏金佛像,镶嵌宝石的金盒装藏,还有铜盒整齐的摆成一溜。
轮椅被推到床边。
陈伯最先拿起铜盒。
我回忆着地穴里的情况说道“铜盒和铜鎏金佛,都是地穴里的东西。”
“这两个东西埋在石灰层里的位置相对。”
“我觉得,很可能是正对着的。”
铜盒,大缸,铜鎏金佛,这三者应该形成了一条直线。
这么摆的作用是什么
我猜不透。
只希望陈伯能给出解释。
咔。
陈伯打开铜盒,捏起一枚斩尸丹放在眼前。
董老板和陈会敏同时看了过去。
“中药丸”
“不过埋在地下的中药丸,吃不成了吧”
真别说。
斩尸丹还挺像中成药的大蜜丸,就保和丸那样子。
陈伯闻了下味儿。
摇头道“这可不是普通中药丸。”
“能闻出冰片的清凉味,麝香的芳香味,还有些许金石类药物的特殊味道。”
“至少有行气通窍的作用。”
我们仨都呆呆的看着陈伯。
这是狗鼻子
能问出这么多味道来。
陈伯流露出怀念神情“我师父他老人家有道医传承。”
“师父看病,我负责抓药煎药。”
“碰到达官显贵来求医问药,师父就会用犀角,麝香,牛黄等贵重药物。”
“我接触多了,自然而然就对药物气味熟悉了。”
等他解释完,我才低声道“陈伯,盒子内盖写着斩尸丹。”
“当时我想问你,是不是服了之后就不怕青姑了可你直接使了底牌。”
陈伯脸色一僵。
捏着斩尸丹的手指微微抖了下。
闪出精芒的双眼想要看我。
但眼珠子转到一半就垂下了眼皮。
显然他心情复杂。
开地户付出不小的代价,至少得折寿七八年。
当时如果有其他办法破局。
他肯定不会拼着折寿使出底牌。
所以我的实话实说,不可避免的刺激了他的情绪。
但我也没办法。
撒谎容易被看出来不说,指不定还得编更多谎话来圆。
倒不如说实话呢。
就算刺激了陈伯情绪,那也只是暂时的。
毕竟这一趟我的付出也不小
陈伯深吸气平复心情。
缓缓道“就算是真的斩尸丹,那种情况下我也不敢吃。”
“毕竟来路不明。”
这话没毛病。
来路不明的东西绝不能乱吃。
陈伯说完用力一捏斩尸丹。
咔哒
斩尸丹竟然碎了
碎开的斩尸丹里流出暗绿色黏液。
以及一堆圆珠笔头大小的白色虫卵。
“啧啧。”陈伯砸吧了两下嘴。
“这哪是斩尸丹啊。”
“分明是在虫卵外面糊了层中药。”
“吃下去的后果不堪设想。”
“搞出这玩意的人,其心可诛”
我心中暗自庆幸。
还好当时陈伯使出底牌。
不然我真可能死马当活马医的服下斩尸丹。
我赞道“陈伯真是火眼金睛”
“少拍马屁。”
陈伯嘴上说着少拍马屁。
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勾了起来。
接着拿起铜鎏金佛像道冲我晃了晃。
“斩尸丹是惑敌之法。”
“与之相对的铜鎏金佛像,也必然不是善物。”
“你们可知这是什么佛的造像”
我和董老板对视一眼。
眼中都透出茫然。
显然我俩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佛的造像。
此刻再仔细看那铜鎏金佛像,我心中甚至生出一股陌生感。
佛像铸造的非常精良,细节堪称栩栩如生。
不过仔细看却会有不寒而栗的感觉。
因为那尊女性佛像一点都不慈眉善目,反而格外的凶狠。
她面目狰狞的把长舌伸出口外,脖子上挂着串人头。
赤着上身扬起四只手臂,其中两只手臂握着刀剑,另两只手臂拎着人头。
在她腰间扎着一圈人手。
脚下踩着颗被砍掉的头颅。
这是典型的密宗佛像造型风格。
汉传佛像都尽可能的以慈悲神情为主。
即便神情凶恶的护法金刚,也只是表情凶恶点而已。
仔细看过一遍佛像。
我摇头道“不知道。”
董老板跟着说道“我也唔知。”
“不知道就敢乱拿,年轻人真是胆子大。”
陈伯说完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我瞬间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难道他看出有不干净的东西上我身了
我正要问的时候,陈伯先开了口。
“这是大黑神女的造像。”
“密宗大黑天神的重要护法名为大黑,男性的大黑名为大黑天,女性的大黑名为大黑神女。”
“大黑神女本名为迦梨。”
“象征着强大,新生,时间,变化。”
“以往对大黑神女进行的祭祀,都会使用人祭”
陈伯越说语速越慢,看向我的眼神也越深邃。
似是在用这段话告诉我重要信息。
我回想着地穴里的情景。
缸内的重丧尸体,算不算是人祭
如果重丧尸体算是人祭,那大黑神女象征的强大,新生,时间,变化,就是祭祀者所追求的。
强大就不用说了。
新生,时间,变化放在一起,可就有意思了。
难道地穴的布置不是为了风水局
而是想要通过人祭,然后利用时间达到变化造就强大的新生
嘶
想到这儿,我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冷颤。
佛像里的不干净东西,会不会是寻求新生的亡魂
那玩意现在进我身体里了该不会要夺舍吧
我强压下心里的慌张。
绷着脸故作平静道“陈伯,地穴里的重丧尸体,会不会是祭祀这尊佛像的贡品”
陈伯既没点头也没摇头。
而是拿起金盒缓缓打开道“明知故问。”
“你能活多久,就看佛像里装藏的是什么东西了”
“要是诅咒你难活过七天之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