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午门外。
领侍卫内大臣索尼终于准备戡乱了。
索尼环视众人,有佟国纲、石廷柱、蔡毓荣、王世选。
祖泽傅没来,病遁。祖家自从投降清廷之后彻底躺平,绝不卖力,和外甥吴三桂形成了鲜明对比。
索尼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今儿我们不是去杀人的,我们是去止战的,如果有人冲阵,你们就用火绳枪打,用弓箭射,用长枪捅,但是不许追杀。”
“护军营为前锋,打出皇家仪仗,奏乐,前进”
鼓乐阵阵。
明黄旗帜,明黄马褂,黄盔黄甲,满城尽戴黄金甲。
说起来索尼也是命苦,除了以皇家威仪尽量震慑叛军,吓唬叛军自行散去,一时间他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一想到今儿是旗丁杀旗丁,大赢大输,小赢小输,他就胸闷口苦。
镶蓝旗和镶红旗叛军攻击凌厉,已经打到了步军统领衙门门口。
突然出现的第三方军队让厮杀双方很紧张。
索尼是来帮谁的
济尔哈朗和罗科铎不敢大意,抽调了一支骑兵侧翼盯防,不主动进攻,但是也绝不松懈。
众目睽睽之下,明黄军阵里头推出了8门西洋大炮。
一颗颗炙热的炮弹落入胡同,被炮弹无差别轰击的双方士兵都忍不住大骂索尼的娘。
索尼“喊话,让他们别打了。”
整齐列阵的汉军火绳枪兵方阵在军官的组织下,齐刷刷呐喊“皇上有令,放下武器,各自回家,既往不咎。”
当他们开始喊第三遍的时候。
远方腾起了蘑菇云,下一秒,爆炸声传进众人耳朵,再下一秒,爆炸的气浪才到了。
爆炸声震耳欲聋。
迅猛的气浪扑面而来,好似14级狂风掠过地面,旗杆折断,方阵溃散,士兵摔倒,战马狂奔。
索尼被震的口鼻流血,耳鸣严重,他挣扎着爬起来,望着西南方向那个罕见的蘑菇云,眼睛里没了光。
完了,全完了。
蘑菇云逐渐扩大,向四周散开。
紫禁城。
顺治冲出乾清宫,望着腾起的蘑菇云,肉眼可见的佝偻了。
被软禁在瀛台的孝庄望着蘑菇云腾起,扩大,再散开,眼睛里满是惊恐、愤怒和崩溃。
位于爆炸中心附近50丈内无一活口,100丈内墙倒屋塌,门窗全无。
爆炸威力远逊于天启大爆炸,但实际影响并不逊色于天启大爆炸。
大约两刻钟后,天空下起了冻雨。
冰冷的雨滴给战争按下了暂停键,士兵们实在打不下去了。
各方转入了对峙。
在济尔哈朗和罗科铎的命令下,叛军就地转入防御,修筑街垒,架设拒马,与皇权分庭抗礼。
镶蓝旗和镶红旗防区本就相邻,如今连成一片形成了城中之城。
次日。
百里之外。
密云十里堡附近的小河边。
蒋青云在河边钓鱼,旁边蹲着的三花猫突然警惕的直起身子,竖起耳朵,眼睛瞪得滚圆,作出震惊状。
“怎么了”
“喵呜”
“想家了”
“喵呜”
语言不通,无法交流,纯属对牛弹琴。
突然下雨了,冬季下雨是比较讨厌的,蒋青云遂将木桶里的鱼儿放生积德,之后回屋和众妻妾一起吃炭火铜炉涮羊肉。
户外寒冷刺骨,但蒋青云的心里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燃烧。
人,是一种特殊的压力容器,承压是有限度的。
当人自身的压力太大时,就需要及时释放压力,把溢出的压力传导给其他人,以保持自己的身心健康。
抵达十里堡的六天里,,江南、绿珠、晚春轮流侍寝,其他侍妾均被安置在村子稍远处,绝不触碰,就连柳章台这等心爱之尼也不被宠幸。
安全大于天
即使是天降猛男,也不可能24小时睁着眼睛。
突然,有护卫来报。
“大人,周侍郎来了。”
“快请。”
骑马奔跑了一百里的周绍浑身都是泥水,脸色青紫。
“大哥,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路上不好走,摔了好几次。”
“京里怎么样”
“乱了,全乱了,王恭厂火药库炸了,镶蓝旗和镶红旗起事了,对抗皇权,对抗步军统领衙门。”
周绍虽然疲惫,但精神很好。
“出城之前,我在户部档房点了一把火,给京城的乱局再添点乱。”
蒋青云激动的来回踱步,他已经望见了权力之门正朝着自己缓缓打开,新征程,新生活,新帝国。
“太好了,眼下是我们掌握中枢的最好机会。我决定了,我要和顺治做一个交换,他让我组阁,我保他皇位。大哥,你觉得呢”
“我都听你的。”
“机会稍纵即逝,我即刻写信给京城的朋友们。”
蒋青云笔走龙蛇,周绍在一旁负责磨墨、封火漆,一骑接着一骑怀揣信件冒着风雨离开十里堡,奔向京城,奔向大名府。
紫禁城。
乾清宫。
憔悴脱相的顺治坐在龙椅上,眼神空洞,表情疲惫,仿佛一个天天996的中年社畜。
“皇上,索尼大人回来了。”
索尼风尘仆仆走进大殿,脸色悲戚。
“皇上,济尔哈朗和罗科铎拒不奉旨。”
“他们想怎样”
“请皇上御览。”
今皇帝虽为太宗之子,却无太宗之德,亦无太宗之才。年轻狂狷、昏聩庸碌、刚愎自用、任用奸臣、虐杀国族、行事无状、堵塞言路、孝道有亏,亲政不过3年,帝国已有亡国之兆,天下之人不满顺治,久矣。我等镶蓝旗镶红旗将士上应天时,下顺民心,愿推选庄亲王硕塞为新帝,恢复祖制,重振大清。
顺治把这篇檄文丢在一边,揉了揉脸,问道“索尼,你也也觉得朕应该退位给硕塞吗”
“不奴才绝不接受。”
吴良辅的接任者,三公公手里捧着一卷白布进来了。
“皇上,步军统领衙门派人送来了效忠书。”
“快,快给朕拿来。”
白布展开,长度超过了4丈。
正文就八个字凝聚意志,保卫顺治。后面是数不清的血手印,血指纹,令人眼前一亮。
“好,好啊。”
顺治仿佛溺水之人揪住了救命稻草。
“步军统领衙门军心可用,蒋青云他还是忠于朕的,不如召他回京”
索尼连忙劝阻。
“皇上,不可,万万不可。乱自蒋起,此人大奸似忠啊。”
“那你说,朕现在该怎么办”
此话一出,索尼心中颇为失望。
“索尼,如果朕让你武装平叛能成功吗”
“回皇上,巷战不比野战,一旦开始,就是绞肉。纵然最终平叛成功,八旗也将烟消云散,奴才认为还是应以谈判为主。”
顺治失魂落魄。
三公公眼皮微抬,将这段对话记在心里,决定回头如实禀告,以报蒋公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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