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寒风呼啸,卷着雪花拍来,寒意刺骨。
帝诏道“此处地貌倒有些像昆仑极北之地。”
帝诏担心云意辞无法运转灵力抵抗寒意,自觉弄了两个小小的火灯笼递到她与凛玉手中取暖。
凛玉意有所指,笑道“我也是享福了。”
“不过,这是做什么”
“没人也没东西,就把我们丢到这里吗”
帝阑还在琢磨方才天狗族拦路的事呢。
他道“刚刚天狗族的人是说他们的神临石被九凤给偷了”
“九凤偷他们的石头做什么”
云意辞推测道“你们还记得之前染血的人吗我原以为是小族。”
“现在想想,弄不好是落单的九凤。”
“九凤有九个化身,这也说不定。”
其他的小凤凰道“九凤真坏,他们专门用自己的天赋做坏事。”
“就是,一看就是用他们的空间偷了神临石。”
“可是天狗族的人也很坏啊。”
“就是,他们先攻击九凤的人,所以才会被报复,活该。”
帝阑气咻咻道“好哇,那群天狗族的人,这么痛快放我们进来,原来是想借刀杀人。”
“帝诏表兄,你方才拉我做什么,我一定要和他说个明白。”
帝诏无奈道“正事要紧,在门外打起来,你们还找不找神骨了。”
“天狗族的神临石被九凤偷光了,他们抢不到石头肯定会被淘汰不少人,而我们是稳进的。”
“就是想算账,等他们剩下的人进来我们也更有成算。”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帝阑只是冲动,一点也不笨,听完帝诏的分析,他欢喜凑上前去“原来是这样。”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这里全是雪和冰,我们把这里烧化”
云意辞细致辨认一番“这里好像有阵法,你们学过阵法吗”
帝阑道“学过一些,但不精通,据说旋龟族族长很擅长这个。”
云意辞知道这事不能指望帝诏他们,于是从储物袋中拿出八卦盘,按着记忆中四象的排列方位测算一番。
“跟我来,别踩错了。”
云意辞定好方位,踏出第一步,帝诏跟在后面,踩着她的脚印前进,再后面是凛玉,凛玉后面才是一群笑闹的凤凰们。
到她走到第七步时,眼前豁然开朗,冰天雪地的景象被抛之身后,面前是一派春暖花开、生机勃勃的景致。
然而除了他们,还是不见其他人。
“奇怪了,明明是同进的门,怎么不见春信他们”
帝阑纳闷道。
青鸾一族就跟在他们后面来着。
云意辞思索道“或许是被困在上一个阵法里了。”
凛玉吓一跳“不是吧”
除了旋龟一族,外界的族长们正看着被困在冰天雪地里的小辈们直瞪眼呢。
金乌们弄不清什么阵法不阵法的,直接上火开烤暴力破阵。
其他不是火属性的,则是各显神通。
云意辞轻轻松松带着人从雪地中走出。
这反差不免让人瞩目。
“这是哪一族的是旋龟族的人旋龟的人怎么和凤凰混在一起了。”
还有见过凛玉他们的驺吾长老正在郁闷中。
“神鳌一族不是精通医术的吗怎么如今变得跟旋龟似的”
帝曜看着云意辞许久,突然眼皮一跳有些不好的猜测。
帝诏那小子跟他坦白他喜欢上了一个人修。
可是帝诏对这神鳌族的女子却有超乎寻常的照顾和热切。
加之她对于阵法的了解
帝曜惊诧地看向容暄几人,沈怀川不闪不避地对视回来“帝曜族长可是有什么事吗”
帝曜强笑道“只是想着你们神鳌一族当年人才辈出,不免有些唏嘘。”
神鳌当年在神界也算是大族,年年没少出拔尖的人物。
今年竟只进了一个族长一个族人。
帝曜又惊又怒,他突然想到凛玉曾对他说过长辈都已沉睡的话。
那些老乌龟都睡着了,那这些小崽子是从哪跳出来的啊
帝曜气的一拍脑门,正想发难,凤音却道“神眷之地过不了多久就要关闭,不要节外生枝了。”
帝曜道“你可知道”
神眷之地进了人族。
还就坐在他们面前。
凤音“我不知道。”
帝曜颓然坐下,闷闷看向天幕,再也不看沈怀川等人一眼。
帝韫不知兄长心中波动,还以为他是在担心帝诏他们。
她出声道“阿兄,你看,诏儿做的很好。”
作为第一支领头队伍,他们可谓是夺尽眼球。
“那红衣的青年,长得有些像年轻时的帝曜。”
“这就是帝曜与凤音的孩子吧。”
“呵呵,就是这孩子当年闹得我们人仰马翻。”
“果真是帝曜与凤音之子。”
“那与他在一起的神女是谁家的孩子是旋龟族的吗”
云意辞并不知外界的这些评论,他们只是凭借本能一直在往前走。
没办法,环境太恶劣了。
逼得人不得不往前走。
暴雪、狂风、洪水,全是极端条件。
连原本欢快的帝阑他们都蔫了,一路没遇到其他神族,就是闷头前进。
唯一舒服的第二局倒是春暖花开,但是有吸血的不知名小兽。
闯过第四关,众人面前的景象却变为两道如时空隧道般的微光。
微光之中,隐约可见里面的景象。
两边都是一尊白骨,不同的是,其中一尊白骨是火焰中的鸟骨,另外一尊却是云海中的巨鳌背甲。
众人精神一振。
云意辞道“该是到选择的时候了。”
分开各走各的,或者二选一。
帝阑抽气道“我们找到凤凰骨了帝诏表兄,我们去这边吧。”
帝诏毫不犹豫道“你们去那边,我”
云意辞打断他的话“你跟他们去吧,我和凛玉去另外一边。”
“此地是埋骨之地,一定还能出来,到时候我们再会合,你们小心些。”
凛玉眼中浮出感激之色,他对帝诏承诺道“我会保护好她的。”
众人做好选择便同时前往封着祖先神骨的那处微光。
光芒闪过,将众人吸入其中。
云意辞不知帝诏那边境况。
她与凛玉从空中摔下时,有一阵温柔的力量托住了他们,将他们轻柔地放在神鳌高高隆起的龟甲上。
一落稳,凛玉竟一时动情,忍不住趴在鳌甲上默默流泪。
云意辞坐在一旁,任由凛玉发泄自己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凛玉才擦干泪爬起来。
他长叹道“也不知是哪位先祖的遗骨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