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如薄纱,轻笼峨眉山麓。
钟声敲响,回荡山间,似在唤醒沉睡的山峦。
峨眉派依山势而建,分为前院与后院。
前院坐落于山腰,青石铺路,古朴庭院林立,用以处理外事、接待宾客之地,也有弟子家属在此居住。
后院则高踞金顶,乃宗门核心,女弟子们的起居之地,因皆为女子,生活久了便多了几分随意,少了拘谨。
后院内,女弟子们陆陆续续从房中走出。
早起的打着哈欠,步履慵懒,灰色或青色僧袍松垮地披在身上,衣摆随风轻荡;晚起的则略显慌乱,外袍随意一披,纤手忙着系扣,露出雪白的手腕与偶尔滑落的香肩,晨光下肌肤莹润如玉。
笑语低声在小径间回荡,夹杂着晨练前的闲聊。
前院,墨钰所在的客房内。
周芷若趴在桌上,睡得香甜,青丝如瀑般散乱,垂落在肩头。
沉甸甸的丰满压在桌沿,宽松的衣袍被挤得紧贴,勾勒出饱满的半圆弧线,柔软地挤出深邃的沟壑,似熟透蜜桃般诱人。
与她脸上未褪的青涩形成微妙对比,内纯外魅,更加令人心动。
悠扬钟声入耳,仍在梦中的少女本能坐直,睡眼眯成一条缝,似睁非睁,带着几分迷蒙的可爱。
直到第三道钟声响起,她茫然的双眸骤然清澈,猛地瞪大眼睛
“糟了糟了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
周芷若痛苦地捂住额头,懊恼道“完了我昨天回山门,还没向师父请安本想跟师兄打个招呼就去的,这下全完了”
一想到待会儿灭绝师太板着脸,质问她昨日去了何处,为何迟迟不来请安,若再查出她跟一个男人混了一整天,甚至过了夜
顿觉天都塌下来了
她猛地扭头,瞪向坐在一旁椅子上的墨钰。
那家伙正斜靠着椅背,半眯着一双死鱼眼,嘴角挂着抹戏谑的笑,目光在她身上游移,毫不掩饰地欣赏着她大早上无意间送来的福利。
“墨钰师兄,你怎么不提醒我呀”
周芷若气急,一把抓住他的衣襟,用力摇晃,丝毫没察觉自己衣襟微敞,柔润的曲线若隐若现,在晨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晃得人眼花。
“我没叫你昨晚是谁嚷嚷着最后一把最后一把,最后亿把我劝你歇歇,你还非要继续,怪我咯”
墨钰懒洋洋地任她摇晃,语气戏谑,目光却不老实地在她凌乱的衣襟间扫了扫,嘴角的笑意更深,像是故意在逗她。
周芷若一愣,脸颊瞬间涨红,羞恼地松开他,低头整理青衫,咬唇瞪他,气鼓鼓道
“师兄你还笑这下可怎么办师父要是知道我我昨晚跟你在这儿”
她越说越急,完全没注意自己说出了些怎样诱人遐思的话语。
墨钰挑了挑眉,慢悠悠地靠回椅背“知道你在我这儿干了什么嗯说说看,昨晚咱俩干了啥”
“墨钰师兄”
周芷若羞恼地跺了跺脚,薄衫下的曲线随之轻颤,却知道自己的嘴说不过他,转身推开木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晨风清凉,夹杂着松涛的清香扑面而来。
周芷若全力运转轻功,身形如燕,沿着青石小径疾驰而上。
内劲在经络间流转,比以往顺畅了三成有余,步伐轻盈得仿佛踏着云雾。
她深吸一口气,晨间的清新沁入肺腑,昨夜与墨钰在太极天宫中生死相搏的疲惫一扫而空。
修为增长的欣喜如暖流涌上心头,冲淡了方才的羞恼与对师父责罚的担忧。
唇角不自觉地弯起,脚下速度再快三分。
临近后院的金顶正殿,青石铺就的空地上,几名女弟子正晨练,掌风阵阵,衣袂飘动。
周芷若一心赶路,未注意前方,恰好撞上丁敏君的目光。
丁敏君一袭灰色僧袍,腰肢纤细,正站在场边与师妹低语。
她余光瞥见周芷若从前院客房方向疾驰而来,步伐轻灵、气息绵长远超往日,不由皱眉,眼神闪过一丝疑惑
“周师妹,你”
可跑得兴起的周芷若沉浸在轻功的畅快中,压根没注意到师姐的眼神与动作。
身形一闪,如风卷残云,直接从丁敏君身旁掠过,带起一阵劲风。
丁敏君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劲风擦过肩头,脚下一个踉跄,肩头隐隐作痛。
稳住身形,她的脸色霎时阴沉下来,目光如刀般锁住周芷若远去的背影,低声咬牙“该死的居然敢撞我”
“不对,她的轻功怎么精进得这么快”丁敏君揉了揉发疼的肩膀,眼神却渐渐眯起,露出一丝狐疑。
周芷若的身法虽未臻化境,但方才那股内劲的流畅与速度,分明比几日前强了不止一筹。
心头微震,扭头顺着周芷若来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蜿蜒通向前院的青石小径,脑海中浮现一个名字“前院客房墨钰”
丁敏君的眼神闪过一丝阴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似抓住了什么。
她整理好衣襟,僧袍轻摆,步伐沉稳地走向金顶正殿,纤腰微扭,透着几分刻意的从容。
金顶正殿沐浴在晨曦的光晕中,青石地面泛着微光,古朴的殿宇肃穆而庄严。
香炉青烟袅袅,氤氲在殿内,平添几分禅意。
周芷若疾驰至殿前,深吸一口气,平复急促的喘息,步入殿内。
灭绝师太端坐主位,玄色僧袍宽松却掩不住她高挑的身姿,晨光从殿门洒入,映在她冷峻的侧颜,宛若一尊不苟言笑的雕像。
贝锦仪与几位师姐垂手而立,大气不敢出,殿内静得只闻香炉的轻微噼啪声。
周芷若低头行礼,不敢直视灭绝师太的眼睛“弟子周芷若,拜见师父。”
灭绝师太目光一沉,语气冷硬“芷若,昨日你回山后,去了何处为何至今才来请安”
周芷若心头一紧,额角渗出细汗,低声道“弟子弟子昨日偶感不适,在房中歇息,未及向师父请安,是弟子疏忽。”
“师父,弟子有话禀告。”
就在此时,丁敏君缓步踏入殿内,她恭敬地行了一礼,语气柔和却字字诛心
“周师妹今晨从前院客房方向而来,行色匆匆,轻功精进非凡,远超往日。师妹昨日归来,未向师父请安,却在前院逗留,莫不是忙着别的事”
此言一出,殿内空气仿佛凝固。
贝锦仪皱了皱眉,似想开口,却被灭绝师太的目光压住,只得沉默。
周芷若俏脸霎时失色,急声道“师姐我昨日只是”
“够了”
她话未说完,便被灭绝师太冷冷打断
“芷若,峨眉门规森严,女弟子清誉尤重。你既言不适,为何不在后院歇息,却从前院而来墨钰贤侄暂居客房,你昨日可曾与他见面”
周芷若心跳如擂,喉头哽咽,张了张嘴想辩解。
丁敏君却抢先补刀,声音柔和却暗藏杀机
“师父,弟子还听闻,周师妹昨夜未归后院,直到今晨才匆匆赶回。弟子担心师妹安危,特意禀告,还望师父明察。”
殿内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周芷若身上,有疑惑,有担忧,也有几分隐秘的好奇。
周芷若只觉如芒在背,羞耻与慌乱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俏脸涨红,低声道
“师父,弟子绝未做有辱门规之事昨夜昨夜只是与墨钰师兄切磋武艺,忘了时辰,弟子知错了”
“切磋武艺忘了时辰”
丁敏君嗤笑一声,语气陡然拔高
“周师妹,你可知清誉二字对峨眉女弟子何等重要师父对你百般宠爱,你怎能步纪晓芙师姐的后尘,辜负祖师,辱没师门”
此言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周芷若心头。
她猛地抬头,泪光闪烁,颤声道“弟子绝无私情师姐怎可如此污蔑”
“峨眉清誉不容玷污”
丁敏君却步步紧逼,义正言辞
“周师妹,墨钰虽是正道俊杰,你若对他有意,大可让他光明正大地向师父求婚。你我皆是俗家弟子,又非不可婚配,何必暗地里偷偷摸摸,置我峨眉清净于何地”
周芷若几乎要喊出来,声音带着几分绝望
“我没有我和墨钰师兄是清白的”
“那好啊”丁敏君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语气却愈发正气凛然
“既然如此,便当众验明清白,免得流言四起,坏了师门声誉”
“什么”
周芷若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
守宫砂乃峨眉女弟子清白之证,需裸露手臂当众查验,此举虽是门规,却极尽羞辱,寻常只用于重罪嫌疑。
她颤声道“师父,弟子并未”
“芷若,既有流言,便需正视。”
灭绝师太本也不想搞到这般地步,可丁敏君所提纪晓芙,却是将她心头一块旧疮。
更何况,周芷若自己也承认了她昨晚一直呆在墨钰房中,这是她自己不检点,除非确凿证据,否则难堵悠悠之口。
“来人,取清水一盏”
一名女弟子应声而出,捧来一盏清澈水盏,置于殿中案上,水面映着晨光,泛着微波。
灭绝指向周芷若手臂“卷袖,验守宫砂”
“师父”
周芷若欲言又止,羞耻如潮水涌来,脸颊红得似要滴血。
殿内空气凝固,女弟子们的目光如芒刺背,她咬唇,纤手缓缓卷起青衫衣袖,露出雪白如玉的小臂。
守宫砂鲜红如血,似一朵盛开的花瓣,映衬着莹润肌肤,更显娇艳。
丁敏君见状,脸色微变,唇角的笑意僵住,似未料到此景,目光阴沉,却再无话可说。
贝锦仪低头,青衫下的香肩微微颤抖,似为师妹不平,眼底却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其他女弟子有的松了口气,有的目光游移,气氛依旧沉重。
灭绝师太目光扫过守宫砂,哼了一声,语气稍缓
“清白既明,流言止于此。芷若,日后谨言慎行,莫再授人话柄”
周芷若低头应声,声音几不可闻“是,师父”
她纤手攥紧衣袖,指尖微微颤抖,羞耻与委屈在心头交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被强行压下。
这种无力感,让她心头刺痛。
仿佛回到了七年前,父母惨死,哥哥与自己被元军追杀。
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不,不会再有第三次了。周芷若默默的在心中对自己说着。
这一刻,她对力量的渴望,从未有如此炽热。
“师兄你说得对,力量才是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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