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京城,皇宫,金銮殿上。
朱思勃一身红袍,胸前刺绣仙鹤,端坐九龙金椅,怀中抱着还在襁褓,刚刚登基称帝的十皇子。
按照大魏王朝的官场服装,文官一品刺绣仙鹤、二品锦鸡、三品孔雀、四品雁
如今朱思勃以南昭帝托孤,当朝帝王相父之名辅佐朝政。
下方文武百官,此时除了有两家忠诚皇室的门阀外,其他官员几乎全部离京。
如今的官员,超过六成都是朱思勃新换上来的亲信。
“鸡鸡”
小皇子含糊不清,指着文太师胸口刺绣的仙鹤道。
文太师连忙道;“陛下,这是仙鹤”
朱思勃摆摆手“陛下说是鸡,太师可有意见”
“没没有,老臣不敢有意见”
啪
啪
朱思勃轻拍两下手,一名大宗师级别的侍卫捧着二品文官服装走过来,丢在文太师身前。
朱思勃轻笑道“陛下的意思很明显,让文太师你降职”
“这这”
文太师看着朱思勃,但却又敢怒不敢言。
朱思勃再次拍手,一名御厨牵着头梅花鹿走上金殿。
“文太师心里可有情绪那本相就考考你,这是什么”
文太师想都没想回答道“是鹿,梅花鹿”
“错,这是马”
朱思勃笑着扫视全场百官“诸爱卿可认为本相说得是否正确”
一名朱思勃亲信拱手上前一步“丞相,臣认为您说得对,这是马”
“很好”
朱思勃满意地点点头。
见此其他官员也都纷纷站出来“是马,这的确是马,而且还是上好的宝马良驹”
“哼,指鹿为马这一套,没想到过了三百年,竟然还玩这一套,只不过主角从阉狗变成白眼狼”
朱思勃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看向说话之人,乃脑袋一根筋的言官。
“海大人,你说这是鹿还是马”
“朱大人说是马那就是马,还是叫草泥马”
言官冷冷一笑,上前道“朱思勃,别以为你那点破事没人知道,勾结番邦贼寇坑杀卫家忠臣,贪恋美色囚禁民女,抄袭文圣卫渊诗词,杀亲母弑生父你这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狗头上戴乌纱帽,你个畜生也敢装人”
说到这,言官撕扯开身上衣服,露出死人穿的终老衣。
“老夫读一辈子圣贤书,岂能容你这畜生挟天子以令诸侯,在庙堂之上指鹿为马,在今日本官早已将全家都送去北幽关了,朱思勃你他妈就是个畜生,有种就杀了本官”
朱思勃气得手臂青筋爆起,睚眦欲裂地瞪着言官“好,好一个直言进谏的海大人,你们还有谁与海大人有相同想法的站出来”
良久也不见有官员有所动作,朱思勃对其心腹摆摆手。
顿时所有觉得这梅花鹿是马的官员,纷纷站到左边,不是心腹的则是与言官都站在了右边,只有手里捧着锦鸡朝服的文太师站在中间。
朱思勃面沉似水地看向文太师“文大人,汪滕已是废人,你女儿和他的婚约自然作废,难道嫁给本相你不愿意”
“这这”
文太师犹豫纠结片刻,最后把手中的二品锦鸡朝服丢在地上“小女能嫁给朱丞相乃是她的荣幸,也是我文家列祖列宗的荣幸,老臣自然愿意。”
说完,文太师走向朱思勃亲信的队伍。
朱思勃目光看向右侧的官员“诸大人,也都认为这是鹿”
“不不,是马,是马”
在威胁到身家性命时,大部分官员都无法和海大人那般,不惧生死选择清高,原本还是中立派的纷纷跑向右边。
最后右边官员,除了海大人,就只剩下一文一武两名官员,都是白发苍苍的老者。
“好很好”
朱思勃忽然笑了起来,朗声道“汪滕何在”
汪滕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听到朱思勃叫自己,连忙跑上前跪在地上“陛下丞相,这是马”
“用他妈你说”
“本相觉得,海大人,杨大人,解将军有通敌叛国的嫌疑,这就命你带东厂暗卫,前往他们三人府邸抄家”
朱思勃说到这,表情忽然变得狰狞,声音阴冷地道“如果三位大人通敌卖国罪名属实,满门男丁格杀勿论,女子送进京城内最低贱的青楼,永生永世不得赎身”
“这么狠”
汪滕吓得浑身一抖,连忙磕头道“臣遵旨”
“朱思勃,我俏丽哇”
海大人指着朱思勃怒骂道,身旁的杨大人与解将军也指着朱思勃怒骂。
“来人啊”
朱思勃对进殿的两名侍卫道“给这三个老匹夫拖下去斩了,记住剁碎了喂狗”
“遵旨”
听着三名大人的咒骂声渐行渐远,最后随着死前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朱思勃目光看向史官。
“司马大人,本相想知道你如何记录的”
史官哂然一笑,揖道“回丞相,今朝野人尽皆知朱相你把持朝政,擅杀海青天、杨御史、解将军三位忠良此等行径,当遗臭万年,千世唾之”
“你他妈的在胡言乱语”
朱思勃目眦尽裂,掌中玉圭几欲捏碎“此三人里通外国,罪当磔刑,何来冤屈,本相命令你速速把史书改了”
史官垂首整肃袍袖,脊梁如松,表情严肃道“史家之责,在秉笔直书,丞相恕罪,可臣不能从命。”
朱思勃单臂抱着小皇帝,另一只手抽出长剑,剑刃已然出鞘,寒芒抵上史官咽喉处。
“你这家伙敢忤逆本相,岂不畏死”
史官昂首直视剑锋,目光如炬,轻笑道“史官之骨可折,青史之字不可改,丞相今日赐死,反成就臣万古芳名,所以请动手吧”
“好好”
朱思勃怒极反笑,剑光泼洒处,鲜血溅丹墀,漫透史书。
朱相振剑,甩掉上面的血珠,厉声喝道“换一位史官”
第二任史官走上来,从容整冠,抚平襟前赤绶,拾起浸血史书,一边写嘴里还一边念叨着。
“奸佞之臣朱思勃,挟天子以令诸侯,殿前指鹿为马,戮忠良如刈草,迫史官曲笔未遂,竟杀史于丹陛”
噗
第二任史官被朱思勃抹了脖子“曾经本相以读书人自傲,没想到今日如此反感这群酸儒”
朱思勃话落,目光看向殿下自己的亲信“你来写”
“我”
亲信指了指自己,连忙跑上来,拿起染血史书一边写一边大声道“海、杨、解三位官员,贪赃枉法,肆意妄为,勾结贼寇,还对手下俊美青年欲施龙阳之好,朱相为民除害”
朱思勃满意地点点头,轻拍亲信肩膀,抱着小皇帝回到九龙金椅之上
a hrefquot tartquotbnkquot。a hrefquot tartquotbnk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