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慧芳被老人周身肆溢的威严,以及眼底怒不可遏的杀意,震慑得浑身发抖。
可她不甘心就这么被赶走,太狼狈,也不堪了。
郭慧芳忽然抬头,眼神凶狠地瞪向秦姝。
“是你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秦姝的表情极为淡漠,仔细去看,她眼蕴藏着冰冷刺骨的杀意。
她嗓音轻软“我可没那本事,知道你在香江跟小鬼子勾结在一起。”
郭慧芳眼神憎恨地盯着秦姝,又扫向谢夫人、谢澜之、谢父。
她秒变脸色,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指着秦姝,示弱道“谢叔叔,看在我爸当年救过你的份上,你让我要跟她说几句话,话说完我就离开这里,以后永远都不踏入谢家的大门”
谢夫人眼神一厉,沉声道“堵住她的嘴,直接拖走”
郭慧芳语速极快地说“你们也不想我把三年前的事,嚷嚷的人尽皆知吧,不满足我的要求,只要我一天不死,那件事早晚会被传扬出去”
她刚吼完那句话,就被杜兵捂住嘴。
秦姝忽然道“等等”
她走下台阶,来到郭慧芳的面前“你想跟我说什么”
郭慧芳的示弱是假象,秦姝太了解她了,能伸能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唔唔”郭慧芳被堵住嘴巴,发出呜咽声。
秦姝瞥了一眼杜兵,后者犹豫数秒,松开了手。
郭慧芳喘着气说“我要单独跟你说。”
秦姝抿唇笑了,笑意不达眼底“好啊,那就聊聊。”
谢家,一楼会客室。
秦姝坐在红木桌前,动作熟练且优雅地泡茶。
虚掩的房门外,眉目慵懒的谢澜之双手抱臂,姿态随意地倚在墙上。
他逆天的大长腿优雅地交叉,眼帘微垂,光明正大的偷听。
屋内,郭慧芳站在秦姝的面前,一改之前的示弱。
她冷笑道“你其实跟我一样,你根本就不喜欢谢澜之,不过是看上了谢家的权势”
秦姝头也不抬,语气冷淡“这跟你有关吗”
郭慧芳满脸不屑,嘲讽地轻哼“就算你给谢家生了两个孙子,谢澜之也不会喜欢你的
你能被谢家人接受,是因为你们救了他们的命,你永远都融不进这个家庭,谢家的水深到你根本无法想象
我等着你被利用完,再被他们一家抛弃的好下场,你这样没有任何背景,仗着有几分医术的乡野狐媚子,永远都得不到你想要的”
秦姝黛眉轻蹙,神色不耐烦地问“你要跟我说的就这些”
郭慧芳没看到秦姝变脸,眼底迸射出不甘,咬牙切齿道“我是让你清楚自己的可悲总有一天你也会落到我这样的下场
我知道今天的事是谁做的,我就算是名声毁了,还有其他后路,而你不过是一条可怜虫,是最卑贱的下等人”
秦姝翻了个白眼,淡声问“你说完了吗”
她风轻云淡的模样,刺痛了郭慧芳的眼睛,低声吼道“谢家人都是自私自利的人,他们是在利用你你根本不知道谢家的恐怖”
秦姝是真的懒得理会她了,眉宇间流露出显而易见的不耐。
郭慧芳还在口不择言“你真可悲,真可怜,谢澜之根本就没有心,他不会爱人,他不喜欢你你只是谢家的一颗棋子”
秦姝面色不改地点头“你说完了吗门口在那里,你自便。”
郭慧芳见她终于搭话了,眼底刚要升起的算计,却被秦姝的一番话泼了盆冷水。
她咬着牙冷笑“我是让你认清现实,让你知道谢家人的真面目,你别不知好歹”
秦姝眯起双眼笑了“我就是看上了谢家的权势就算是被利用,沦为棋子我也甘之如饴。
还有,你说谢澜之不爱我,巧了,我也不会爱人,感情它能当饭吃吗可有可无的东西罢了。
不瞒你说,我这人贪图享乐,只想活得舒坦些,想要有人给我撑腰,护我一世安宁,能被谢家利用是我的荣幸。”
郭慧芳眼底冒出精光,激动道“你承认了,你根本不爱谢澜之,就是看中谢家的权势与财富”
秦姝淡定地点头“啊,我承认,这事我从未遮掩过。”
就在郭慧芳表情极度兴奋时,秦姝冲门外喊道“谢澜之,你进来。”
虚掩的房门被推开,姿容矜贵优雅的谢澜之,步履平稳地走进来。
秦姝对男人露出灿烂娇媚的笑容,勾了勾手指。
在谢澜之走上前时,她踮起双脚,搂着男人的脖子。
“老公,我好爱你”
谢澜之无视一旁的郭慧芳,单手搂着秦姝的腰身,唇角勾起恣意玩味的弧度。
他嗓音轻慢地问“爱我什么”
秦姝瞥了一眼郭慧芳,坦诚道“爱你的一副好皮囊,爱你强壮有力的性感好身材,还爱你谢家太子爷的身份。”
郭慧芳没想到,秦姝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来了。
偏偏谢澜之吃这一套,清隽斯文的俊美面孔,绽放出温柔如水的笑颜。
谢太子爷薄唇浅勾“我该庆幸自己长得还可以,也有个被你看中的家世,否则岂不是要错过了阿姝。”
“你知道就好,我这人很现实的,找老公不仅要人长得帅,还要身材好,最最最重要的是,还要有个不错的家世,毕竟我这人啊最是见钱眼开,还贪慕虚荣。”
秦姝这番话是对谢澜之说的,眼睛却盯着满脸崩溃,情绪破防的郭慧芳。
谢澜之静静地凝视着秦姝,一贯淡漠凉薄的眼眸,染起一抹光华流转的温柔。
他揉了揉秦姝的发顶,声调慵懒“这还是第一次听到阿姝,如此赞美我,实属荣幸之至。”
秦姝回头,在谢澜之帅气俊美脸庞,印下一个吻。
“那我以后要多夸夸你,你要对我再好一点。”
谢澜之掐在秦姝细腰上的手,力度不禁加重了几分,性感嗓音低哑“好,把你当成小祖宗来宠。”
“你这个疯女人”
郭慧芳受不了两人你侬我侬,彻底崩溃了,声音尖细的低吼。
“哈哈哈哈”
秦姝倒在谢澜之肌肉紧绷的结实胸膛上,笑得花枝乱颤。
“我不止疯,还有病,惹急了会杀人的病”
她笑得开怀,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目光冰冷瘆人地盯着郭慧芳。
秦姝跟眼前的女人,打了几十年的交道。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郭慧芳在打什么主意。
无非是想要击溃她的内心,让她心理防线变得薄弱,再挑拨离间她跟谢澜之的关系。
可秦姝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可挑拨离间的。
谢澜之扬高声喊道“权叔,进来把人带走记得堵住她的嘴”
表情冷酷的权叔进来,把发疯的郭慧芳拖走,带去相关部门接受调查。
偌大的会客室,仅剩秦姝跟谢澜之,两人还保持着相拥的姿势。
秦姝抬起小手,隔着白色衬衣推谢澜之的胸膛,没推动。
“太用力了,你先松开”
她抬起头,满目抗议地瞪向男人。
却对上谢澜之那双狭长,看狗都深情的温柔眼眸。
秦姝感受到男人天生自带的苏感,浑身一激灵,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妈耶狼要吃人了
谢澜之墨色眼眸流转着细碎的星光暗芒,指腹轻轻摩挲着秦姝的唇角。
“阿姝刚刚说感情不能当饭吃,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秦姝之前的某些话,像一把软刀子,刺在谢澜之的心上。
不疼,却让他有种憋屈感,很不甘心。
秦姝就是养不熟的小狐狸,竟然只看中他的脸
秦姝眨了眨眼,求生欲极强道“那怎么可能感情就是人类的精神粮食,没了感情如同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我对你的感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天地为证,日月为鉴没有了你,我的生活将再也没有任何意义,你就是我人生中的灵魂伴侣”
就接着,她话音一转“听过饭搭子不就是在说夫妻之间,每天都要坐在一起吃饭,只有感情最深厚的夫妻,才会被称为饭搭子,我对你的感情就是如此,你要是不信,我再对天发个誓”
谢澜之听得臊红了脸,耳尖都染了一抹绯红。
他眼疾手快地捂住秦姝的嘴巴“你快闭嘴吧,小骗子”
他听不懂什么饭搭子,前面那些话深情发言,也只字不提喜欢,分明就是在敷衍他
秦姝眯起狡黠漂亮的眼眸,幸灾乐祸地盯着男人泛红的耳朵。
谢澜之低头,张开温凉的薄唇,用牙齿咬了一下,秦姝的娇艳红唇。
他低沉带磁性的嗓音,含糊不清地说“等你出了月子,我再收拾你”
秦姝眼底的笑意瞬间收敛,身体都紧绷起来了。
出了口气的谢澜之,弯身把受到惊吓的秦姝抱起来,迈着沉稳步伐离开会客室。
刚出门,就碰到面露忧色的阿花嫂。
“少爷,老爷离家出走了”
“”秦姝。
“”谢澜之。
这可新奇了,谢父竟然也会离家出走。
谢澜之眉心紧蹙,沉声道“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阿花嫂说“郭慧芳被人带走后,老爷拿着车钥匙,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离开了。”
谢澜之眉宇舒缓,淡声道“没事,他去公墓看望郭叔叔了。”
果然,到了下午,郭老太爷离开京市之前,谢父回来了,军靴下都是褐色泥土。
那是烈士公墓特有的土质。
郭老太爷在临走前,抱着两个嫡外孙,笑眯眯地问“孩子还没取名吧”
谢夫人低头逗弄两个小孙子,取笑道“没呢,老谢犹豫不决,说是要取个威武霸气的名字才行。”
郭老太爷瞥向谢父,满面笑容地说“既然想不到合适的,不如我给这两个孩子取个名字”
谢父的神色一愣,半天没反应过来。
郭老太爷眯起双眼,冷哼道“怎么我这个老家伙给外孙取个名字都不行”
谢父立刻回神,连忙赔笑“哪能啊我刚刚是没反应过来,爸给两个孩子取名,简直太行了这是再好不过的事”
郭老太爷变脸似的,立刻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把大宝递给站在一旁的秦姝抱着“这孩子眼角缀着一颗红痣,长大了会跟澜之一样好看,就叫他谢东阳。”
这名字一出,屋内的人都惊住了。
东阳前程锦绣,仕途畅顺,更有紫气东来,暗喻东道主的意思。
这未免也太高调了,就不怕孩子压不住名字。
郭老太爷又把怀中的小宝,递给一旁的谢澜之,笑着说“这孩子眉眼跟他妈妈很像,眉宇间自带一股傲气,就叫他谢振南。”
振国兴邦,东南之宝,这也是个好名字
秦姝眉心轻蹙,看向谢澜之怀中的小儿子,声音很轻地说“振这个字,跟我爷爷的名字重了。”
郭老太爷眸光一闪,立刻改口道“老二叫谢宸南。”
宸,紫微帝星所在,在古时多是皇族使用,寓意着尊贵与荣耀,也是一般人压不住的字。
谢夫人笑了,摸了摸谢宸南的小脸“这个名字好,官位亨通,一世富贵,我们宸宸日后必为人中龙凤。”
谢父双眉紧锁,不解地问“两个孩子带着东、南方向,这又是何意”
他是知道香江的很多权贵,几乎无一不是和风水结缘,他们给孩子取名,都会请风水大师给予指导。
谢父直觉,岳父给两个孙子取名,可能是有什么深意。
郭老太爷笑了,眼神颇有深意地扫向,各抱着一个孩子的谢澜之跟秦姝。
他意有所指地说“你们小夫妻是多子多福的命格,我找人给看过,给孩子的两个名字都好着呢”
“小宝的振字跟宸字,都是我找先生特意看过的,我本来担心宸之一字,孩子还小压不住,没想到过跟他另一个外曾祖父重字了,那我们小宝合该叫宸宸。”
秦姝没想到两个孩子取名,还有这样的门道。
不过,小宝叫宸字,的确比振好听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