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倩倩脸上闪过心虚,色厉内荏地吼道“你胡说什么,污蔑你污蔑我”
秦姝意味深长地扫视着她的肚子“你肚子里的孩子三个月了,可惜是死胎,再不及时处理,恐怕要一尸两命了。”
魏倩倩下意识伸手捂着肚子,下一秒,又心虚地把手挪开。
她眼神凶狠地瞪着秦姝“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秦姝笑了“听不懂没关系,你只要知道,这家店是我的,谷正平是我的人,谁敢动他,就是打我的脸。”
她站在谷正平父子二人身前,维护之意显而易见。
谷正平不敢置信地问“你竟然怀孕了”
他的认知,一下子崩塌了
魏倩倩怀着别人的孩子,还敢来找他复婚,这是赤倮倮的羞辱
“平哥,你不要听这个女人胡说八道,我没有”魏倩倩满脸无辜地哭诉。
谷正平气得浑身发抖,怒吼道“你给我滚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周围其他人,也被魏家兄妹的厚脸皮感到震惊。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怀了野种,还想要找前夫复婚”
“谷正平时倒了八辈子血霉,才碰到他们兄妹二人”
“我要是他们早就一头撞死了,做这么缺德的事,也不怕遭报应”
魏志勇听着周围的言语攻击,气愤地吼道“闭嘴你们都给我闭嘴”
他转身对身后的七八个壮汉,冷声吩咐。
“给我砸了这家店狠狠地砸”
七八个男人立刻往玉石店冲去,气势汹汹的。
“我看谁敢动手”
秦姝大步上前,拦住众人。
同一时间,从人群中走出三个脚踩作战靴,满身威严戾气的男人。
这三人是谢家亲信,是真正经过杀戮,身上沾染着血腥味的硬茬子。
三人被秦姝护在身后,从后腰摸出漆黑冰冷的枪,直指冲上来的七八个男人。
为首的谢家亲信,冷声道“谁敢再上前一步,别怪我的枪不长眼”
围观的人一看掏枪了,胆小的转身就跑。
剩下胆大的,还有知道内情的则留下来观望,比如闵志华。
魏志勇咬着牙威胁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然敢当街持枪,我要报警抓你们”
秦姝拨开谢家亲信,语气玩味道“你现在就报警,看看谁敢抓他们。”
她有恃无恐的嚣张样子,落入众人眼中,就知道明显是有后台。
闵志华这时候风轻云淡地说“姓魏的,这位可是咱们云圳一把手的夫人,人家手里可是有持枪证的,还报警抓人家,我看你小子是活腻歪了”
“什么”魏志勇、魏倩倩不敢置信地看着秦姝。
云圳的书记,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眼前的秦姝怎么看,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
秦姝瞥了一眼看戏的闵志华“闵老板今天倒是有闲情逸致。”
闵志华谄媚地笑道“少夫人有所不知,自从你这家玉石店开业后,我们店的生意勉强只能养家糊口,我来找正平老兄取取经。”
秦姝矜持颔首“谷正平做生意的确是把好手。”
近两年来,谷正平没少给她赚钱,可惜,这家店很快就要易主了。
魏倩倩得知秦姝的身份后,眼珠子来回转动,满目算计。
她忽然大声哭诉“平哥我不求现在就跟你复婚,求你让我回到你身边,我下半生给你当牛做马,好好照顾豆豆,好好伺候你,以后踏踏实实跟你们过日子”
魏倩倩当众朝谷正平跪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看起来好不可怜。
谷正平脸色铁青,眼神愤恨地瞪着她。
“我跟你没可能了,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魏倩倩仰着头,满目真诚地看着谷正平“你骗我我们十多年的感情,哪里能轻易放下,平哥,我只求一个机会。”
谷正平看着往日真心爱过,呵护过,捧在手心里疼过的女人。
他眼眸微微颤动,目光十分陌生,没有多少感情。
“豆豆生病的时候,你想没想过,他会死”
魏倩倩伤心的脸色微怔,心虚地垂下眼“平哥,豆豆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爱他,怎么可能忍心他去死。”
谷正平面无表情地说“可你在豆豆被确诊的时候,卷走了我的钱,卖了店铺,卖了房子,让我们父子二人沦落街头”
“从那一刻起,我对你就只有恨,我们这辈子都没可能,我恨不得你立刻去死”
“只有你死了,死无丧身之地,才能消我的心头之恨”
魏倩倩的身体狠狠一哆嗦,不敢置信地盯着满脸恨意,眼底透着疯狂的谷正平。
她害怕地吞了吞口水“不会的,你骗我,你是骗我的”
谷正平冷笑道“当年我走投无路的时候,如果不是遇到了谢少夫人,你早就已经死了,死在我的手里”
被逼到绝境时,他就想鱼死网破,与魏家兄妹同归于尽
魏倩倩望进谷正平眼底的滔天恨意,知道这个男人说得是真的。
可她自欺欺人道“不会的,你说的是气话,我不相信”
魏倩倩把视线转移到豆豆身上“豆豆,到妈妈这里来,妈妈来找你了,以后跟妈妈一起生活好吗”
豆豆清澈眼眸静静地看着她,仰头去看面色紧绷的谷正平。
“爸爸,秦阿姨来了好久应该渴了,我们进屋吧”
秦姝本来在看戏,准备看看谷正平要如何处理,听到豆豆的一番话,没忍住挑了挑眉。
谷正平牵着豆豆的手,对秦姝恭敬道“少夫人,让您看笑话了,进去喝杯茶”
秦姝摇头,淡声说“不着急,你难道不想看这个女人自食恶果吗”
谷正平神色微愣,满脸的疑惑与不解。
“啊我的肚子好疼”
跪在地上的魏倩倩,身下流了好多的血,顷刻间把青石砖地面染红。
她抱着肚子,疼得脸色苍白如纸,躺在地上直打滚。
秦姝眼底没有同情,漫不经心地开口“都说了,再不处理就要一尸两命,想死都拦不住。”
魏志勇见妹妹流产了,把人抱起来,愤怒地瞪着谷正平。
“姓谷的我妹妹肚子怀着你的孩子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本来还有一丝不忍的谷正平,听着话,脸登时沉下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根本没碰过她”
魏志勇愤怒道“你放屁之前你求我妹妹复合,倩倩没同意,你就把她强了,现在她有了孩子想要跟你复婚,你还在这拿乔,你这个人面兽心的负心汉”
谷正平被气得差点晕厥过去,声音哆嗦道“胡说八道,从什么时候找她复过婚”
魏志勇腆着脸说“就在三个多月前倩倩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三个月了”
围观的人看向谷正平的眼神,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就连闵志华,也狐疑地盯着谷正平。
“你不会真这么没出息吧”
谷正平差点气了个倒仰“说什么呢我就是打一辈子光棍,都不会碰那个女人”
秦姝看向栽赃嫁祸的魏家兄妹“她只剩半个小时了,再不抓紧送去医院,必死无疑。”
魏志勇凶狠道“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谁知道你是不是书记夫人而且这是我们的家事,跟你一个外人没关系”
秦姝脸色冷下来,沁着冷意嗓音徐徐响起。
“把人给丢出古玩街,死也别脏了这条街”
“是,少夫人”
两名谢家亲信站出来,一个拎着魏志勇的衣领,一个把魏倩倩抱起来,动作麻利地丢出古玩街。
“你们要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混蛋我妹妹要是出事,你们都跑不了”
“谷正平你这个孬种,敢做不敢当,我妹妹还怀着你的孩子”
魏志勇愤怒的嘶吼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秦姝拿眼斜睨谷正平,声音冷道“他们这是欺诈勒索,你要是狠狠心,想必把前大舅哥送进去不难,否则你日后在这条街上可就不安宁了。”
谷正平点头“我明白,我不会让他们再来影响店里的生意。”
魏家兄妹不留余地的栽赃陷害他,就不要怪他赶尽杀绝。
“不是他们,只有你前大舅哥,至于你前妻,她必死无疑。”
秦姝丢下这番话,转身迈进屋内。
围观整场戏的钱丽娜,表情错愕地盯着小表嫂的背影。
她连忙追上去,小声问“表嫂,那个女人要死了,你不出手救她吗”
秦姝不解地看着钱丽娜“我为什么要救她”
钱丽娜脱口而出“秦氏医术代代相传,以治病救人为己任,传承医德之美,为医者,仁心仁术。”
这是她听谢宸南背过的秦氏祖训,都能倒背如流了。
秦姝扯了扯唇“是个人我都要去救,岂不是要累死了。”
她同情心泛滥救人,谁又能救她。
生命倒计时,是悬在秦姝头顶的一把催命剑。
人早晚都是要死的,生死有命,秦姝也懒得去插手别人的因果。
秦姝坐在屋内的雕花木椅上,姿态松弛慵懒地翘着腿,喝着店员送来的茶水。
她撩起眼皮,看着走进来的谷正平、闵志华二人。
“谷正平,我今天来是商量撤资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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