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巫鬼道 > 第七章 再见唐婉玉
    “肖爷爷,好久不见。”一个身穿青色长裙,宛若碧塘中一朵青莲,头上梳着个马尾的女生从一旁的茶馆里走了出来,朝肖伯鸠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爷爷让我来接你。”

    然后,目光落到邬正佟的身上时,带着好久不见的微笑,“邬正佟,我们又见面了。”

    其实,邬正佟第一眼就认出了她,只是不敢相信这一切会是真的。

    “小子,傻眼了,见到老同学,就是这么一副表情?”肖伯鸠不怀好意的朝邬正佟挤眉弄眼,摆明了就是在看好戏。

    “唐婉玉,你不是在念大学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唐婉玉早就从她爷爷的口里得知,她的高中同班同学,一向沉默寡言,暗恋她又不敢明说的那个邬正佟,就是肖伯鸠命里注定的徒弟。

    “这里是我家,我当然得在这里了。”唐婉玉从小就跟着他爷爷唐守清生活,而唐守清正是此阴墟的墟主,所以她说是她家也不足为过,“现在不是放寒假么,我回家陪爷爷住上一段时间。”

    “不止我在,温胖子也在,都等你呢!”

    “温胖子?”邬正佟嘴里念叨着这个陌生而熟悉的名字,一股悲伤从他心底席卷而出。

    突然,他浑身一震,终于意识到唐婉玉嘴里的温胖子是是谁,“温元生不是死了么?上初中的时候,出的车祸,他怎么会在这里?”

    人死如灯灭,最好的结果就是能转世投胎,猛然的听见温元生的存在,邬正佟心中开始忐忑起来。

    “丫头,带路吧,有什么话以后再说,今天有正事。”

    “恩,爷爷都准备好了,知道你今天会带着新收的徒弟过来。”

    说完,唐婉玉便把两人直接带回了她家,地处阴墟中间的一座大院。

    “肖老怪,这就是你徒弟?”坐在太师椅上的唐守清,嘴里和肖伯鸠打着招呼,而双眼却是落到了邬正佟的身上,“似乎也不怎么样啊!”

    “爷爷!”听到唐守清的评价,唐婉玉赶紧拉了一把唐守清的衣角,小声的提醒,“他是我同学,你好歹给我留一点面子。”

    “老东西,你可看仔细了。”肖伯鸠嘴角扬起了一丝笑容,“要是看走了眼,那就闹笑话了,好歹你也是大巫修为的人!”

    唐守清也觉得不可能,肖伯鸠曾经可是连他都拒绝过,任凭怎么劝说都不肯收自己孙女做徒弟。当下便认真起来,一道精光从他双眼射出,笼罩在邬正佟的身上。

    “小子,你是不是从小就吃过一些比较奇怪的东西?”

    邬正佟老老实实的点头,从裤兜里摸出一个黑色水果来,放到桌子上。

    “噬魂果?!”一见到邬正佟拿出来的东西,唐守清手里的茶杯嘭的一声掉在了地上,砸得稀烂,嘴角直哆嗦,“我没看错吧,真是是噬魂果?”

    “什么噬魂果?”邬正佟被搞糊涂了,明明他小姑说这只是一种嫁接水果而已,“很奇怪么?”

    “对啊,很奇怪么?”肖伯鸠和唐婉玉异口同声的问。肖伯鸠是有意而为之,比谁都清楚这噬魂果的来历,而唐婉玉则是很好奇唐守清为什么反应会如此的大。

    “肖老怪,你少装糊涂,你会认不出这个东西?”唐守清呸了肖伯鸠一口水,“怕是,这个东西都是你为邬小子准备的吧!”

    “嘿嘿。。。”肖伯鸠有点心虚,尴尬的笑了笑。

    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唐守清张牙舞爪的扑向肖伯鸠,掐住他的脖子使劲的晃,嘴里更是抱怨连连,“我掐死你个狗日的东西,这样的天材地宝当水果一样喂这小子,还有没有天理了?”

    然后,唐守清如同土匪一般将桌子上的噬魂果抢了过来,塞到唐婉玉的手里,嘱咐她赶紧吃下去。

    “爷爷,我吃过这个。”唐婉玉小声的说,“以前念高中的时候,他有给我吃过。”

    唐婉玉的脸上,出现红晕一片。

    “也是你干的?”唐守清双眼盯着肖伯鸠。

    “既然知道玉丫头和正佟一个班,怎么说我也得照顾她一下。”肖伯鸠大大方方的承认。

    邬正佟瞬间也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小姑会让他小心翼翼的躲着人偷偷食用的同时,又会在唐婉玉第一次去他家的时候,邀请她品尝,隔三差五的还要给唐婉玉带上一两个,原来都是肖伯鸠一手安排好的。

    “你不让我随便的吃东西,所以就没敢告诉你。”唐婉玉只觉得多年隐藏的秘密被发现,羞愧的低下了头。

    “肖老怪,我唐守清承你这份情!”唐守清朝肖伯鸠拱手作揖,“本来打算狠狠的敲你一笔,看在这噬魂果的份上,我。。。”

    “免费帮个忙?”

    “呸,你想得美!”唐守清人老成精,原本他说这话的用意就是打算以退为进,非要从他身上榨出油来不可,连噬魂果都能搞到,他还有什么不可能搞到手的?

    他,要变本加厉的打劫肖伯鸠一番!

    “你不是说元生也在,他在哪里?他不是那个了么?”只等唐守清拉着肖伯鸠钻进了另外一间屋子谈条件,邬正佟立马迫不及待的问唐婉玉,“到底怎么一回事,我亲眼看见他下的葬。”

    温元生是他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之一,当初在他的葬礼上,邬正佟哭得一塌糊涂,久久不肯离开。温元生的离世,让他过早的知道了死亡的滋味,后来便逐渐的把心给封了起来,变得沉默寡言,不怎么愿意结交认识新的朋友。

    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但是相应的,多一次生离死别,多一分痛苦。

    “如果,我是元生,你还会不会每年清明和忌日的时候,去坟前烧一炷香?”唐婉玉没有回答邬正佟,小声的问他,“你会难受吗?”

    “我会!”邬正佟斩钉截铁的说,“但是,我更希望的是出事的是我,不是你们。”

    得到满意答复的唐婉玉,脸上露出了微笑,“你还记得元生是怎么死的么?”

    邬正佟点了点头,他怎么可能忘记当时的场面,一辈子都会记在心里,尽管这些年他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回忆。

    奈何,回忆就是心里的伤,就算抚平痊愈后也会留下一道淡淡的疤,怎么消都消不掉。

    那是夏季里的一天,他和温元生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在人行道上,商量着周末去河边钓鱼,突如其来的一辆失去控制的桑塔纳,直接将温元生给撞飞好几米,摔进了一家服装店中,鲜血流了一地。

    更让他接受不了的是,撞人的车是一辆找不到责任人的报废车,肇事司机也不见了踪影。

    “肖爷爷救了他。”

    “我师傅?”

    “对,就是你师傅。”唐婉玉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她所知道的全部告诉邬正佟,“事故发生后,肖爷爷觉得不对劲,就去现场察看,把元生的生魂给带了回来,发现他也是巫族之后,便和我爷爷联手施展巫毂还阳术将他救了过来。”

    “那不是意外,而是谋杀,蓄意谋杀!”

    “谁干的?”邬正佟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隐约着觉得,这件事和自己逃不了关系。

    “肖爷爷在现场发现有法术波动,后来专门去了废品站一趟。”唐婉玉突然牵住邬正佟的手,“五鬼搬运术,车是被人施法弄过去的。”

    听了唐婉玉的话,邬正佟犯难了,五鬼搬运术并不是一门很高深的法术,但凡是有点道行的术士都会,算不得什么线索。

    “包括小鱼儿的死,都不是意外。”

    唐婉玉的话,又是让邬正佟一惊,她是怎么知道小鱼儿的存在的?

    “有人在暗中捣鬼,故意制造出各种意外情况,目的就是搜集魂魄。”

    “海鹰药业?”

    邬正佟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在小鱼儿老家地址上修建的医药公司,何况小鱼儿也说过,她进不去那个医药公司,一旦靠近就会被无形的力量给弹开。

    结界,只有结界才办得到。

    突然,他还发现一件事,小鱼儿和温元生两个人,发生事故的时间靠得很近,而且都和海鹰药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温元生的姐姐温元清,就在海鹰药业就职,听说还是一个部门的经理。

    “其实,小鱼儿就是元生的堂妹,温筱语。”

    没过一会儿,门开了,唐守清摇晃着脑袋,嘴里哼着小曲儿,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从脸上的红光满面就能看得出,心情很不错。

    跟在他身后的是肖伯鸠,耷拉着的脸和赵本山标志性的鞋拔子脸有得一拼,眼圈还有点红红的,像是一个被男人狠狠收拾了一顿的受气小媳妇儿。

    委屈,当然委屈了!

    此时的肖伯鸠,恨不得能够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嚎啕大哭一场。

    “肖爷爷,你这是怎么了?”唐婉玉有点可怜的看着肖伯鸠,他每一次上门,都要被敲诈一番。

    “丫头,你这爷爷不厚道,一点都不厚道!”肖伯鸠抓起桌上的茶壶,狠狠的灌了几口:敲诈了老子这么多的东西,喝光你这老东西的茶!

    唐守清岂会不知道肖伯鸠心中所想,只是觉得好笑,他一个六十多的人了,心性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老怪,你要是真的觉得心痛的话,现在还可以反悔,毕竟这么多年的朋友,我就当做没有这回事。”

    “不行!”瞬间,肖伯鸠耷拉着的脸变得异常的坚定,“你这人我还不清楚,就算我现在说不干了,你也不会把东西还给我。”

    唐守清闻言呵呵直笑,脸上略带尴尬,看来还真的就被肖伯鸠拆穿了他的心中打算。

    “师傅,你俩打哑谜呢,到底在说什么啊?”

    邬正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肖爷爷是想让我爷爷给你做测试,看你到底是属于哪一脉,体巫还是器巫,又或者。。。”

    唐婉玉正是肖伯鸠嘴里那个达到了小巫境界的后辈,只不过她既不属于体巫也不是器巫,而是罕见的魂巫。

    “怎么这么多讲究?”

    邬正佟的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看得肖伯鸠只想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别人是求都求不来唐守清的测试,他竟然还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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