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吧。”张楼心动,又犹豫。张梦怒其不争的敲了他一巴掌:“能有什么事。我跟母亲可不是不放心端木槿,而是怕你胡思乱想出了事。倒是让端木槿那边不能安心。”“知道了,过一会儿我再打。”“过什么过,就现在打。”“姐现在才八点,这会儿她可能还在忙,或者刚有空隙吃口饭。”“你呀,那我回卧室了,你一会儿一定要打。”张梦再一次嘱咐。见张楼郑重其事的点头,才放心离开。张楼的确挺了解端木槿的,她刚来帝都就洗洗睡了,只不过睡了不足三个小时,就被闹铃叫醒了。随后她在书房整理着李秘书下午让人给她送来的资料一直到现在。眸一一早就为她准备好了三菜一汤营养餐,只是去敲了三次书房门,端木槿都说等等,厨娘已经重新做饭好几次了。“饭菜快好了,要不要提前问问主子要不要下来吃?”厨娘走出厨房询问道。“是应该去问问,你先准备着,我立马上去。”“是。”“主子,现在已经有些时间了,再不吃饭,对你身体可不好。”从资料文件中恍然回神,端木槿瞬间用手揉着太阳穴,肚子也空牢牢的难受。这份资料是关于端木家族在上将出事以后财政,要职任命,以及四小姐在各个部分安插的人手的全面资料。看过这份信息繁多的资料,端木槿越看越觉自己之前看轻自己这位四姨是极大的错误。她在端木家族位置其实要比她想的更加稳固。从资料上来看,四小姐跟上将之间的力量不相上下,难以比较。上将回归端木家族。家主之位另择其他人的事情也需要深思熟虑,小心谨慎。突然出现这么多问题,她想得脑袋都疼。更是一团浆糊,当下冲着门口道:“立马下去。”“是。”端木槿决定休息。眸一心思雀跃。快速下楼,立马催促厨娘加快速度准备饭菜。别墅内一个打扫卫生的人都是黑暗内部人员,这名厨娘更加跟眸一她们是老相识。听到端木槿终于吃饭了,厨娘也很高兴,手里的锅铲速度明显加快了。吃饭的时候,端木槿细嚼慢咽,慢慢品尝着每一道菜,一方面她喜欢从美味食物中获得愉快。一方面也是一种休息。端木槿在吃饭,厨娘一直注意着她脸上的表情,在看见自家主子脸上愉快的表情,一颗心落下了,心里的高兴比自家夫郎生了一个女孩子都高兴。吃过饭,端木槿没准备立马上楼去,而是准备在客厅坐一坐,佣人立马端上清香的一壶茶。眸一边给她倒茶,边问道:“主子,前主子那里需不需要咱们安排人手保护?”“坐下说。是需要派人。人数不必多,精就可以。派谁去你安排。”坐在端木槿对面的眸一却有些不解,前任主子位置坐的很高。但是对头也不少,因为黑暗势力的分裂,上将是黑暗主子的身份也有可能被曾经的敌人知道。上将如今准备出院,这是这些人出手的最好计划。自家主子怎么只准备派很少的人。“怎么?觉得派人少了?”“主子你怎么看出来的?”“你那张脸上都写着呢。你以为你以前的主子没有考虑安全问题,会考虑不周全?”“是属下多虑了。”眸一紧张得起身立在那边,低垂着头。眸一当下认错,端木槿心里那点怒气又沉了下去:“虽然可以理解你的心思,但不能接受。”“主子放心,一定不会有下次了。”“嗯。下去处理吧。”“是。”眸一快速离开了,端木槿眼里的黑色漩涡还在。有些无奈的靠在绵软的沙发上。看来距离真正收服这些人还是有一点距离。看似一点。但想要跨越又好像有一道鸿沟。“张楼?”心情不好的端木槿,原本听到手机响不准备接。当看见名字是“张楼”,立马接了起来。“妻主?是不是打扰到你了?”“那你还打来?”对于张楼如此说话,又这般行事的人,端木槿从上辈子带来的臭毛病里就不喜欢这号人。只觉得这号人多少有点,得了便宜卖乖的嫌疑。她似玩笑似真的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的呼吸就凌乱了,端木槿只好收起那点点意见,语气柔和少许道:“我也没有其他意思,只是以后你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嗯,好妻主你吃饭了吗?”“刚吃过。你不会又没有好好吃晚饭吧?”“我一会儿再去吃点。妻主你注意安全。”“我会的,你照顾好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主子,李秘书打来电话,让您立马去医院。”从院子外面快步进来的眸一汇报着紧急情况。“先挂了,我有时间再给你电话。”“好。”张楼只觉得刚刚被填满的心再一次空落落。不过他知道现在不是他任性的时候。端木槿挂了电话,大衣也忘记穿就疾步走了出去。还是佣人拿着她的黑色高山驼绒追了出去,给她穿上。去了医院,端木槿明显发现后院停着的车辆档次不是一般人家可以拥有的。走进后面的一栋高楼,门里面站着两拨岗哨,看衣着分属不同的单位。“请出示证件。”岗哨当下面无表情的例行检查。眸一拿出了一张证件递了过去。“请双手放在上面。”岗哨把证件放在了一个红外线扫描仪上后,又对端木槿要求检查双手的指纹。检查完毕,岗哨立马放行。因为端木槿手里的证件一共也只有三张。持有这样证件的人一般都是端木上将亲信之人。“对不起,你不可以进去。”端木槿被放行,跟着她身后的眸一却被拦了下来。“你在外面等着我。注意情况。”瞧着岗哨的反应,也知道这是为了自己外婆的安全才这么严格。里面会有自己外婆的亲信势力。自己的安全完全没有问题。“是。”虽然不放心自家主子,但眸一也知道今天是不可能进去了。一路上,走廊内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越往里,越能见到许多在高层才能见到的高级领导。“小槿也来看望你外婆?”突然白家老妇人瞧见端木槿。立马走了过来。“嗯,外婆出院我怎么能不来。”白老妇人哈哈笑过之后,告诉她道:“你们端木家的现任家主已经在里面了。”“谢谢提醒。”四小姐在这里出现,端木槿一点也不奇怪。自己外婆心里再不愿意让她出现,却因为她是现任端木家族的家主,她老人家不得不维持现状的和谐。再往里走,走廊里坐着许多大家族的家主,政界的要员。军界的将军们,或者是后起之秀。这些人平时走在哪里不是坐在富丽堂皇的房间内,如今几十个人都挤在狭小走廊内临时安排的花花绿绿的塑料椅子上,如此画面可能很多人都想不到。一路上,这些人目光复杂的看着端木槿。离端木上将病房一两米内的距离属于安静区域,除了岗哨,没有其他人。在这里端木槿再一次出示了证件,验证了指纹。外面的高层官员们,瞧着端木上将病房很就开门了,端木槿很快就进去了。有些人不满道:“一个搭上顺风船的年轻人。居然有这么大的方便,也不知道这上将是不是还没有真正清醒过来。”“这话可不能随便说,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那股力量的新头目。”刚才说话的老人黑着脸。不高兴道:“我能不知道吗?”其实她也只是因为刚才进门就被搜身很不高兴。恰好见到端木槿不用被搜身就进去,心底的不痛快更加爆发了出来。周围众多满头华发的老人们闻声小声笑着。病房内夏国国家领导人,李秘书,四小姐,还有已经换下病服的端木上将已经在沙发上坐着聊天。“外婆。”端木上将气色红润,精神充沛,那黑白分明的眼眸更是犀利,屋里其他人跟人家就憔悴了。“过来坐我身边。下了飞机有没有休息?”“睡了好几个小时,吃了饭来的。”“这样就对了。没有好的身体,什么都是空的。休息好。吃好就是对的。”就这么,端木上将跟端木槿聊着家常。聊着端木槿在部队的生活。被晾在一旁的众人神色复杂,心思百转的瞧着这一幕。一个小时以后,一位四十多岁,粗眉大眼,虎背熊腰,腰板挺直,金色橄榄枝,一颗金闪闪的金星肩章的少将敲门走了进来。看她表情应该有话要说,实际上,眼睛一直瞅着端木上将,却没有说什么。“这里没有外人。你就说吧。”“是,上将。医院周围一条道路提前安排了人手,部分进出口还安排了检查,但刚才下面的人来报,还是让两拨人混了进来。到底有几个人,是哪几个人?还需要时间确认。上将您要不要把出院时间修改一下?”“定好的时间怎么能随便修改。一个小时以后出院不需更改。”“上将使不得。”“母亲您不能拿自己的命冒险。”“明知道有人等着你露面,你可不能不听劝。”国家领导人也劝解着。只是端木上将丝毫没有反应,一看就是怎么也不会向敌人退缩那类人。“小槿,你外婆这么疼你,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四小姐终于找到借口,责难端木槿。一时间众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她的身上。端木槿心里一笑,自己这位四姨如果不发难才奇怪呢。她不是不担心自己外婆的生命安全,为什么一直没有出言劝解。一方面,众人都在你一言,我一句,她作为这里唯一的小辈,不可能急急巴巴的插话;另外一方面是她当真没准备劝解自己外婆。至于原因,就是因为如果是她处在自己外婆的境况下,同样会坚持原本的计划。毕竟自己外婆一直说一不二,遇事喜欢正面应对。还有就是外面走廊里可是站着高层各个方面举足轻重的人员。她们已经在外面等候快要一个小时。(未完待续)